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走和龙
2018年07月26日 05:30:16
来源:吉林日报
原标题:缘走和龙 于长春而言,去往和龙的路有些远,但在当下,这似乎不是件坏事。因为我们长期享受点对点
原标题:缘走和龙
于长春而言,去往和龙的路有些远,但在当下,这似乎不是件坏事。因为我们长期享受点对点的便捷,错失路途上的风景似乎成了一种常态。而古代的文人,受制于技术的局限,只能贴着路、贴着水作长途跋涉。
虽然他们也会借助马车和小舟,但总体而言,他们的行走是慢的,而且多为走走停停,游山玩水,曲水流觞,走一路,就留下一路诗词歌赋。倘若唐代和宋代的交通就如时下这么发达,那么很多地名和景致就不会在诗文里流淌。
乘了八小时的大巴,我们到达了延边朝鲜族自治州的和龙市。连绵起伏的群山,让看惯城市与平原的人眼前一亮。尤其是七月,看到那深绿的山色,舒爽之余,心里多少也有些惆怅,毕竟在山色的映照下,常被城市霓虹侵蚀的双眼显得极为浑浊,那颗为城市生活奔波的心也显得过于躁动。
和龙是个小城,被山水环绕。车不多,人也不多。置身这里,耳朵反倒清净多了,仿佛能像燕子那样轻快地飞翔。和龙很干净,只消走近朝鲜族民居,隔着玻璃,就能看到一尘不染的大炕,家里的摆设简洁而有秩序,室外鞋则整齐地躺在门外。这种干净与民族习惯有关,而千万个“一屋”的干净又带动起整个小城。
路过当地的妇幼保健所,还真遇见了两家燕子,在水管和屋檐的连接处,有一个燕窝,另一个构筑在另一根水管的顶端。细想,还真会选地方,它们悠然地在人类繁衍的处所繁衍着自己的后代。
看得出来,街坊四邻没人干扰他们,周遭的生态也达到了燕子筑巢的标准。更妙的是,没有孩童来捅咕它们,除了外来的我,当地没有人在此驻足观望,没有人惊诧,没有人给它们留影。当地的人习惯了本土的生态,习惯了动植物与人和谐共生的状态。可以想见,保健所的燕子一定不是个例,应该还有很多燕子在和龙寻常人家的屋檐下寄居。
农业银行和龙市支行的门前立着一座半身铜像,是一位着民族服饰的朝鲜族姑娘,她的目光有些凝重。铜像下镌刻着中朝双语的文字,“全国农村金融卫士——白花子”。1990年底,一名歹徒在和龙市支行的西林储蓄所持刀抢劫,储蓄员白花子等三位女员工与歹徒进行了殊死搏斗,伤势过重的白花子在送医途中牺牲,年仅24岁。
提到英雄,人们往往会在历史长河里寻觅,而离当下太近的英雄,人们在心里是很难建立神秘感、沧桑感和崇高感的。但在主街道旁,在储蓄所门前庄重地立一座塑像,且是一位离大众很近的平民英雄,无论逛街,还是存款,你总能与之擦肩,英雄融入了日常生活,于是,你的心中便生出敬意,这敬意是亲切的,有温度的。在很多老人看来,白花子就是他们的孩子;在很多孩子看来,白花子就是他们的母亲;在很多中年人看来,白花子就是他们的姐姐、妹妹抑或好友。
在去往崇善镇竹林村的路上,一位在当地工作的警察热情地介绍着村里的风土人情,他情不自禁地唱起了《红太阳照边疆》,在他的表情、言语和歌声里,你能感受到真挚的情感,也能感受到一个异乡人早把他乡当故乡。在“共享芬芳·助残扶贫”文艺汇演的现场,每当歌声响起,尤其是这首经典老歌响起时,竹林村的几位着民俗服饰的“阿玛尼”便欢快地舞动起来。起初,我以为“阿玛尼”是刻意安排的,后来才知道他们是自发赶来的,这也不难理解,毕竟于他们而言,有歌声就是节日,节日里就该舞蹈。
20世纪60年代,韩允浩、金凤浩创作了《红太阳照边疆》,最初是朝语歌曲,后来有了中文版本,值得一提的是,韩、金二人都是和龙人。“红太阳照边疆/青山绿水披霞光/长白山下果树成行/海兰江畔稻花香……”遥远的旋律,竟没有一丝陌生感。从民间萌发、在土里生长的艺术,其亲和力多半强劲,感染力多半持久。
作家和残疾人文学爱好者来和龙采风,也是冲着这股原生的泥土气息,冲着这些书里读不到的存在。文学像一粒种子,长期深埋书房,是不会茁壮的,在书房涵养之余,还需要去田间、去炕头、去生活中孕育,这或许就是采风乃至行走的意义。
行走中,遗憾是难免的,比如我至今仍未近距离地看过金达莱,但在行走中,遗憾也有意义,它是故地重游的理由,遗憾越大,重游的可能性就越大。对我来说,更非遗憾,虽没见过金达莱,但我见过“最美中朝边境线上的金达莱——和龙”。
回想起来,我与这个小城还很有缘分,海兰江上的一座桥,立着四座牛像,其中一座写着“犇”;城中广场立有龙雕,而我恰恰属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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