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驳虎:打不赢就闹革命,俄罗斯又要陷入这个历史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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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驳虎:打不赢就闹革命,俄罗斯又要陷入这个历史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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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提要:

1. 1月6日东正教圣诞节前夜,普京一反常态,在克宫专用的教堂进行圣诞仪式,神情落寞。结合近日他不参与下一届俄大选的新闻,令人浮想联翩。这处沙皇的家庭教堂意义非凡,将视线带回一百年前,当时俄国在技术上被西方甩开、陷入大斯拉夫主义发起的战争、又与西方强国对峙。这与当前局面十分相似的历史或许可以推断普京和俄国的命运。

2. 了解百年前的欧陆历史可以从解读一战开始。一战的首要属性是东欧冲突,俄国不断向外扩张,加剧了泛斯拉夫主义狂潮。历史上的奥匈帝国长期存在斯拉夫分离主义,同样实施扩张政策,巴尔干半岛一片混乱。最后德奥交好、三皇同盟的破灭引爆了毁灭四个帝国的大战。

3. 俄国自战胜拿破仑跃升为欧洲头等强国200年来,已经历了三次过山车般的重大崩坏。克里米亚战争、先后败给日德和苏联解体。如今历史仿佛再次重演。对外扩张深入俄国的骨髓,打不赢就革命也是俄国的传统,属于这个民族独特的历史周期律在不断循环,如今是该思考后果的时候了。

作者|唐驳虎 凤凰新闻客户端荣誉主笔

唐驳虎:打不赢就闹革命,俄罗斯又要陷入这个历史循环?

10天没发有关俄乌的文章,干嘛去了? 写这个真正重要、最重要的系列去了。

2022年,许多重要局势发生了巨大的反转。臆测的大棋预言一再崩塌,无情的历史脚步赢得胜利。是的,因为历史从来就是无情对无脑的的胜利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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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伊始,超越琐碎的战场局势,现在已经可以推演这场终将结束的战争,有消息称普京或将通过谈判来结束几个月以来的俄乌冲突。俄罗斯最终会失去什么,又能保住什么? 这是比战争本身重要得多的事。

或者说,战争本来就只是决定结局的其中一个 维度 而已。那么,探究俄罗斯终极命运的切入点是哪里呢?就在十天前一个不太起眼的小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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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脸忧心忡忡的普京

1月6日的圣诞节前夜,作为一个地道的东正教信徒,普京独自一人在克里姆林宫的天使报喜教堂进行了圣诞仪式“晚祷”。普京神情落寞而忧虑,心事写满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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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落在克里姆林宫中心的教堂广场,是克宫专属的教堂建筑群,包括天使报喜教堂、天使长大教堂、圣母升天教堂、十二使徒教堂和小礼拜堂、牧首宫、女皇金厅、伊凡大帝钟楼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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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广场基本规划结构定型于14世纪上半叶(1300-1350年),是俄罗斯与意大利的建筑师们,把意大利文艺复兴风格与俄国东正教精神揉合起来的精心杰作。

广场南部边缘的天使报喜大教堂修建于1484-1489年,是俄罗斯最古老的教堂之一。教堂广场平时对游客开放,与戒备森严的克里姆林宫办公区隔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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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按照俄罗斯的惯例,普京通常都会去莫斯科以外的地方过东正教圣诞节,而在复活节,普京则会去莫斯科最大的基督救世主大教堂。

普京在克宫自己专用的教堂进行宗教活动,这还是第一次。 其中意味太浓厚了!浓得都爆表了——因为这就是沙皇家族的家庭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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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沙俄传统,教堂的首席神父平时负责听取沙皇的忏悔,也负责倾听沙皇诉说心事。皇室带有家庭性质的仪式也大多在教堂内举行。

最关键的,知道这座教堂的前一任主人和使用者是谁吗?尼古拉二世啊。对熟悉历史的人来说,这是过电一般的刺激,必须及早动笔与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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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意识到,当前俄国面临的局面和100年前很相似——

同样是依赖资源出口的脆弱老朽帝国,同样在技术上被西方甩开;同样因为大斯拉夫主义发动战争,也同样因为这场战争与西方强国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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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历史因此可以做一个非常好的参照物,推断普京和俄国的命运。

这显然比战争本身重要得太多!或者说,战争所要参与决定的,就是俄罗斯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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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真实面目

说到中国人不熟悉的百年前欧陆,首先就得历史补课。首先要明确一个很基本的问题: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的主要原因是什么?

