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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镇化进程中的非遗保护:那些或被遗失的美好


来源:人民网

人民网成都6月8日电 (记者陈曦)5月23日下午,四川省宜宾市兴文县僰王山镇。从宽阔的主街拐进一条狭窄的小巷,两栋旧楼挤瘦了天空,将喧嚣与繁华关在身后。

原标题:城镇化进程中的非遗保护:那些或被遗失的美好

人民网成都6月8日电 (记者陈曦)5月23日下午,四川省宜宾市兴文县僰王山镇。从宽阔的主街拐进一条狭窄的小巷,两栋旧楼挤瘦了天空,将喧嚣与繁华关在身后。

在小巷的一栋旧楼里,记者见到了四川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以下简称“非遗”)——贾氏微刻的第四代传人贾宗赤,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清瘦的72岁老者。

贾氏微刻,已经形成独特的风格流派,目前最大密度已达每平方厘米7万字,是迄今为止微刻汉字的世界纪录。贾宗赤因此被誉为微刻世界第一人。其作品《老子·庄子》2002年荣获微刻书法吉尼斯世界之最,并被故宫博物院收藏。

然而,如此精妙绝伦的技艺,正面临失传的窘境。

最理想的传承人到外地打工去了

“微刻是艺术收藏的冷门,受众非常少,从业者物质上注定清贫。学习微刻既要耐得住寂寞,挡得住诱惑,还要经得起失败,所以坚持学习的人很少。”——贾氏微刻第四代传人贾宗赤

贾氏微刻的第四代传人贾宗赤老先生正在创作。(刘浏 摄)

贾氏微刻的第四代传人贾宗赤老先生正在创作。(刘浏 摄)

贾宗赤的住房简陋且陈旧,没有客厅,没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厨房,临街一间约10平米的房间便是他的工作室。室内的家具,除了一桌两椅,便只有靠墙的一个作品展示架。展示架上陈列着贾宗赤不同时期的部分作品,展示架对面的墙上,悬挂着他创作的一幅狂草,内容是诸葛亮的《诫子书》——夫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俭以养德……

贾宗赤的曾祖父贾汉儒,曾在兴文县从事木板雕刻兼营印章篆刻,其所有篆刻印章均刻有边款,边款字体极小且独具风格,贾氏微刻由此开宗立派。作为第四代传人,贾宗赤的微刻技艺已登峰造极。2004年11月,在北京举办的“首届中国收藏文化博览会”上,贾氏微刻荣获“金艺奖”。

“按每平方厘米刻写5千字的要求,我任何时候都可以刻,但超过1万字,就需要很多条件了,比如光线、材质、身体、心理必须恰到好处,眼不能花,手不能抖,心跳不能快,更不能感冒。微刻不是一气呵成的,有时三五分钟刻不了一个字,十天八天刻不了一篇文章。”贾宗赤说,微刻没有给他带来物质上或社会地位上的收获,但他很喜欢,很享受其艺术的美妙。

记者通过显微镜欣赏贾氏微刻作品。(刘浏 摄)

记者通过显微镜欣赏贾氏微刻作品。(刘浏 摄)

由于贾氏微刻作品所刻文字及图画极小,一般放大镜无法清晰展现作品的精妙之处,所以在欣赏时,往往需要借助高倍显微镜。在显微镜下才能看清的文字,是怎样刻上去的呢?

贾宗赤当即为记者演示起来。只见他左手捏石,右手攥笔,没借助放大镜或任何辅助设备,甚至没戴眼镜,就开始刻画。待他刻画完毕,记者拿起石头,找了好半天,找到一个模糊的小点。放在显微镜下一看,10来个汉字清清楚楚。

记者拿起贾宗赤所用的刻笔,笔身是市面上常见的普通签字笔的透明塑料杆,笔尖是他自己用合金材料打磨而成。

“打磨笔尖非常耗时且考验耐性。合金材料从铅笔粗就开始打磨,所以磨笔尖比刻字花的时间还多。用这种笔刻写的时候,不能眨眼、不能呼吸,否则稍不注意笔尖就断了。”贾宗赤拿出一款最细的刻笔,笔尖只有头发丝的十分一粗细,乍一看去,完全看不见。贾宗赤将笔对着窗外用相机拍了张照片,再将照片放大。记者看到,此时的照片上,笔尖如一枚绣花针,而笔杆则粗若拇指。

贾氏微刻作品——《孙子兵法》。(宜宾兴文县委宣传部供图)

贾氏微刻作品——《孙子兵法》。(宜宾兴文县委宣传部供图)

让记者意外的是,拥有如此精湛技艺的人,目前却靠低保生活。

“以前靠裱褙书画、修钟表维生,现在年纪大了,做不了那些活,我们老两口就靠每月大约500元的低保金生活。我不抽烟、少吃肉,也花不了什么钱。好在没有什么大病,如果得了大病,就没有办法了。”一直心绪平和的贾宗赤话语中突然流露出一丝无助,“我必须保持好身体,坚持锻炼。我现在最着急的是传承人的问题,毕竟72岁了。”

贾宗赤告诉记者,2014年,县文化局在镇上办了一个微刻传习所,最初有20多个学生,现在只剩四五个了。这些学生嫌微刻枯燥,没兴趣,也认为将来挣不到钱。他的两个儿子,二儿子对微刻一点儿兴趣都没有,而对外宣传中被确定为贾氏微刻第五代传人的大儿子贾亮,早就到外地打工去了。

“贾亮各方面条件都符合传承人要求。他2002年就开始学习微刻,目前最好状态已达每平方厘米1万字,整体水平接近我的一半,是最理想的传承人。可他一直在福州打工,没有一个固定的职业,生活比较困难,搞微刻根本力不从心。”贾宗赤如是说。

采访中,记者发现老人的记忆力已经不太好,时常把时间搞混,比如把1996年说成200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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