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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势母亲+弱势父亲=拧巴孩子


来源:燕赵都市报

这时候发生了一件促成他们离婚的事。当时我妈妈还在西安市话剧院工作,我爸爸虽然已经从西安市话剧院转到了西安市艺术学校当老师,但是工作关系还在西安市话剧院。那时人们还靠单位分房,我家原本有一所小房子,后来国家提高福利,盖了一栋新楼,又给我家分了一套新的。新房子装修好了,搬新家的时候我妈提出了分居,也就是变相离婚。那时我刚离开家,读大一,他们发电报通知了我这件事——— 我大学期间一共接到过两次电报,第一次是他们通知我要离婚,让我回家;第二次是爸爸告诉我他的腿骨折了。

原标题:强势母亲+弱势父亲=拧巴孩子

可能有人会说我对李燃的选择,理性因素太多。其实,这些还是和我的原生家庭体验有关。父母的吵架,乃至最后的离异,对我来说,除了在记忆中留下大段的空白外,仅剩的一部分也不太正常。

还曾记得,离婚这个决定是我妈先提出的,她说:“反正儿子已经上了大学,离开家了,女儿也渐渐长大,跟他们说一些事情,他们也能理解我。”于是我妈坚持要离。我父亲并不这样想,但他们除了吵架打闹外,也没有其他沟通方式,两人越来越疲惫。

这时候发生了一件促成他们离婚的事。当时我妈妈还在西安市话剧院工作,我爸爸虽然已经从西安市话剧院转到了西安市艺术学校当老师,但是工作关系还在西安市话剧院。那时人们还靠单位分房,我家原本有一所小房子,后来国家提高福利,盖了一栋新楼,又给我家分了一套新的。新房子装修好了,搬新家的时候我妈提出了分居,也就是变相离婚。那时我刚离开家,读大一,他们发电报通知了我这件事——— 我大学期间一共接到过两次电报,第一次是他们通知我要离婚,让我回家;第二次是爸爸告诉我他的腿骨折了。

我接到电报后,回家待了三天,三天都没合眼,一直与他们交谈。在旧房子里我跟爸爸谈了一天一夜,现在已经回忆不起谈话内容了。我只记得听他不停说,一包一包地抽烟,说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及过去一直以来的积怨,满心苦闷一堆一堆倒出来。

我觉得他们当时已经无力面对现实了,婚肯定是离定了,因为两人之间已经鱼死网破。他们让我回去无非是需要宣泄,需要安慰,需要帮助,想对我倾诉。他们各自聊起过去的事儿,无非就是各自的不容易。我妈妈那时候基本上就跟祥林嫂一样,只要我一提“不要离婚”这句话,她就激动地不停说。有一次我太压抑了,听得心里十分难受,甚至跑到厕所就吐了。我是他们的情感垃圾桶,他们可以全部向我宣泄,可是我装满了,向谁去倾诉呢?没有人。所以我不停地呕吐,直到再也吐不出什么。这件事导致我很长一段时间心里像拧毛巾一样拧巴着,一直生活在阴影中。还好我在外地上学,不必每天跟他们在一起。距离远了,我还好一点。只要一看见他们,我心里就特别难受。

后来,我对感情的认识就有点不正常了,导致自己时常伤痕累累。

第二次接到家里的电报,是爸爸告诉我,他下雪骑自行车把腿摔折了,那时候他们刚离婚不久,我上大二。

我赶回家一了解,原来是一个下雪天,我爸要去医院给我在北京的亲戚拿药,他执意非要骑自行车去。那天雪下得特别大,地上很滑,他刚骑上去就摔了一跤,正好碰见单位同事路过。

同事劝他:“郭老师,下这么大雪,您还骑自行车啊?多不安全,坐公交车吧!”

我爸应和道:“没事儿没事儿。”

他拍了拍雪,又继续往前走,骑着骑着,“啪叽”又摔了一跤。

路过的行人又劝他说:“老师傅,这么大雪别骑了,路多滑呀。”

他爬起来还是说:“没事儿,没事儿。”

拍拍雪又往前骑,第三次摔倒,腿就直接骨折了。

他断的部位很奇怪,居然是在大腿骨头最硬的地方,医生说这块骨头一般都是不会坏的,可见摔得有多重。

我爸打电报让我回来,但学校只允许请一个礼拜的假。我回去在病床前整整伺候了一个星期,后来我妹妹也偶尔过来帮帮忙,虽然她已经懂事,但毕竟还是太小了。那时我觉得父亲很可怜,在西安没有亲戚,离婚后妈妈也没去看过他,同时心里还有一股怨气——— 因为离婚带来的不愉快。

那几天,我在病床前伺候他,搬了两个小凳子躺在上面。晚上没事,我躺着听歌,看爸爸在一旁痛苦,疼、难受、不舒服,正好我听到一首谭咏麟的经典歌曲《爱在深秋》,于是拿给爸爸听,歌词大意是让人对回忆要放下。我先和他聊了几句。

我说:“爸,其实没什么,离就离了,你不是要跟我去北京吗?事儿过去了,该放下就放下吧!来,听首歌。”

我记得老爷子听完老泪纵横!看着他哭,我傻傻待在那,也没劝他别哭了。在当下,我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老爷子可怜。

那是唯一一次父亲在我面前表现出来他脆弱的一面。

大学四年,两封电报,重新定义了我对父母亲关系的认识,也在一定程度上给我带来了一种持续性的思考:怎样处理夫妻关系,如何做合格的父母。

标签:爸爸 父母 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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