绝大部分主流历史书都会告诉你,这是老牌霸主英国和新兴崛起的德国在争夺殖民地和全球市场。但是——这是错的!可以说错得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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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遥远的非洲殖民地问题,列强早在1884年柏林会议就达成了长达6万多字《总决议书》,达成了妥协。

到20世纪初,非洲大陆已全部瓜分完毕,只剩下埃塞俄比亚和利比里亚两国保持着表面上的独立。列强争议最大的也就是两次摩洛哥危机,不至于爆发生死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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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亚非拉的全球资源与市场,相对当时的生产力水平,也依然宽广无边。这就要在欧洲的本国本土来一场你死我活的殊死决战吗?根本解释不通啊!

至于直接的法德旧仇、英德情绪,也都远没有达到你死我活的程度。就在萨拉热窝事件爆发前,英德已经缓和,将达成妥协。在法国,温和派也已赢得大选替代复仇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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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4年一战爆发的直接原因和根本原因都是一样的——俄国搞泛斯拉夫扩张,扶持了巴尔干小霸王塞尔维亚,最终作死引爆大战。

300年来,沙俄在夺取波罗的海出海口圣彼得堡之后,扩张重点一是与南方黑海的奥斯曼土耳其不断打仗,夺取温暖海洋的出口和“光复第三罗马”。

再就是越过乌拉尔山向东,剑指中亚、西伯利亚和清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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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曾经扮演过半个世纪的“欧洲宪兵”,镇压人民革命,挽救表亲王室,俄国总体上远离欧洲的直接争夺。

这也是因为欧洲格局已经成型。德奥两个帝国堵住了俄罗斯的西向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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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1905年日俄战争失败,俄国才被迫把扩张方向从远东转回欧洲,向西加剧了大斯拉夫主义(又称“泛斯拉夫主义”)狂潮。

而这又刺激了奥匈帝国。大日耳曼主义又从奥匈传导到了“兄弟”德国,相互对撞最终造成德俄直接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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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国与奥匈帝国终结了它们悠久的同盟关系,德奥的交好、三皇同盟的破灭更是迫使俄国只能走向多年死敌英国和法国的怀抱。

第一次世界大战的首要属性是东欧冲突,俄国野心无处安放,塞尔维亚极度膨胀。 这才是大战的首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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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才是德国人刻舟求剑地执行施里芬计划,不集中力量打俄国而是主动进攻法国,这下把英法拉进来变成世界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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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斯拉夫主义

早在罗马时代,地中海之外的欧洲就被分为三个“蛮族”——日耳曼、斯拉夫、凯尔特,斯拉夫民族就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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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千年来,斯拉夫民族在中欧地区各个方向开枝散叶,一部成为中欧的西斯拉夫民族(波兰人、捷克人、斯洛伐克人),一部成为东欧的东斯拉夫民族(俄罗斯人、白俄罗斯人、乌克兰人)

一部向东南到巴尔干半岛地区,这就是南斯拉夫民族——塞尔维亚人、克罗地亚人、斯洛文尼亚人、马其顿人、波斯尼亚人,黑山人、还有保加利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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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略地看,欧洲的语言可以划分为三个大语系:斯拉夫语系、拉丁语系和日耳曼语系。除了波罗的海三国、阿尔巴尼亚、罗马尼亚、摩尔多瓦和匈牙利,东欧地区的国家基本上都是斯拉夫国家。

但是些国家和民族不仅语言各异、信仰有别,早就各自建立了自己的民族国家,而且有着错综复杂的历史恩怨,并不具备形成统一的斯拉夫民族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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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时代的俄国思想家都在寻找着俄罗斯民族的昭昭天命,而经历了克里米亚惨败的俄国开始对“西方”有了敏感的排斥,泛斯拉夫主义正是在那个时代应运而生。

斯拉夫派思想家达尼列夫斯基很好的概括了一个“斯拉夫联邦”的愿景:建立一个以君士坦丁堡为首都、囊括所有斯拉夫民族的、通用俄语的跨欧亚巨型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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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思想在19世纪民族主义方兴未艾的时代里实在是不足为奇,欧洲中心与边缘的各个帝国都幻想着一个它们主导的新世界秩序,只是俄罗斯人走的更远一些。

拯救斯拉夫小兄弟的宗教道德,这与俄国对疆域土地无穷无尽的欲望,还有自拜占庭以来的“救世主情结”(弥赛亚)可以说是珠联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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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国人走进了东欧和巴尔干,开始谋求用这套主义击退奥斯曼、控制巴尔干、进入地中海。当然还有最重要的——扩大疆域。

1878年第十次俄土战争后,塞尔维亚、保加利亚等国从奥斯曼帝国统治下获得了独立。但沙俄立即派来大批军政官员:政府部长大多是俄国人,军队连级以上军官全部是俄国人。

沙俄将领车尔尼耶夫掌管塞尔维亚军队,公开宣布“塞尔维亚将成为事实上的俄国省份”。

▎保加利亚“亚历山大一世”和“斐迪南一世”(右)

