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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入生命的深层地带独自妖娆


来源:吉林日报

原标题:潜入生命的深层地带独自妖娆 读罢张牧宇的诗集《沿着时光》,恍然觉得,这是一个试图用诗意了断爱

原标题:潜入生命的深层地带独自妖娆

读罢张牧宇的诗集《沿着时光》,恍然觉得,这是一个试图用诗意了断爱恨情愁的女子,一个用诗歌反复疼惜自己的人。她的诗,带有女性诗写的强烈特征,呈向内挖掘的姿态,直到染指爱与疼痛的深切体验,染指时光流逝的巨大忧伤,染指黑夜里无际的孤独与渴望。

她的诗时而似清流时而似火焰。清流之湄,她的诗有着低吟的姿态,无辜的眼神,禅思的仪态,冥想之境。似乎从安静出发,再回到安静本身。比如她写:午后看到的云朵/不谙世事,自在慵懒地/在阳光下飘荡。我允许她/此时无所期待/带着万物之上的逍遥(《在三月静静地升起》)。而火焰之旁,她饱满的情思足以引燃灵魂的煤层,纵然火光美艳娇娆,让你宁肯一同沉陷而也不忍救赎。比如她写:亲爱的人,我有千万盏明媚/给你妖术,迷惑,红袖盈盈的清白(《清白》)。

她的诗,从“小”出发。小我,小情怀,小细节,自觉放弃了宏大叙事。如她所言“我只想用小我呼唤一种大的人文精神”。“我是小的涟漪,静静地在湖面拨动”。但她诗中的小,又无疑是现代女人情感生活的样本,她的渴望与忧伤,其实也是所有女人的渴望和忧伤。这是她的诗与人尤其是与女人幽幽共鸣之所在。如她在诗中所写“大江东去,我已无处转身/在一场消瘦里/燃尽安宁。(《在一场消瘦里》)。比如她写:我想和你谈谈,我想/放弃种种隐忍/重新变得尖锐,像利器/划过空气,在人间义无反顾地前行/不在意失去与拥有,简单到/充满小小的暴力,任性和无畏(《我想和你谈谈》)。

她的诗,从“爱与痛”出发。如时光里奔跑的小鹿,身上布满流年的暗伤,甚至使人怀疑诗人是不是痛觉比其他人更丰富敏锐,才有如许生动鲜活的痛,在体内穿针引线般行走。比如她写《夜》:用黑暗一针一针/缝补四散出逃的魂魄/不发出一点声响;比如她写《回响》:时光那么拥挤/有谁空得透彻,踏一步/就震落空空的回响;她写《失语》:我可以把剩下的每一寸日子/咬碎,吞下/噎出一脸泪水;她写爱情:哪一世/会遇到亲爱的人/你等待的千年/而只是风过一场的虚妄(《有时只是风过一场的虚妄》)。

她的诗,从呓语般的自诉出发。遍读牧宇的诗,你几乎可以确认,她的诗中一定住着一位娓娓倾诉的女子,这个女子坚持着梦幻般的呓语,坚持着绵软的叹息,坚持着用第一人称的“我”铺展诗意,坚持对第二人称“你”字的依恋。她以对爱人倾诉般的低语,指认人世间遍地的孤独有多么繁茂盛大,简直无以辜负,也指给你看人世间的安宁多么广阔。“我总是若无其事地/紧紧攥着流水/不被谁看到虚弱”(《一天中黄昏的时光很快就来临》)“我只剩下梦/安抚一千个日夜的寂静/雪落簌簌/像人间宿命/覆盖一生”。(《舒缓》)。

她的诗,从人性的真实出发。不得不说,牧宇的真实,透着一种勇敢、率性。她勇于展示“黑暗中的嫉妒,孤独和妄自猜测”(《隐》),勇于承认“胸口的名字/一刀一刀刻在/越积越多的光阴里”(《疼痛的出口》),她甚至勇于呈现爱与欲的诱惑,灵魂深处的渴,近乎死亡一样的带毒之美。这使她的诗常常旁逸斜出地摇曳着性感的芬芳,狐性的媚惑。一不小心便以意乱情迷的沉沦,形象质感地放大了更大更深的孤独。如她在《安眼药》中所写:我已深陷。听到秘语/自暗夜传来——/弥漫的花香,渐次上升的暖/沉醉的雨水,一滴一滴/落在我的体内/他打开的热爱/包围而来,使我一再/拒绝醒来。

若以“诗如其人”论,牧宇本身,又何尝不是一个集“狐性、诗性与率性”为一身的女子?妩媚又自由无羁的她,采撷了桃花的容颜,又暗藏了梅花的风骨。人在体制内优游,却完整地保存了自在率真的个性。忽忆那年荷花池畔,她为荷叶上的水珠而雀跃,然后俯身兴致勃勃拍照。你走在她身旁,看着她向你侧过美好的头,展颜一笑。这时候,若是给她用野花编个花环戴在头上,她就纯粹是大自然的女儿了。这就是她,她以自由与率性,成全了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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