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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旅行的艺术


来源:广州日报

曾坐过最长时间的火车,是从广州到哈尔滨的T236,近40个小时的旅程,从南至北跨越中国内地,一来一回便是三天。从南粤的树木葱茏,到华北的梧桐笔直,再到一望无际的平原景象,每一站窗外的推车,也从臭豆腐,到热干面,再到狗不理。途经黄河的时候正好从睡梦中醒来,天色不甚晴朗,窗外浩浩荡荡的河水和昏黄的天空在远处融为一体,心中有种油然而生的澎湃之感。在这趟列车上,有多年未返乡的中年妇女,也有去哈尔滨找女友的青涩学生,下铺的金链大叔十几年前原本是这趟列车的乘务员,后来下海在广州开餐馆,即使发达了,这趟列车对他来说,

原标题:火车旅行的艺术

大学毕业之前,我所有的旅行和交通工具基本上都是火车。首要原因自然是穷,其次才是渐渐在无数次火车之旅中,感受到莫大的趣味。

大抵所有的机场都追求一样的后现代感,好比流水线上的韩国美女令人失去兴致。而火车站则不同,细看一座城池的车站,即使沧海沧田变换容颜,也能透过表象看到它前世今生的灵魂。

广州站是新中国成立后的代表性车站,或许鲜有人记得广州站的色彩基调,却绝忘不了“统一祖国振兴中华”那八个大字;而哈尔滨和青岛站,则是经过多次翻修,也不难看出前苏联和西欧的痕迹;到了武昌西安站,扑面而来的则是荆楚遗风,皇朝古韵,耳畔仿佛传来“楚虽三户”抑或“秦爱纷奢”之叹息。

坐落华中要塞的武汉,其三座火车站似乎是中国火车站的缩影,武昌站古朴大方;汉口站为西式建筑,浪漫优雅;武汉站建造时间最晚,也最为现代。三种风格的追求与矛盾,构成了千变万化的车站美学。

候车时的趣味莫过于观察旅客,在机场则很难完成这一系列工序,在火车站则不一样了,带着大箱土特产的中年妇女,第一次回老家的小女孩,归校的大学生,候车室的每个人都是松散的,看着故事会,吃着泡面,或立或站,每张面孔都刻画着别样的故事。

硬卧是我最中意的席位,不像硬座那么空间局促,前后左右好比在万人相亲会场中被迫安排到一起那么尴尬(大巴的一对一更糟糕),又不同软卧四人拘束在一个狭小房间里面,如果一方发起对话而另一方兴趣缺乏,那么便是动辄十几个小时的沉默。硬卧既可以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又足以发生各种对话,空间开阔,还可以去隔壁串场子,不亦乐乎。

曾坐过最长时间的火车,是从广州到哈尔滨的T236,近40个小时的旅程,从南至北跨越中国内地,一来一回便是三天。从南粤的树木葱茏,到华北的梧桐笔直,再到一望无际的平原景象,每一站窗外的推车,也从臭豆腐,到热干面,再到狗不理。途经黄河的时候正好从睡梦中醒来,天色不甚晴朗,窗外浩浩荡荡的河水和昏黄的天空在远处融为一体,心中有种油然而生的澎湃之感。在这趟列车上,有多年未返乡的中年妇女,也有去哈尔滨找女友的青涩学生,下铺的金链大叔十几年前原本是这趟列车的乘务员,后来下海在广州开餐馆,即使发达了,这趟列车对他来说,仍然是唯一的选择,车轮上载着他的多年老友和青春岁月。我蹭了好几罐小麦王,佐以餐车大厨做的拍黄瓜和哈尔滨红肠。据说这低调的餐车大厨是国家一级厨师,而这也确实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拍黄瓜。

如果说旅行就是为了遇见故事,那么火车可不正是旅行精华之存在?

标签:餐车 列车 硬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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