▎保加利亚“亚历山大一世”和“斐迪南一世”(右)

沙皇亚历山大二世更是任命他22岁的德国内侄、俄军上尉巴滕伯格出任保加利亚大公“亚历山大一世”。

然而,令俄国人没想到的是,巴滕伯格并不愿意成为俄国的傀儡,而是亲德奥。1886年俄国发动军事政变废黜了沙皇内侄,引发保举国不满。部分军政人士发动反政变要亚历山大复位。

沙皇政府反对,扬言要占领保加利亚。保加利亚顶住压力很快另选了一位奥匈皇帝26岁的侄子当大公斐迪南一世。但谁也都想不到,不出10年,斐迪南竟在时势下自己逐步变成了亲俄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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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些斯拉夫国家,亲俄和反俄的势力一直激烈争斗。30多年间,保加利亚经历了亲俄-反俄-亲俄-反俄的大摇摆,塞尔维亚也经历了亲俄-反俄-亲俄的转折。

推动变化的关键节点不是俄国操控的政变,就是“大保加利亚”-“大塞尔维亚”这样的小国迷梦争锋。

▎塞尔维亚“亚历山大一世”与“彼得一世”(右)

▎塞尔维亚“亚历山大一世”与“彼得一世”(右)

1903年,亲奥反俄的塞尔维亚“亚历山大一世”被军人政变灭门,首相大臣也均被刺杀。军方扶植了亲俄的另一个皇室“彼得一世”登上王位。

从此极端势力在塞尔维亚影响力不断扩大,这个国家也开始彻底倒向沙俄。民族主义爆棚,成为了巴尔干半岛的小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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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恩格斯和列宁都对泛斯拉夫主义进行过连篇累牍的强烈批判。“泛斯拉夫主义是圣彼得堡内阁的发明,它的目的无非是要把俄国的欧洲疆界向西面和南面推进”。

“作为拯救俄国沙皇制度和俄国反动势力的最后一线希望”,把沙俄帝国说成是各斯拉夫民族的“共同祖国”,本质就是十足的大俄罗斯沙文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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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国与奥匈的自爆对决

同时在当时的奥匈帝国,足足有46%的人口是斯拉夫人(捷克、斯洛伐克),长期存在斯拉夫分离主义。沙俄举起“泛斯拉夫主义”大旗,自然对奥匈帝国形成猛烈的冲击。

而作为欧洲所有大国中唯一没有海外殖民地的国家,衰弱的奥匈帝国对刚获得独立的巴尔干诸国,又更是垂涎三尺,压抑不住地贪婪,同样实施扩张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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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8年奥匈帝国代管了波黑,1908年在克族和穆族的保护请求下正式吞并,引发了波斯尼亚危机。俄国和塞尔维亚认为,波斯尼亚应该成为统一的塞尔维亚联邦的一部分。

此时的塞尔维亚已经得到了沙俄的支持,野心勃勃要建立起统治克罗地亚、斯洛文尼亚、马其顿、波斯尼亚、黑山还有保加利亚这些信仰传统各异民族的大南斯拉夫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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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各大国小国新国老国都图谋在半岛上获取更多的土地,巴尔干的局势就乱成了一锅粥。

1912-1913年的两次巴尔干战争,塞尔维亚、保加利亚、希腊、黑山四国先是组建同盟,夺取了奥斯曼土耳其的大片欧陆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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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又因对土地划分不满,保加利亚进攻三国被四面击破。两战下来,塞尔维亚领土扩张近一倍,实力急剧上升。

而巴尔干战争更让俄国人看到了几百年的“终极梦想”已经近在咫尺——光复君士坦丁堡,直接通往温暖地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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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1912年奥匈帝国就想趁机打塞尔维亚,只不过当时德国没给它支持,哈布斯堡就怂了。沙俄最终也没有动手(支持保加利亚还是塞尔维亚,俄国高层是有分歧的)。

直到1914年6月28日,奥匈王储斐迪南视察吞并的波黑萨拉热窝,19岁的塞尔维亚“爱国青年”普林西普开枪行刺,主导者就是野心极度膨胀的塞尔维亚“彼得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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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俄和其他几家列强都自以为作为五大棋手,正在下一盘大棋,没想到被自己不安分的棋子塞尔维亚一下炸翻了整张棋盘。

“七月危机”调解不成,奥匈帝国要消灭塞尔维亚。而沙俄帝国则必须履行对塞尔维亚的安全保证。毁灭四个帝国的世界大战就此打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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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这2500字,才是一战的起源和根源。欧洲的民族与国家恩怨一团乱麻,这已经是极度简化之后的概述了。但如果是考试,还是得按教科书上的那套来。

