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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能把俗事做雅


来源:新快报

文人的梦往往被称为“绮梦”,可能那个低唱的“小红”在无数文人的梦里出现过,只是有的梦醒“小红”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有的梦醒了,“小红”居然就从梦里走到了身边。

原标题:古人能把俗事做雅

日期:[2016-08-18] 版次:[A32] 版名:[新文娱·文化] 字体:【大中小】

■彭玉平

■彭玉平

1.小红低唱我吹箫

文人的梦往往被称为“绮梦”,可能那个低唱的“小红”在无数文人的梦里出现过,只是有的梦醒“小红”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有的梦醒了,“小红”居然就从梦里走到了身边。

这等事情要举例也可以列出一排,今天只说晚清四大词人之一的郑文焯。因为他的“小红”就是从梦里走来的。

1896年,老郑在苏州刊行第二部词集《冷红词》,这词集的名字便是因为新纳的小妾红冰而来。其实郑文焯还写过一组12首的《迟红诗》,先看老郑的自注:“去年余生朝,沈耦园置酒石湖,命红儿典斟为寿。今耦园之官春明,红儿消息,又累月杳然矣。”是不是有点一日不见如三秋兮的感觉?

再引一首诗:“美人心地玉玲珑,能个怜才许未工。好着琴书新伴侣,遮渠林下步清风。”

这个红冰就是红儿,就是诗中的美人。看来是郑文焯先起了爱慕之心。但这个小红对风流文人也有点不放心,所以这就逼出郑文焯的这首诗:“吴天广辟选花场,狂福能消意可香。卿固卿卿谁负负,谩凭冶习例萧郎。”

看得出红儿的疑虑,也看得出郑文焯的真诚。龙榆生在《冷红词跋》里说:“据此,知小坡之恋恋于红冰,盖不出彼姝怜才之痴念。小坡性情好尚,差与白石相同。自制新词,小红低唱,固小坡心目中之所存想不忘者也。”

当年姜白石的“小红低唱我吹箫”,羡煞一众文人,这郑文焯也是一心要接白石的余绪了。

我又想起,晚清词坛领袖王鹏运晚年纳妾,取名“抱贤”,有问取名之故,王鹏运答曰:“亦自以为‘贤’也。”

古人硬是能把俗事做雅了,我服的在这里;若今人,倒是将雅事往往做俗了。其奈之如何!

2.此时还恨薄情无

欧阳炯《浣溪沙》词云:“相见休言有泪珠。酒阑重得叙欢娱,凤屏鸳枕宿金铺。兰麝细香闻喘息,绮罗纤缕见肌肤。此时还恨薄情无。”

这首词香艳吧?所以况周颐在《蕙风词话》里说“兰麝细香闻喘息”,自有艳词以来,殆莫艳于此矣。但他以师事之的王鹏运却说,其中有“重大”之旨。

这种艳里含着重大之旨,大概就是清人喜欢讲的“尽头艳语”了,要艳就要“给力”一点,清人喜欢这样,真是没办法。忽然想起今人也喜欢给力,欧阳炯要算是给力的。

近读明代沈际飞评点《草堂诗余》,看到老沈评欧阳炯这词说:“尝谓美人一日有嗔怪时,方有趣;一年有病苦时,方有韵;一生有别离时,方有情。”美人撒撒娇,生生病,偶尔离别数日,男人就觉得特别有味道。那不美的女人呢?健康、阳光,就没有味道?

这是男人说的话,不免有点性别意识在里面。但我想起了林妹妹初进贾府,凤姐便问:妹妹最近服什么药?这该是夸林妹妹有风韵的意思吧?只是男人眼中的女人与女人眼中的女人,终究应该是有区别的。

我读得辛苦,也读得迷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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