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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合时宜”的杨善深


来源:新快报

每逢年尾,更多展览粉墨登场,画坛也似乎显得更热闹了。但你看来看去,最终才发现真正值得看的展览才那么几个而已,大多不足为谈。上个月,广州艺博院举办了一个颇有意味的展览,岭南一代宗师杨善深先生的遗孀刘兰芳女士展出了自己40来幅作品。

原标题:“不合时宜”的杨善深

日期:[2014-12-14] 版次:[A23] 版名:[收藏周刊·视觉] 字体:【大中小】

■端木君

每逢年尾,更多展览粉墨登场,画坛也似乎显得更热闹了。但你看来看去,最终才发现真正值得看的展览才那么几个而已,大多不足为谈。上个月,广州艺博院举办了一个颇有意味的展览,岭南一代宗师杨善深先生的遗孀刘兰芳女士展出了自己40来幅作品。

杨善深先生已过世十载,刘女士在以先生命名的艺术馆里办自己的展览,自然是情意深重。展出的作品不多,开幕式简便得很,人气和那些在位的主席、院长比,自然也寥落许多。但站在杨先生小小的艺术馆里,静静地环视着刘女士的一帧帧空灵婉约的画作,突然感觉也似乎只有这寂寥的场景才能配得上刘女士艺术的华贵之气,才能感触到杨刘二人正脉脉对视。

这是刘兰芳女士首次在广州办展,而广州,则堪称杨善深先生艺术的福地。他的业师高剑父曾给他及早的艺术教诲,也正是在高氏的推介下参与了在广州的首个展览;而他与赵少昂先生、关山月先生、黎雄才先生的交往,也留下了一段段艺术佳话。广州艺博院有他的艺术馆,典藏着他捐赠的百余件书画作品,供后人瞻仰。

杨善深艺术馆是卢延光先生筹备建造的。为了磋商建馆及作品捐赠相关事宜,卢延光自然与杨善深有过多次交往,时日久了,便也成为了朋友。

据卢延光介绍,他第一次看到杨善深是在广州美术馆(广州艺博院前身)之“高剑父遗作展”的典礼上。当时,上千人的队伍,只有杨善深一袭五四式的灰色长袍,款款而来,昂然挺胸,旁若无人。新潮衣服满世界有的是,却从来无人敢穿这种过时的“长衫马褂”,杨善深依然固我,宽袍大袖,风采照人。在卢延光看来,杨先生的长袍使自己有又见“汉魄唐魂”之衣冠的感动与肃然。“灰色长袍包裹着的那人,从海外飘来,带着那股久违的淡雅,倾倒众生。从外表,杨善深就给你一种激动,显示出中国文化精神不屈不挠的淡雅、博大与顽强。”这是杨善深给卢延光先生留下的极为强烈的印象。

2001年,在广州艺博院刚刚落成之后,因某些莫名的原因,卢延光被调往市文史研究馆工作。人走茶凉,乃千古平常事。卢延光虽深谙此理,但内心也多少有些荒凉。此时,杨善深忽然打来电话:“你跑到哪里去了?好想念你啊!从香港到广州一直都在找你的电话、地址,好不容易才找到哇。”杨善深来了广州,一定见见他,这让当时的卢延光感动不已。在卢延光的印象里,杨善深几乎每到广州,总要电话约他出来,总要坐在他的身边。老人家话语依然不多,但其心热乎乎,其情暖融融。为此,卢延光感叹:这就是杨善深,他对人情冷暖的点滴关注,细心之极!

现在,卢延光客厅的墙壁上就悬挂着一幅杨善深的墨宝:要与龙江春作主;不若孤山先访梅。这是杨善深1997年写给他的,并亲自送到他手中。“这是他对我的谆谆教诲,要我淡泊名利,要我多给自己留出时间来诚心追求艺术。”卢延光回忆起来,禁不住陷入了沉思。

广州美院老教授陈金章先生与杨善深亦有多次交往,深感其道德风范。杨善深留给陈先生最突出的印象便是爱穿长衫与沉默少语。这种孤绝的仪表与静穆的深情,甚至还让他多少有些不太自在。“他就是一个不合时宜的人,但不合时宜恰恰成就了他。”陈金章回忆。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岭南画派纪念馆落成不久,关山月先生发现馆里没有杨先生的作品,就主动向他征集作品。杨善深自然是爽口答应,捐赠了11幅作品。事后,关老将5万元委托给学生陈金章,要他赴港亲自将这笔费用交给杨善深,以此聊表谢意。由此,陈金章与杨善深有了第一次亲密的接触。

陈金章清晰记得,杨善深起初并不想接受这笔费用,只是愿意将自己的作品无偿捐给岭南画派纪念馆。这一下子让陈金章左右为难,这是关先生交待的任务,必须完成;但杨先生又有自己的立场与意愿。他最终还是强硬将这笔费用给了他。

临近饭点,杨善深带着他去外面酒楼请他吃饭。饭桌上他更是少言,更是不提一句艺术之事,最多也是说两句家常。这多少让陈金章有些拘谨,举筷吃饭也不是那么随意。杨善深点了一例姜土鸡,就给陈金章夹了一块鸡肉,谁知陈金章并不受辣。如此以来,陈金章倒不那么紧张了,开始细细享受与杨先生在一起的静默时光。

杨善深

(1913-2004)广东台山赤溪人,1930年移居香港。1933年结识岭南画派创始人高剑父,后留学日本。杨善深是公认的岭南画派第二代传人之一,与赵少昂、黎雄才、关山月并称为“岭南画派四大家”。

标签:杨善深 艺博 关山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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