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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厢记》带给西域人多少浪漫的想象?


来源:亚心网

“说尽心间无限事,謦微闻莺已至,窗下立了多时。听沉了一响,流泪湿却燕脂。”“也不弹雅调与新声,流水高山多不是,何似一声声尽说相思。”……这华美的曲词,富于诗般的意境,每一支曲子好像一首美妙的抒情诗,读来曲词警人,余香满口。时值今日,很多现代人读过《西厢记》仍有一种美妙的感觉,何况是古代人呢?不难想象,在那个生活寂寞贫瘠、文化精神食粮缺乏的遥远西域,《西厢记》曾经给戍守西域的军士们带来了多大的精神慰藉?然而,岁月早已消磨了历史,我们已经无法看到他们伏案抄写、举书朗读的情景,但透过这件残缺的手抄本,依然可以

原标题:《西厢记》带给西域人多少浪漫的想象?

□亚心网记者张迎春

一部好的作品,常常是流传百年甚至千年被一代代人所传诵,《西厢记》就是这样的一部作品。这部我国古典戏剧的现实主义杰作,从元代诞生起,就在中原地区广为流传,以至于在西域地区,很多戍守边关的将士都喜欢一字一句地将它手抄下来,细细阅读、品味。现在,当我们观看新疆遗存下来的《西厢记》手抄本,才会发现:原来西域人喜欢读和抄写《西厢记》,不知《西厢记》曾经给他们带来了多少美好而又浪漫的想象?

发现手抄本

这样的情景,是由1986年新疆出土文物来证实的。当时,在且末县境内的苏伯斯坎古遗址,一位当地牧民无意中发现了一堆文书,包括书信、呈状、名录、布告等,一共27件。其中有一件就是《西厢记》手抄本残页。

这件《西厢记》手抄本残页,长21.8厘米、宽27厘米,大概一张A4纸那么大。由于这堆文书其中有明确的年代记录,相关专家推测,这件《西厢记》手抄本可能写于公元1283年前后,距今有近800年的历史。

说起《西厢记》,人们一般会想到元代王实甫撰写的那个戏曲剧本。那么,《西厢记》如何而来的?最早是王实甫写的吗?

据史料记载,《西厢记》最早的前身是“董西厢”,是金代戏曲家董解元根据传奇小说《莺莺传》为基础创作的,因说唱时用弦乐器琵琶和古筝伴奏,故又称《弦索西厢》或《西厢弹词》,通称“董西厢”。后来,元代王实甫参考董解元的《西厢记诸宫调》写了《西厢记》。两者故事情节大略相同,但文学形式不同,语言风格各异,是中国古典文学中表现同一题材的双璧。尤其是后者题材更集中,反封建的思想倾向更鲜明,艺术水平也有很大的提高,成为我国古典戏剧中的一部典范性作品,其规模之宏伟、结构之严密、情节之曲折、点缀之富有情趣、刻画人物之生动细腻等,不仅前无古人,而且超过了元代的其他剧作家,正因为如此,这两部作品曾经被人们称为“王西厢”和“董西厢”,而“王西厢”的影响力远远超过“董西厢”。

对于这件出土的《西厢记》手抄本,经过考古工作者仔细辨认,发现其内容并非元代王实甫的《西厢记》,而是金代的董解元的《西厢记》,也就是“董西厢”。

手抄本讲了些啥?

那么,这件手抄本残页具体讲了些什么内容呢?据对该手抄本进行过研究的新疆民委民族宗教政策研究所研究人员哈米提·阿哈甫介绍,上面写的是《西厢记》故事中的一段,从“倚定门儿手托腮”开始,一直到“等夫人烧罢夜香归来”结束,反映的是唐代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

董解元的《西厢记》中讲到,唐代贞元年间书生张(珙),在普救寺邂逅已故崔相国之女莺莺,并产生爱情。当时,河桥守将孙飞虎兵围普救寺,欲强索崔莺莺为妻,崔夫人当众许愿:有退得贼兵者莺莺许之。张珙致函好友白马将军杜确发兵解围,然崔夫人嫌张珙贫寒而赖婚,张珙相思成疾,莺莺在侍婢红娘撮合下,夜奔西厢探慰张珙。事情被崔夫人发现,不得已将莺莺许配给张珙,但又借口不招白衣女婿,逼迫张珙上京赶考,而张珙最终考中状元,与莺莺团圆。“故事从正面提出了‘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主张,具有鲜明的反封建礼教和封建婚姻制度的主题。”哈米提·阿哈甫说。专家们推断,这件手抄本残页是迄今发现的唯一一种由元代人手抄的《西厢记》,也是《西厢记》手抄本中年代较早的出土实物。

《西厢记》为何会流传到且末?

再看出土《西厢记》手抄本的苏伯斯坎遗址,元代曾是沟通元廷和窝阔台汗国、察合台汗国以及伊利汗国的一个重要驿站。那么,当年《西厢记》为什么会流传到这里呢?对此,哈米提·阿哈甫认为,从《西厢记》手抄本残页的年代来看,它应该是在当年苏伯斯坎驿站建立前的一二年流传到这里的。他推断,这件手抄本应该是这个驿站首批出关的军士遗留下来的。

他分析,当时这些军士来自遥远的中原地区的延安府延长、肤施等县,也就是今天的陕西省延安市一带。由于延安府距离西域有几千里,戍守在这里的中原军士精神都十分空虚和寂寞,他们除了将思乡之情寄给亲人外,只好以阅读《西厢记》这样的文学作品来排遣空虚和寂寞。

“说尽心间无限事,謦微闻莺已至,窗下立了多时。听沉了一响,流泪湿却燕脂。”“也不弹雅调与新声,流水高山多不是,何似一声声尽说相思。”……这华美的曲词,富于诗般的意境,每一支曲子好像一首美妙的抒情诗,读来曲词警人,余香满口。时值今日,很多现代人读过《西厢记》仍有一种美妙的感觉,何况是古代人呢?不难想象,在那个生活寂寞贫瘠、文化精神食粮缺乏的遥远西域,《西厢记》曾经给戍守西域的军士们带来了多大的精神慰藉?然而,岁月早已消磨了历史,我们已经无法看到他们伏案抄写、举书朗读的情景,但透过这件残缺的手抄本,依然可以感受到,作品里书生男女青年邂逅相遇、一见钟情并敢于冲破封建礼教、大胆追求爱情的精神,曾经冲撞着他们的心扉。或许,他们一边抄写,一边朗读,甚至还曾将自己比拟成作品中的主人公,充满了种种幻想,那种渴望追求自由和浪漫爱情的情怀,不知带给了他们多少美丽而又浪漫的想象,又让自己多少次为之动心?

《莺莺传》的故事本身在中国民间很有影响力,元代董解元写好《西厢记》后,随着西域和中原地区相互之间文化交流来往密切,很快流传到了西域,带给这里人们的思想和精神影响是无法形容的,这件手抄本正好说明了这一点。

“不难想象,在当时没有复印机和电脑网络的时代里,依靠手抄能传到塔里木盆地这样一个遥远的地方,并能成为戍卒们熟悉而又喜欢的作品,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哈米提·阿哈甫说,这也充分说明,元代时期西域人受中原文化的影响已经比较深了。

且末县境内的苏伯斯坎古遗址出土的《西厢记》手抄本残页。自治区文物局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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