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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中最激进洋造反派:改革开放后污邓小平背弃革命


来源:人民网

对于邓小平的改革开放,最初还难以接受:“我当时(1979、1980)的看法是,邓小平背弃了革命的道路,因此对他很不满意。”

对于“文革”初期的所思所为,李敦白作了更直率的陈述。“文革”伊始,“一想到运动即将风起云涌,我仍忍不住兴奋起来。”“我渴望参加‘文化大革命’”(红书201-202)上面有通知不许批评外国专家,他第一个站出来,贴出一张自我批评的大字报,一夜之间竟成了英雄,“我通过了考验,我成功了!”“我进入了‘文化大革命’!”“文革”小组被提升到了至高的位置,“我却觉得非常好。”清华大学批斗王光美,周总理叫他不要去,江青叫他去。“我听了江青的。我当时的看法是,江青是真正的、红彤彤的左派,周总理当然拥护革命,但属于老一辈,不如江青先进。”(我书200)

选择归国是因为对新时代疏离

李敦白选择回美国的原因,在很大程度上恰是对中国告别革命、转向改革开放的严重不适。

如果说,李敦白最初确实被造反派的行动所激励,认为那就是“真正的革命”、“真正的民主”,就是他从青年时代就开始追求的为人权而争的战斗,那么,后来的异化和演变很快让他迷惑。他发现,毫无节制的自由民主,迅速涣散成无政府状态,“人人都在享受新的自由和独立自主,样样事情变得一团糟。”“人人有主意,个个有道理。”其结果是,旧造反派刚掌权,新的造反派随之而起。当面临新造反派挑战时,旧造反派力图独享权力而无意共享,并立刻将之前的自由民主诉求抛诸脑后,转而运用手中的权力毫不留情地镇压挑战者。

令李敦白深感困惑的是,既然“造反有理”,凭什么只许自己造反,而不许别人造反?然而若允许再造反,再夺权,又势必形成“你方唱罢我登台”的循环造反局面,如同当年鲁迅所讥讽的“革命、革革命、革革革命、革革革革命”之怪象。当亲眼目睹“被压迫者在他们取得权力的瞬间摇身一变成了压迫者”时,李敦白实在无法容忍。而当他天真地尝试让新旧造反派团结和共享权力时,自己却沦为派系权斗的牺牲品,换来的是长达十年的牢狱生涯。

然而,即使在十年监狱中,李敦白也一直认为“文革”是对的。他期待中国可以因此建立高度发达的民主,所以对“文革”一直满腔热情,即使看出问题也要坚持,以为经过一段时间的混乱就能达到理想的彼岸。从监狱出来后,思想也没有完全转变过来:“与社会隔离了十年,出狱之后,我没有多少变化,社会却已大变,我们已经不能相互适应。我的思想比较僵化是问题的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这个社会显然染上了我早年深恶痛绝的病态。”对于邓小平的改革开放,最初还难以接受:“我当时(1979、1980)的看法是,邓小平背弃了革命的道路,因此对他很不满意。”(我书204)

李敦白说,自从到延安之后,一直到第二次出狱,从来没有想过要回美国,自以为会终老中国,把自己的热情、才情和深情都毫无保留地献给中国。然而,1980年初,他却选择回美国定居了。他选择回美国的原因,在很大程度上恰是对中国告别革命、转向改革开放的严重不适。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这样一件事:1980年1月,胡耀邦在中央政治局会议上传达邓小平的指示,说有些问题,如社会主义还是资本主义的问题,以后报纸上不允许讨论。看完这个文件,他就对妻子说,看来我们该走了。很快,他就携全家离开了中国。他深有感慨地说:“历史在这里拐了一个弯,它的理想、目标、途径都与我年轻时代所追求的不一样了;在这个拐弯处,我选择了回到我的出发点,而不再像前几次那样顺流而下。我对新时代产生了深刻的疏离感。”(我书258)而对于他的归国,在华外国专家普遍有意见,他们觉得“离开就是背叛。”(我书246)虽然如此,晚年李敦白仍坚信,“选择中国,选择中国革命,选择中国共产党,是我一生的幸运。”(我书316)

□王奇生(北京大学历史系教授)

[责任编辑:唐智诚]

标签:文革 造反派 198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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