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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都市报讯 阿袁 著


来源:楚天都市报

我真是吓了一跳,当鄢丽告诉我这个时。男人姓沈,鄢丽一直称他为沈。沈什么,鄢丽不说,都在一个城市呢,说得太清楚了,不好。沈是个有妇之夫,第一次见面,是他到她们单位来作讲座。她还记得讲座的题目,《文章写作方法》,沈在出版社工作,以前写过东西的。

原标题:楚天都市报讯 阿袁 著

鄢丽几乎不吃,她目光灼灼地,沉浸在另一种愉悦里。

那个愉悦是和我探讨爱情。最初是泛泛地谈,从小说里的爱情说起的,弗洛伦蒂诺的精神忠贞是不是一种伪忠贞?在朱天心的荷花爱情里,男荷花已经尸位素餐,女荷花应该怎么办?怎么办?后来呢,就具体了,具体到某个男人。

我没料到鄢丽会和我说她的隐私。我和她的关系,应该没有亲密到这个程度的。我还是习惯她和我谈小说,谈抽象意义的爱情,谈苏邶燕——后来鄢丽已经不怎么谈苏邶燕了,她似乎对苏邶燕失去了兴趣,即使偶然谈到,也是三言两语的,基本不展开。有一次,她说到苏邶燕家的保姆,说苏邶燕用那么年轻漂亮的保姆,也是毒招。我好奇得不得了,指望她接着说。但鄢丽停了下来,小口小口地抿起茶来。她总是这样的。鄢丽的说,和苏邶燕的说,风格不同。苏邶燕的说,那是大江东去,滔滔不绝;而鄢丽的说,会断断续续,欲言又止。

怎么是毒招呢?我恨不得这么问一句,当然没问,在她们面前,怎么说我的身份也是老师,我还是要端一端老师的架子的,不能对这种格调低下的话题表现出明显的兴趣。我只能等着,脸上愈加做出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要是以前,我一定等得到。鄢丽虽然慢声细语,虽然半句半句地说,但最后,她还是会言无不尽的,甚至言得枝繁叶茂。她其实是擅用工笔的人,一笔一画的,很细致,很耐心。不像苏邶燕。苏邶燕虽然说那么多,那么快,却是泼墨似的写意。像齐白石笔下的白菜,虽然看上去也是白菜,可和菜市场那些真正的白菜,是两码事。

但鄢丽又不说苏邶燕了,她现在的言说热情,转向了自己。女人一揽镜自照,就没个完了,何况这镜里,还有个男人。

这男人不是鄢丽的老公,鄢丽和他,是一对偷情的男女。

我真是吓了一跳,当鄢丽告诉我这个时。男人姓沈,鄢丽一直称他为沈。沈什么,鄢丽不说,都在一个城市呢,说得太清楚了,不好。沈是个有妇之夫,第一次见面,是他到她们单位来作讲座。她还记得讲座的题目,《文章写作方法》,沈在出版社工作,以前写过东西的。

沈的风度很好,瘦长清俊,眼睛看人时,又倦怠又温存。整个讲座时,他也就看了她一眼,她当时坐得离他有点远,她觉得他其实没有看清她的。讲座后是招待饭局,在一家私人会所,那家会所的素菜做得好,据说沈是个喜欢吃素的男人。领导也叫了她——是客气一句,因为这种饭局她一向不去的,但那天她却去了,领导有点吃惊。领导真正要叫的,是办公室另一个叫鲍荔荔的女人,鲍荔荔年轻妩媚,声音糯,一开腔,男人就受不了的。

明日请看:他们虽然在电话里已经很亲密了,有时甚至很炽热,但其实,也还是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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