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朝清：“下跪求学位”滥用利益表达

日前，有网友在四川南充市一个论坛发帖《南充现“微笑局长”——家长为孩子能在划片内读书给市教育局局长下跪》称，家长为孩子能在划片内读书，给南充市教育局雷国林局长下跪，随文附上了照片。南充市教育局23号对该帖文进行了回复，还原了事情真相，并介绍了入学的相关政策。（7月24日《天府早报》）

在这个功利与算计盛行的时代，下跪越来越工具化。不论是下跪向富豪“点名求捐”，还是企业员工向客户“下跪答谢”，抑或学生家长向官员“下跪求学位”，为了达到目标，一些人不惜采取自我矮化、自我鞭笞的方式来塑造弱者形象，从而赢得舆论的同情与声援，进而倒逼下跪对象调整行为策略甚至妥协、退让。

作为一种表演性博弈的手段，下跪的目的通常并不是“表演”本身，而是表达利益诉求，下跪只是利益表达的外壳。这一次，家长们给教育局局长下跪，是为了让孩子们有机会入读名校——按照“就近入学”、“随机派位”的原则，没有分配到名校学位的学生家长心有不甘，想方设法“另辟蹊径”。

从过往的经验来看，下跪通常具有神奇的功效。一方面，非下跪不足以抒情，下跪作为符号互动的工具，立竿见影地塑造了一种弱者形象；另一方面，非下跪不足以利益博弈，下跪具有“倒逼”功能，让强者在道德和舆论上处于一种不利的地位，从而达到“曲线办事”的目的。说轻一点，“下跪求学位”是强人所难；说重一点，这样的做法就是道德捆绑和舆论绑架，是错乱的利益表达。

正如美国人类学家斯科特在《弱者的武器》一书中所言，“在强弱关系失衡的格局下，弱者往往利用心照不宣的理解和非正式的途径，以无奈的低姿态的博弈技术进行自卫性质的消耗战，用坚定强韧的手段来进行利益争夺”。为了获取优质的教育资源，家长们不惜将体面和尊严抛在一边，用下跪的方式来“剑走偏锋”，错得让人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