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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那年,没吃的鸡,没挨的揍,却吃了的苦


来源:齐鲁壹点

20年前的端午节,老家的风俗是,烙白面的大锅盔,吃点好吃的。母亲宰了家里的老母鸡,炖熟了,却舍不得吃,托人捎带到县城,给正在读书的我补身子,一个月后娃就要高考了,补补身子。

原标题:高考那年,没吃的鸡,没挨的揍,却吃了的苦

一只烧鸡

那时的高考,还在7月7日,后来提前了一月,到了现在的6月7日。

20年前的端午节,老家的风俗是,烙白面的大锅盔,吃点好吃的。母亲宰了家里的老母鸡,炖熟了,却舍不得吃,托人捎带到县城,给正在读书的我补身子,一个月后娃就要高考了,补补身子。

收到母亲捎带来的好吃的,眼泪就流下来了,在家里父母吃的是啥:黑面馍,没有一点油水的洋芋菜,而且要干繁重的农活,相对于他们,我们一天在教室里只是读书,轻松多了!他们吃糠咽菜,杀一只鸡却舍不得吃,几十里路上捎给孩子,还担心孩子吃不好。唉,相对于父母,上学的孩子们其实是吃得最好的了,家长把最白的白面让孩子拿上做饭!虽然没有菜,但至少顿顿是白面面条,而且保证面条里有几滴油。父母哪能有这样的好条件?

面对这香喷喷的鸡肉,难以下咽,最后是同宿舍的几位同学吃了,我连一口都没咽下去,一个人躲在教室角落里,哭得稀里哗啦,同桌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吓了一跳。

差点挨揍

(资料图)

高考是在稀里糊涂的状中进行的。

考语文的时候,天下着大雨,有伞的孩子大多是城里人,乡下的孩子们双手抱着头往教室里窜,作文题目好像是乌鸦在树上叫什么的,总之是忘了。

考完试后的一两天内,同学们都在县城里游荡,等教育部门发放标准答案。一个班级会发两本标准答案下来,供同学们参考、对照,估算自己的分数。

估完分数后,就是发志愿卡,填报志愿。

真是苦逼,要在自己的高考分数出来之前填志愿,就像是下一场大大的赌注,不过甘肃学子的赌注还不算大,听说有的地方在考试之前填志愿,填好之后再考,感觉他们那个赌局更大!

这个时间一般是两到三天。

估算分数,也是比较难的,选择题好对照,分析题就难了,尤其是历史政治之类,我的办法是,拦腰一扁担,管他对错,只取二分之一挑。

填好志愿给班主任,班主任一看,这志愿报得有些大跃进,就问:

“你确定了?”

“确定了。”

“不改了?”

“不改了。”

出了门又有些不放心,又返回给班主任说:“你也别给我改了。”

交上志愿就坐小面包黑车往家里跑,一般是中午一点左右有趟回乡下的小面蛋蛋黑车,到家一般是两点半左右。

赶进家门,老爹正在那里磨镰刀子,准备下地收麦,一看我进门,脸马上沉了下来:

“你考完死到哪里逛去了?还不回家割麦?!”

“填志愿,没弄完呢。”

“那村里那谁谁怎么昨天就回家了?”

老爹火气更大了,顺手就操起了镰刀架,我一看这架势吓坏了,说:“天地良心,今天上午才填的志愿送的表,人家早回来我不知道,那就是没填志愿回家了。”

母亲赶紧从厨房里出来,拦住了老爹,问我是真的填志愿还是和同学去玩了?

我说真的,绝对没有撒谎,可能是村里那谁没填志愿跑回家了。

的确有这种情况,就是觉得考得不好,志愿也不填,或者让别人胡乱找个学校填一下,好多同学觉得自己考得不好,让别人乱填。

我又说:村里谁谁和我一块坐车下来的,还有谁谁谁,还在填志愿,还没填好没回来呢。

父亲还是不大愿意,下午又出去打听了一下,得知的确是填志愿,这才消了火。

下午,我灰溜溜地拿着镰刀跟着父母收麦子去了,高考的事放在脑后了,繁重的麦收要持续二十多天,然后进入碾场、准备秋肥等农活,这是一年中农民最繁忙的季节。

看榜前后

考完之后大约一个月左右,高考的事还放在一边。

夏天雨水多,家里的猪圈给冲塌了,从河滩里拉来几车石头,开始砌猪圈。

正在砌着,村里的另一个同学来找我:“听说发榜了,你知道吗?”

我和父亲都停下手中的活,问:“发了吗?没听说呢。”

这位同学说,“好像是发了,你没去县城看看?”

我说:“没有呢”

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就蹬上自行车往县城跑。

原来早就发榜了,红榜都让雨水冲得发白了。找来找去,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喔,谢天谢地,考上了。

(资料图)

拖着酸软的双腿,又坐上了回家的黑面的。

愁学费啊,镇上正在修戏楼,托人说情,关键是考上了起了关键性的作用,当了一名小工,打了二十多天的工,又脱几层皮,手脚起泡无数,挣了九十元学资,包工头讨吉利给了个整数一百。

现在镇上那个高大的戏楼,里面有俺的真正的血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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