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淞沪会战撤退中被迫毁掉德国造重炮 团长失声痛哭


来源:凤凰历史

我军唯一的一个用德国15cm重炮装备的炮团撤到这里,无法过桥。重炮团团长彭孟缉在岸边失声痛哭。他对贾营长说:“中国就只有这个像样的炮团,怎么办呀!”

亲历抗倭现场,贾亦斌最强烈的感受就是战斗太惨烈了!战场上人数既多,又无险可守。敌海、陆、空三军的火力可以尽量发挥,我军等于陷入一座大熔铁炉,任其焦炼。敌方炮火之猛,猛到我军炮兵白日无法发炮,而夜间又无法寻找目标,只是盲目轰击。所以,当时我军将士完全是以血肉之躯来填入敌人的火海。将士们牺牲的壮烈,在中华民族抵抗外倭的历史上,鲜有前例。 

同时,贾亦斌与战友们终日处于极度的疲劳和饥饿之中。日军只要看到国军生火烧饭,飞机就炸来了。这样一来,他们白天就根本没有办法烧饭,只有到了夜晚以后才可以烧饭。所以他们经常是忍饥挨饿地战斗。最惨烈的是战场救护不及时,医务人员少得可怜,担架队也较少。许多伤兵缺医少药躺在战壕里,任其日军炮火轰击,运伤病都不能运,往往轻伤变重,重伤者自生自灭了。 

贾亦斌回忆说,日军为了尽快结束“淞沪会战”,于1937年10月初就开始着手寻求一种另外的方式来解决上海日军的困境──抽调三个师团,从杭州湾登陆打击我军的侧背处。11月5日,上海后方失守,我军被迫全线撤退。贾亦斌受命掩护大部队撤退,撤退中,第十七军团司令部被一队轻装的日军打个措手不及,警卫部队和参谋人员大部分被打死,军团长胡宗南只和几个参谋侥幸逃出而加入了溃散的大军;第十九集团军总司令薛岳的汽车被日军的机枪打翻,司机和卫士被打死,薛岳趴在一条下水沟中大气不喘地足达几个小时方才脱逃。 

上海撤退的时候,难民和国军几十万人都挤到那个马路上。那天天刚亮,日军飞机便对我军俯冲扫射。贾亦斌发现前面不远处的马路那边有一个孕妇,拖着四个孩子,非常吃力地奔逃着。这时,一架日机突然俯冲下来,贾亦斌急忙喊那个孕妇趴下!话音未落,一颗炸弹轰然爆炸!孕妇和四个孩子全被炸死,她腹部也被炸开,胎儿还在蠕动,遍地都是鲜血。这种惨景,几十年后贾亦斌一想起来仍痛心不已:“我在战场上,最惨烈的是这一次。真是惨不忍睹啊!” 

当贾亦斌率队撤到方家窑附近的一条河边时,公路桥上已经布满了地雷,以炸桥阻止日军。我军唯一的一个用德国15cm重炮装备的炮团撤到这里,无法过桥。重炮团团长彭孟缉在岸边失声痛哭。他对贾营长说:“中国就只有这个像样的炮团,怎么办呀!”贾亦斌也爱莫能助,炮手们只好忍痛把崭新的重炮全部推进河中。

“淞沪会战”结束后,第十七军团军团长兼第一军军长胡宗南召开会议议决有功人员。第一旅旅长严明对胡宗南说:“我们第四团第一营营长贾亦斌是个怪人,他两次受伤,不下火线;给他增援,他不要,还要增援别人;但他作战勇猛且善于动脑子,在苏州河重创日军,后期又掩护部队撤退。我保举这个怪人晋升团副!”但因胡宗南说贾亦斌不是黄埔出身,结果改任贾为旅部中校参谋主任。 

“淞沪会战”历时三个月,打破了日军三天占领上海、三个月灭亡中国的幻想,共歼灭日军四万多人,我军也付出伤亡三十多万将士的惨重代价。贾亦斌接下来又参加了“徐州会战”、“武汉会战”,屡立战功。1941年升任第七十三军第七十七师少将参谋长,参加了鄂西战役和第三次“长沙会战”。贾亦斌的德行深受蒋经国赏识,历任预备干部局副局长、代理局长、陆军预备干部训练第一总队总队长。蒋曾称赞道:“文将不爱财,武将不惜死,则天下太平矣。贾亦斌兼而有之!”1948年12月初,为反对内战,贾亦斌与段伯宇等酝酿、筹划,于1949年4月7日在浙江嘉兴毅然率部起义,26日抵达南京,被批准为中共党员。 

新中国成立后,贾亦斌历任上海公安局社会处干训班副主任,上海食品出口分公司经理。1957年8月加入民革,历任民革上海市委员会第三至六届副主任委员,第四届中央委员会委员。1979年10月调民革中央工作,先后任民革第五至七届中央委员会副主席,第八至十一届中央委员会名誉副主席,第四届全国人大代表,第三至九届全国政协委员、常务委员。曾兼任中国国际文化交流中心理事会副理事长,中国和平统一促进会常务理事、顾问,谭嗣同研究会名誉会长等职。 

2005年9月3日上午,胡锦涛同志曾在人民大会堂湖南厅,向贾老一行十位抗战老战士颁发了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六十周年纪念章。现值中国人民纪念抗战七十周年之际,贾老的话语仿佛在耳边回响:“抗战时,正面是国民党在打,敌后是共产党在打,这就是全面抗战,光讲哪一面都和事实不符。而共产党提出‘停止内战,共同抗日’,这个方针是最重要的,建立抗日统一战线、促成国共第二次合作也非常重要,保证了抗战最终取得胜利。”

[责任编辑:周昂 PN023]

标签:贾亦斌 上海 淞沪会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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