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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陈树人先生家人的交往


来源:羊城晚报

陈树人先生于1948年去世,很遗憾,在他生前我与他素未谋面,而是后来经陈郁省长介绍认识了他的家人。陈郁与陈树人的儿子陈复是大革命时期的战友,感情甚好。上世纪五十年代因我任广东省政府秘书长,经常有机会陪同陈郁省长去探望陈树人先生的夫人居若文。陈郁曾说过:我们今天欢聚,又怎能忘掉死去的战友?他十分关心陈树人家眷的起居生活。有一次,发现陈夫人需常服用“胃仙U”,因当时此药较难买到,遂叮嘱我设法解决。此事我一直铭记在心,时常询问。在交往中,我对陈树人先生的家人有了更多的了解,他们对革命事业的坚定信念,以及陈家上

原标题:我与陈树人先生家人的交往

作者与陈真魂(左)交谈

陈树人国画作品

□欧 初

陈树人先生于1948年去世,很遗憾,在他生前我与他素未谋面,而是后来经陈郁省长介绍认识了他的家人。陈郁与陈树人的儿子陈复是大革命时期的战友,感情甚好。上世纪五十年代因我任广东省政府秘书长,经常有机会陪同陈郁省长去探望陈树人先生的夫人居若文。陈郁曾说过:我们今天欢聚,又怎能忘掉死去的战友?他十分关心陈树人家眷的起居生活。有一次,发现陈夫人需常服用“胃仙U”,因当时此药较难买到,遂叮嘱我设法解决。此事我一直铭记在心,时常询问。在交往中,我对陈树人先生的家人有了更多的了解,他们对革命事业的坚定信念,以及陈家上上下下的互敬至爱,都让我感动不已。

大家都知道,陈树人是岭南画派的创始人之一,是成就卓著的艺术家。然而,人们对陈树人参加辛亥革命的经历却知之甚少。

辛亥革命前夜风云激荡,陈树人无心作画,立志投身辛亥变革洪流,加入了同盟会。1925年国民党改组后,他与廖仲恺并肩战斗反对党内右派,积极拥护孙中山“联俄、联共、扶助农工”的立党方针。1925年7月,广州成立国民政府,他是首任国府秘书长。他曾登“永丰”舰誓与中山先生共生死。后来,陈树人从廖仲恺遇刺、“中山舰事件”到“4·12”大屠杀等事件中,看到中山先生生前制定的三大政策遭到彻底破坏,遂愤然辞去国民政府的职务,与何香凝等组织“寒之友社”,以诗言志,以画喻节。

1925年,陈复在父亲树人先生的鼓励下,与廖承志、蒋经国等人共赴莫斯科中山大学深造,在那里参加了中国共产党,并且曾与聂荣臻元帅一道在白色恐怖时期并肩战斗。1932年8月,在广州被反动当局绑架,在广州河南南石头“惩戒场”惨遭杀害,年仅25岁。

陈树人痛失爱子,舐犊情深,作《哭子复》八首,并将“古翠楼”易名“思复楼”。

几十年过去了,至今我还清晰地记得曾读过树人先生的悲怆诗句:

革命至情能似此,

已非吾子是吾师。

小楼从此名思复,

不尽千秋父子心。

这诗句,深切地表达了一位革命长者的浩阔情怀。我每读一次,如读放翁(陆游)句“天地能知许国心”一样,不禁泪沾衣襟。

全国解放后,陈夫人挑选了陈树人书画精品80余幅捐献给国家博物馆,受到国务院文化部的嘉奖。其后又捐献20余幅给广州美术馆。1974年,其子女美魂、适魂、善魂、真魂又将父亲遗画268幅无偿捐献给广东省博物馆,让大众共享岭南文化瑰宝。

树人先生育三子三女,与我均有往来,我与其幼女真魂交往较多,是从为她父亲编撰年谱开始。陈树人擅长诗书丹青,毕生作画数千幅,写诗千余首,无论人品、画品、诗品皆上上之作,获得社会的赞誉。为此,我多次鼓励真魂及其他子女为其父好好编撰年谱,以流芳百世。

真魂与父亲感情甚笃。在陈树人的《战尘集》中有记载,字里行间洋溢着浓浓的亲情。

小女真魂得我旅渝病报,来书存候,中有“国事虽然繁重,但身体之保重仍甚重要。无强健之身体,亦不能为国家尽力服务,故望父亲病后多多保养”等语,有所感动遂成一章。

“报国谋身不并期,书来慰藉匪夷思,而翁未免惭兼喜,大义深明小女儿。”

一般传记以人物为中心来叙事,而年谱则是以年月为经纬,收集有关个人最详尽的第一手资料,较能全面细致地叙述谱主一生事迹。年谱是否精善,关键在于对材料是否多方考信,详瞻精确。因之编撰年谱是一项劳心劳力的工作。真魂怀着对父亲的挚爱和对历史负责的态度,拖着羸弱的身体,四处查找资料,在其丈夫凌崇光教授和几位兄姐的协助下,多年不懈努力,终于在1992年出版了《陈树人先生年谱》。它凝聚了真魂及其兄姐的心血,也让我和真魂成为忘年交。在真魂病重离世之际,我和她的家人一起陪伴在她的身边,真魂对我说:“我多谢您!”

在与陈家的交往中,我对岭南画派源流及其成就的了解不断加深,从而更深感自己于此有一份历史责任。于是,1984年10月,我向广东省委建议修复岭南画派几处重要画室。省委很快作了批复,成立“岭南画派旧址修建委员会”,分工时由我负责高剑父、陈树人纪念馆的建造。陈树人旧居坐落在广州东山,抗日战争期间毁于战火。在筹建过程中,我发现东山区政府已征此地建办公大楼,后经我多次协商,东山区政府从大局出发让出地皮,陈树人纪念馆得以按期落成。

几十年来,我和陈家几代人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像亲人一样,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互致问候。真魂走后,陈树人的孙女陈静芬与我联系较多。陈氏家族着手重修陈树人、居若文墓,我和老画家余本一道,协助策划。静芬代表族人请我撰文并书写墓志。我深感才疏学浅难以胜任,但有感于他们的拳拳深情,更出于对陈树人先生的敬仰,兢兢业业撰写了百余字的碑文,并以隶书书就。

真魂在世时,特意挑选她父亲生前用过的两支毛笔和一方鸡血石赠我留念,现在毛笔珍藏在广州艺术馆,而鸡血石则请岭南篆刻第二代代表人物黄文宽先生为我刻制“五桂山房”四字,作为我的常用印,每一使用,都会勾起我对这一家人的深深敬意和想念。

欧初

标签:陈树人 篆刻 文化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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