为什么要讲140年前的往事?因为这就是俄国“大斯拉夫主义”的野心、玩法与遭遇。一战过去百余年,世界似乎改变了很多,似乎在某些方面又完全没有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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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国的特殊命运

俄国自从亚历山大一世战胜拿破仑跃升为欧洲头等强国的200年来,已经经历了三次过山车般的重大崩坏:

1856年的克里米亚战争让它从欧洲霸主宝座上跌落下来,当实力支撑不了野心,僵硬的帝国遭遇惨败,不可一世的“欧洲宪兵”转瞬成为任由嘲笑的“欧洲病夫”。尼古拉一世也神秘死亡。

▎左起:尼一、亚二、亚三

▎左起:尼一、亚二、亚三

克里米亚战争的失败让俄国意识到,俄罗斯正在偏离世界历史的主轨道。亚历山大二世搞起了农奴改革,把阿拉斯加卖给美国筹款。在付出了比克里米亚战争还要多的伤亡和金钱后,打赢了第十次俄土战争实现“中兴”。但也无法阻止革命浪潮刺杀自己。

亚历山大三世远离欧洲纷争,积累了相关的工业基础,打下一点家底。而尼古拉二世又开启了扩张霸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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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5年和1917年先后败给日德不仅让一度有起色的工业化努力成为泡影,更让沙俄三百年皇朝瞬间消逝。从波罗的海到太平洋成了一团乱麻,民众的愿望只有停战和面包。

在那个无序的时代,谁能既有力量又能顺应人心,谁就成为新的“弥赛亚”。也正因如此,高度组织化的布尔什维克当仁不让地最终接过了权杖,开启红色大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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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路走不通,那就走一条特殊的路。布尔什维克以巨大的代价,展开人类史上最大的社会实验,最终带领俄国走出了困境,迎来了20世纪的涅槃新生,甚至把俄罗斯带到了本不属于它的高度。

但换上新制度,不变的是野心。当铁幕落下的时候,历史再次重演。1991年的苏联解体,又让半个世纪的超级大国巅峰成为梦幻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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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皇穷兵黩武,造就了自己的垮台和苏联的诞生;而苏联的穷兵黩武,也造成了自己的垮台和普京的诞生:这就是俄国的命运——

不打仗不扩张,人民就不拥护沙皇。但打仗输掉了,人民又要杀了沙皇。俄国就是这样的恶性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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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外扩张深入俄国人的骨髓,他们可以容忍统治者残暴不仁,但绝不接受对外掠土不成功。

从蒙古祖传的侵略扩张基因,与东正教要拯救全人类堕落灵魂的悲天悯人,和“解放全人类”的旗帜,竟然都能如此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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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历史上最擅长肢解俄国的也正是俄国人自己。一次革命,沙皇的欧洲领土就减少了上百万平方公里,芬兰、波兰、波三小等地纷纷独立。

二战拿回来一部分(芬兰就一直拿不回来),到苏联解体又没了。连同乌克兰、白俄罗斯、外高加索、中亚五斯坦,咔咔咔几百年战果瞬间散光了。俄罗斯的三十年,普京的二十年,也跳不出这条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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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现在还相信俄罗斯能完胜、普京能全身而退的中国网民,已经大幅减少了。 残存的俄罗斯支持者除了拒绝承认现实,就只剩叽里咕噜地反复念叨“俄罗斯不能败”的咒语。

这些在中文娱乐网络上复制粘贴的几个中文字节,从来连一个夸克的作用都起不了。止增笑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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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日耳曼血统的沙皇到格鲁吉亚血统的沙皇,俄国人就只喜欢吞食无尽的土地。同样,打不赢就革命,这也是俄国的光荣传统,并延续至今。

据英国军事专家估计,如果普京不能较快改善俄乌冲突目前的局势,可能在未来的两个月内面临一场革命。

这是属于这个民族独特的历史周期律。我们不过是在目睹它的又一个循环。也是要认真考虑这个循环的后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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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事实彻底证明,俄罗斯已经远远不是一流国家,虚弱的本质彻底暴露无遗。连乌克兰都打不过,还想牵制美国呢?真的是痴人说梦。

好就好在,这100年来俄国提前走出的每一步,都能给我们带来最重要深刻的经验教训,这就够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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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观察、稳住阵脚、沉着应付,韬光养晦、善于守拙、决不当头,有所作为。”面对苏东剧变和困难形势,一位饱经斗争的老人定下了这28字战略方针,为中国把握了30多年的盛大发展,更加稳固地屹立在世界东方。

格局有变,但谨慎务实、认清形势、适度克制,应对挑战,这其中体现的基本精神和思想方法永不过时——那就是谨慎,关注中国真正紧要的利益,谨慎运用中国的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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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已有新气象,更应正视现实,继承实事求是,积极开拓进取。是为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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