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唐都医院91岁高龄老教授“七一”前夕向党汇报自己的心路历程


来源:中国军网

2016年7月1日是党的95岁生日,祝福你,党,亲爱的母亲!向您汇报我入党54年以来的心路历程。虽历经风雨,但我经得起考验,我时刻牢记党的教诲,严格要求自己遵纪守法廉洁自律,活到老、学到老、干到老,做一个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为党的事业奉献一切的中国共产党人。

上篇 学医报国缘于母亲的教诲

浙江临海,这是她的第二故乡,依山傍水,濒临大海,风光旑旎。一九二五年一月四日,张宁仔出生在这里的一个旧军官家庭,父亲在邻县警察所供职,母亲是一位小学教员。

半个多世纪过去了,母亲的谆谆教诲至今仍在教授的脑海里萦绕回荡。她对我们说,母亲是师范毕业生,恪守“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古训。因此,打她懂事起,母亲就经常给她灌输这些道理,并且希望她将来能当一名医生——母亲崇尚医道,认为医学是世界上最为神圣的事业。母亲的这些话,从小就给她打下了深深的烙印。

在她年幼时,因父母常外出工作就把她寄放在外婆家。外婆和舅舅一家都非常喜欢她、爱她。但不幸却降临到这个家庭,唯一的舅舅染上了肺结核,远离家人到孤寂的山上小庙里养病,不久聪明而有才华的舅舅便被肺结核夺去了生命。她心中万分悲痛,立誓要当个医生,去挽救可怜的病人。她家附近有家教会医院,院长姓汤,留过洋,是个学问较大、架子较大的医生,孩子们都怕他。院长有个弟弟,没有上过正规大学,只是跟他哥哥学一些医学知识。但是他学习非常认真,待人非常和气,工作勤快,孩子们都喜欢这个小汤医生。妈妈常常告勉她,以后要像小汤医生一样,做一个好医生,勤奋学习的医生,能为老百姓治病的医生。勤能补拙,这成为张宁仔一生执著为医的座右铭。

童年少年时期的她,是在母亲的教导爱抚下成长的。父亲在外县工作,后又调往外省,顾不上照料家。她是个快活恬静的小妞,人们见到她,都夸她聪明伶俐、有出息。确实,人们的赞美并非过誉。别看她年龄小,可懂的事很多。一九三九年以后,侵略者的铁蹄践踏了这块美丽富饶的土地。当时,日寇的飞机到处轰炸,中华民族处于水深火热的危难之中。为了躲避日本人,她随着学校不停地搬来搬去,在流亡之中上完了小学、初中和高中。每次考试,她的名字都名列榜首,成为老师和学生们熟知的拔尖生。那时,看到贫穷的祖国和苦难的同胞,她渐渐理解了母亲的良苦用心和希望,明白了只有科学才能救国,才能使祖国富强,她立志将来当一名好医生。

终于有一天,慈祥可亲的母亲也跟着舅舅,撇下她和三个弟妹走了。十七岁的张宁仔过早地成熟了。朗朗的月夜,昏黄的灯光下,她托腮沉思:如果有一个医术超群的医生治好妈妈和舅舅的病该多好啊!妈妈的话是对的,学医能救人,学医也能救国。困难再大,我也要当一名医生!

一九四三年,经历了辛酸、苦难和忧伤的张宁仔,终于实现了她梦寐以求的愿望。这一年暑期,她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南京中央大学医学院。

从浙江临海到四川重庆,充其量不过一千多公里,如果放在交通发达的今天,乘坐火车不到两天就可以到达,更不用说从天上飞了。但在当时,国内战火纷飞,交通几乎瘫痪,困难可想而知。

“我当时是咬紧牙关,打起精神,带着三个弟妹,跟随父亲的一位朋友,往抗战的大后方重庆出发的。一路上除了坐了一段火车外,其余都是步行和搭黄鱼车。而且还要时时提防日本人的飞机轰炸。一路上看到日本人横行霸道,肆意妄为,心里非常气愤。说实话,到今天我也不喜欢日本人,甚至有些恨。就这样,经过了浙江、福建、江西、湖南、广西、贵州、四川七个省,足足走了三十九天,才到了重庆。”

