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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千人大会”人人检讨 唯何人独树一帜搞个人崇拜


来源:人民网

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邓小平在大会上的讲话,朱德、陈云在山东、陕西省干部会议上的讲话,都是承担责任,勇于自我批评,这极大地启发和鼓舞了与会者。在此次会议上独树一帜的是林彪。正当刘少奇抛弃了曾经讲过的个人崇拜,林彪却又来大造个人崇拜。

说到成绩缺点错误的关系,刘少奇也突破了以往“三七开”的框框:“过去我们经常把缺点、错误和成绩,比之于一个指头和九个指头的关系。现在恐怕不能到处这样套。……有些地区,缺点和错误不止是三个指头,成绩还有七个指头,这是不符合实际情况的,是不能说服人的。”

再比如说到“三面红旗”:“三面红旗,我们现在都不取消,都继续保持,继续为三面红旗而奋斗。现在,有些问题还看不那么清楚,但是再过五年、十年以后,我们再来总结经验,那时就可以更进一步地做出结论。”这无疑是对“三面红旗”的正确与否开了一个口子。

刘少奇的讲话,在当时起到了部分地打破一些思想禁锢,正视错误从而改正错误的作用。

在会议过程中,与会的许多人感到时间短,有很多话要说,难以充分发表。于是毛泽东在1月29日下午的大会上提出会议延长时间,开“出气会”:“白天出气,晚上看戏,两干一稀,大家满意。”并说7000人一起在北京过春节。30日上午,各省贯彻各大区会议精神,动员大家打消一切顾虑,趁热打铁,发扬民主,向上级并重点向省委的缺点错误开展批评。30日下午毛泽东又在大会上作了长篇讲话。至2月7日闭幕,周恩来称其为“第二个高潮”。

毛泽东在讲话中特别强调了民主集中制中的“民主”:没有民主,不可能有正确的集中;党委的领导,是集体的领导,不是第一书记个人独断;第一书记同其他书记和委员之间的关系是少数服从多数;现在有些省委、地委、县委一切事情,第一书记一个人说了就算数,这是很错误的。他讲了西楚霸王项羽不爱听不同意见,刘邦“豁达大度,从谏如流”,项羽终于失败,“霸王别姬”的故事,说“这些同志如果总是不改,难免有一天要‘别姬’就是了”。

毛泽东联系自己自我批评:“去年6月12号,在中央北京工作会议的最后一天,我讲了自己的缺点和错误(毛泽东当时讲,1959年不该把反右倾斗争搞到群众中去。提出要对几年来批判错了的干部、党员甄别平反,要重新教育干部,并要求把他的讲话传达到各省各地方)。我说,请同志们传达到各省、各地方去。事后知道,许多地方没有传达。似乎我的错误就可以隐瞒。同志们,不能隐瞒。凡是中央犯的错误,直接的归我负责,间接的我也有份,因为我是中央主席。我不是要别人推卸责任,其他一些同志也有责任,但是第一个负责的应是我。”

毛泽东诚恳地说:“在社会主义建设上,我们还有很大的盲目性。社会主义经济,对于我们来说,还有许多未被认识的必然王国。拿我来说,经济建设工作中间的许多问题,还不懂得。工业、商业,我就不大懂。别人比我懂,少奇同志比我懂,恩来同志比我懂,小平同志比我懂。陈云同志,特别是他,懂得较多。对于农业,我懂得一点。但是也只是比较地懂得,还是懂得不多。我注意得较多的是制度方面的问题,生产关系方面的问题。至于生产力方面,我的知识很少。社会主义建设,从我们全党来说,知识都非常不够。我们应当在今后一段时间内,积累经验,努力学习,在实践中间逐步加深对它的认识,弄清楚它的规律。”

毛泽东的检讨不仅使党内人士,也使党外人士感动和钦佩。张治中在听过刘少奇的传达后,当即说:“我当过十几年国民党的中央常委,从来没有听到蒋介石讲过自己的缺点、错误。蒋介石不论在大会、小会上,都是骂这个,骂那个,从来不骂自己。”

毛泽东带了头,其他领导人都作了自我批评。

周恩来2月3日在福建组会议上说:“这里最重要的是毛泽东同志讲的实事求是,也就是说真话,鼓真劲,做实事,收实效。”

他结合这四句话,谈了自己的理解,他讲得十分具体:“鼓真劲。有的劲就不是真劲。像你们所说的两个工厂,一个厂踏踏实实地干,说他‘没劲’,‘冷冷清清’,一个厂在那里造假,却说他是‘轰轰烈烈’。这是庸俗地理解了毛泽东同志讲话的精神。……我在这几年也开过几次大会,发了不少奖状,如果表扬的事迹是假的,你就把‘奖状’摔掉。……少奇同志去年回湖南家乡,开始群众不敢讲真话,有人封锁了真相。我也曾到一个地方搞调查,去之前,先派了办公室的同志去,后来发现反映的材料与实际情况还是有出入。你要了解真实情况,就要与老百姓平等相待。在战争年代,我们与老百姓住在一起,天天见面,不分彼此,和群众的关系很密切。现在就不一样了。比如我参加你们这个会议,一进会场,你们就站起来鼓掌,我就不舒服,但是又不好阻止你们。昨日下午你们没有鼓掌,我心里就很舒畅。因为有了那么一些形式,就显得不那么亲切,不是平起平坐,而是隔了一层。……为什么还会产生这个隔阂呢?我想就是因为国家大了,‘官’大了,和根据地的情况不一样了。”

周恩来就“大跃进”的错误作检讨:

“我个人所犯的错误,也可以举两个例子来说一说:第一个例子,就是1959年8月26日在人大常委会上我所作的关于调整1959年国民经济计划的主要指示的报告中,错误地、片面地规定工农业每年增产的跃进速度。这个报告,本来是在1959年庐山会议调整指标后,想降低一点增长的速度,可是提出来的意见,是50步对百步……不切实际地规定跃进的速度,就使人们只注意多、快,不注意好、省;只注意数量,不注意品种、质量;只要当前要求,没有长远打算;不从整个历史时期来计算大跃进的速度,而要求年年有同样的高速度……第二个例子,就是在这次选印的中央文件第二部分第一篇关于权力下放的文件中,首先提到:‘为了加快建设速度,使地方工业的产值在工农业同时并举的方针下,几年之内超过农业产值,逐步地在全国形成若干个具有比较完整的工业体系的经济区域,并且充分发挥全党办工业、全民办工业的积极性。’当时为达到这一目的,就限期将工业下放985%,重工业下放76%。接着,财政、金融、贸易、文化、教育、科学技术的管理权也跟着下放。现在看起来,权力下放过多过散,这是形成分散主义的根源之一。这个文件是由我主持起草的。这种不切实际的要求,就必然造成地方上各搞一套和盲目追求产值的严重后果。”

讲到这里,周恩来看了一下会场,大声地向与会者检讨:“在这几年的政府工作中,有许多缺点和错误。由于这些缺点和错误,浪费了许多民力,消耗了许多国家资材,造成不少损失,给大家很大压力,我借这个机会代表我们做政府工作的同志向大家认错、道歉。”

[责任编辑:马钟鸰 PN018]

责任编辑:马钟鸰 PN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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