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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善一一审明,请旨将张鸣钧交部察议,义女婿许秉义论如律,内阁学士许王猷、礼部侍郎吴家驹、詹事陈浩革职拿间。乾隆又特下谕戒饬九卿:“身为人臣,而向出身微贱之人俯首拜跪,九卿纵不自爱,其如国体何?”12月更重申:京官“除亲友及同朝者仍照常庆吊外,其有交结富室大户,希图肥润等事,照不谨例革职。”承办此案的鄂善,则因“干练、廉洁”,特赐“紫禁城骑马”。自雍正初以来,这个荣誉只有六十五岁以上的权臣才能企望。鄂善得此殊荣,自以为已是乾隆最宠信的心腹之一了。一场闹剧似乎就这样要收尾了。
不料两个月后,御史仲永檀忽上疏奏劾鄂善,称俞君弼嗣孙俞长庚曾托人与其说合,“送银一万两,嘱其照拂。”乾隆闻奏先不肯信: “鄂善系朕倚用之大臣,非新用小臣可比。”以为“必无之事,仲永檀身恃言官而诬陷大臣,此风断不可长。”为了治仲永檀之罪,特命和亲王等查明所涉人等。谁知一经研讯,鄂善家人及过付人俱各招认。乾隆闻奏,又亲提鄂善面加询问,鄂善却坚不承认。乾隆心生一计,引他进密室,好言相慰道:“汝若实无此事则可,若有,不妨于眼前实奏,朕另有处置,而谕此数大臣从轻审问,将此事归之汝家人。”鄂善熟思良久,承认从家人手中得银一千两。
刚一招供,乾隆却把脸—沉:“以皇考及朕平日深加信用之大臣,而负恩至此,国法断不可恕。”原来,先时汉九卿受贿,乾隆已萌杀一儆百之心,此时亲信满臣又受贿,更使其怒不可遏。贪污—千两银事虽小,他怒的是苦心培养的心腹,却对其亦有隐私,“鄂善之重罪在于欺罔大不敬”见乾隆翻脸,鄂善心知不妙,在诸臣祥讯时,又推翻前供:“我听谕旨云:如果有受贿实情,可在朕前俱实奏出,朕另有办处,以全大臣之体。”“恐皇上办理为难,是以—时应承,我实无脏私入己。”然为时晚矣,乾隆又传谕:“彼若恳切哀求,尚欲缓其须臾之死”,今又翻供,“即立时正法亦不为枉”。命将鄂善拿交刑部,不久带至家中令其自尽。
众多文武朝臣,为得一个石匠的银子,不顾朝仪以身试法,毕竞不是光彩事,乾隆不得不掩饰道:“仲永檀折内所奏大学上等到俞姓送帖吊奠一事,今查询明白,全属子虚”,不必追究。然而大学士兼礼部尚书赵国麟却不识相,以为劣迹没被抓住,上疏攻击仲永檀毁谤自己“理学清明”,并以“解退”相要挟;另—给事中卢秉纯见仲永檀一奏升官,也步后之,劾赵国麟口出怨言……。数日以来,乾隆已被搅得“寝不安席,食不甘味”,见仍有人罗唣不休,下旨痛责,将赵国麟降二级候补,卢秉纯革职。至此,九卿吊石匠引起的风波才算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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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文正斋
编辑:
唐毓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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