当第一次站在中央大学的校门前,她禁不住泪流满面,心中充满了对妈妈的无限思念:亲爱的妈妈,您可以含笑九泉了,这个圣洁的殿堂,有了您的女儿的名字——张宁仔。这一年,她只有十八岁。

纵观我国老一代知识分子青年时期的经历,几乎是相同的:面对满目疮痍的祖国,他们立志科学救国,不畏艰险,满腔热血,发奋读书。尽管他们的追求多少带着些茫然、惶惑,但是这种追求执著、赤诚、坚韧不屈。

张宁仔走过的,正是这条路。她坚信:大志,非才不就;大才,非学不成。

当年的中央大学医学院院长、我国生理学的开拓者蔡翘教授曾称赞她“将来必有作为”;

著名的心血管疾病专家牟善初教授曾竖起大拇指称赞她是“名副其实的高材生”;

全国高血压联盟原主席刘力生教授则说:“我最佩服张教授的学识和为人。”

的确,她学识渊博,医术精湛。而拥有渊博知识和精湛医术的唯一途径,就是她的勤奋。

一九四三年十一月,从踏入中央大学医学院的第一天起,她就如鱼得水,如饥似渴,心中早就憋足了一股劲儿:珍惜机会,学好每一门功课,掌握每一门技能。

大学一上就是六年,直到一九四九年七月。用今天的眼光看,这六年,恰恰是中国革命最艰难、也最为辉煌的决战时期。抗日战争、解放战争,震撼了整个中华民族,也改变了整个中华民族。

战况瞬息万变,社会混乱不堪。怎么能安心学习?有的同学终日无所事事;有的密切关注时局,思忖着抉择;有的想闯荡仕途……

张宁仔的信念却始终没有变,“一心只读圣贤书”。她的老伴、同学,已故的赵允祺教授曾对我们说:“那时候,尽管时局不稳,但中大对学生的要求非常严格。学习成绩不好,随时会被淘汰。她是我们班最认真、最能吃苦的学生,甚至连走路、吃饭都手不释卷,吃罢饭就往图书馆跑。那个时候,青年学生参加社会活动很多,她却很少去,就知道在宿舍学习。在反动政府的怂恿下,有一次她参加了学生会组织的反苏游行,因不满暴徒枪杀新华社记者,中途跑了回去。可想而知,这样的学生成绩肯定是好的。大学六年,她的各门成绩均为优良,是我们班唯一的优等生。她要求自己很严格,这种严格一直保持到现在。这一点,我印象最深。”

是啊,风雨同舟五十年,有谁比赵教授更了解她呢?

“在当时,我对共产党、国民党还没有一个清醒的认识。科学救国的思想比较浓厚,就知道埋头苦学。我相信,只要有知识、有才能,就能为祖国的富强而服务。”

等到一九四九年大学毕业时,华东已经解放,她主动申请回到了当时已迁往南京、改名为南京大学医学院的母校工作,任内科住院医生、助教。

采访中,我们曾请张宁仔教授描绘过她第一次戴上听诊器,接待第一位病人的内心感受。她深情地说:“心脏,人的生命之脉。没有心的跃动,便没有了生命。人的脉搏每分钟跳动六十至一百次,那么,每小时、每天、每年、一生呢……这无疑是个天文数字。她的声音是美妙、悦耳、迷人、动听的。有强、有弱、有急、有缓,当你屏息倾听,时时会被感动着。这是一曲优美的旋律,这更是生命的呼唤……”

经不起教授的渲染,我们这些医学外行也情不自禁地把手放在自己的脉搏上,去寻觅生命的颤音。在党的阳光沐浴下,张宁仔教授正是从这些充满活力、悦耳动听的音符中,跳动出了自己的最强音。这种强音,伴随着她始终走着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推荐

凤凰资讯官方微信

凤凰新闻 天天有料
分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