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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粉原创 | 汽车在回城的路上疾驰


来源:齐鲁壹点

沿河沟的东边上去,即是一个大崖。邻居家的儿媳妇,“平原”嫁过来的(我们算是山区)。刚来那几年,最怕上那个崖。说长这么大没见过那么大的崖,怪 吓人的。呵呵,我们小时候觉得那崖也确实够大。上的时候不觉得多累,下的时候常常刹不住闸直接窜到河沟里,弄得鞋也湿了,还卷一裤管子水。大崖上去是很大 一片场院,村里的场院分东西南北四个。这里是东场,我家的场院在南场。东场院的记忆就是在这里练过车子,放过风筝。之所以选择东场院,主要是因为离家最 近,也开阔。在这里练车子,对于我们这些刚刚学的小人儿们来说相对安全,可以横冲直

原标题:壹粉原创 | 汽车在回城的路上疾驰

文:小昭

汽车在回城的路上疾驰,路边的树木变得模糊,我与那片土地越来越远了……

小河沟的前世今生

小河沟还在,从前是村东面的一条小溪流。如今,河沟仍在,却不见溪流流淌。只留下堆积着的人们丢弃的垃圾,白晃晃的碍眼。

小河沟还在,那一群嬉戏玩耍的孩童哪儿去了。夏天发河水的时候,最是热闹。他们三五结伴手牵手在河水中玩“堵浪”,摸泥鳅捉小鱼。冬天留着鼻涕在冰 面上滑冰,好奇地凿开冰面,寻水底的鱼儿。冻红了小手也不管,小小的人儿总充满着无尽的力量,只因为那一颗明镜般探寻的心是热乎的。如今,小伙伴们早已散 落在他方,偶然相遇也多是寒暄少有交心。

小河沟还在,那成群结队的鱼儿哪儿去了?小时候常拿一个罐头瓶,用娘钩花的线捋成两股系在瓶口,瓶子里放小块馒头,小心翼翼放在浅水里。悄悄看馋嘴 的鱼儿,探头探脑的游进瓶中寻食吃。倘只是一条两条的,是不着急拖上岸的。非得等到一下游进四五条,才肯把瓶子迅速的拽出水面。这次的速度可不能跟放瓶时 那么小心翼翼了,必须要快,否则小鱼们就会受了惊动顺势逃出瓶外。那样既丢了馒头又失了小鱼,得不偿失了。很多时候,钓到的小鱼少跑进来吃食的小蝌蚪却 多。这些黑黑的小家伙看起来憨头憨脑,自顾自的往瓶子里游。但每次钓到都把他们放了,我稀罕的是小鱼儿。而那条仅一只眼睛的小鱼,却是我最最难忘的。那次 我钓到了10多条小鱼儿,回到家把他们放到高一点的罐头瓶中,静静地看他们游来游去,好生欢喜。也就这个时候,突然发现那条一只眼。它在水里游来游去看起 来与别的鱼没什么不同,但我却心生怜悯猜想着之前到底发生了怎样的不幸。这跟许多年后,单位的一个客户来拉货,我看到他一瘸一拐的背影感觉是一样的。其实 那客户非常的自强,后来生意也做得风生水起。对于一些视觉上观察到的残缺,我总会怜悯的猜想出许多凄楚的故事。故事的结局也许圆满,或许过程也够励志,但 看到的最初我却充满了悲剧的怜悯和苍凉。

小河沟还在,只是那潺潺流动的小溪不知哪儿去了,消失的还有那成群结队的鱼儿和那呼朋引伴的小伙伴们……

场院里静悄悄

沿河沟的东边上去,即是一个大崖。邻居家的儿媳妇,“平原”嫁过来的(我们算是山区)。刚来那几年,最怕上那个崖。说长这么大没见过那么大的崖,怪 吓人的。呵呵,我们小时候觉得那崖也确实够大。上的时候不觉得多累,下的时候常常刹不住闸直接窜到河沟里,弄得鞋也湿了,还卷一裤管子水。大崖上去是很大 一片场院,村里的场院分东西南北四个。这里是东场,我家的场院在南场。东场院的记忆就是在这里练过车子,放过风筝。之所以选择东场院,主要是因为离家最 近,也开阔。在这里练车子,对于我们这些刚刚学的小人儿们来说相对安全,可以横冲直撞,就算偶尔有要跌倒的危险也可以顺势找个草垛靠上去。大多数时候我们 还是小心地,若是练车子把人家草垛拱了是会挨人家嫌后的。而今村里的场院早已都种上了树或庄稼,南场院从前在村里最高的岭上,前两年也被铲为平地修了路。 种地早已机械化,打下麦子来拉到公路上晒几天,直接拉去卖了。场院里静悄悄,不见场院里铡麦子的汉子,没有拣麦子的小媳妇和小学生。场院里静悄悄,人们倒 也不必半夜五更被喊去打场了。场院依然在,只是曾经属于它的那份孕育着的希望,劳动着的热闹和喧嚣哪儿去了?也不知道现在的孩子们练车子都到哪里了……

东沟奶奶的大枣树,小人书和井台边的花

小河沟西边上去南面有三户人家,往北走个10来步有一条由东往西的小路,那里也住着三户人家。最东边住着光棍两兄弟,中间是三爷爷家,西边就是东沟 奶奶家了。我家在胡同的西边,被一条南北道隔开,实际和东沟奶奶家隔着两户人家。因奶奶和东沟奶奶关系很好,小时候东沟奶奶家我是常去的。

她家院子里进门口的右手边紧挨着东墙有棵大枣树,往里的东边有一个井台,井台边种着红红黄黄的马种菜花。最盼望的是秋天,绿的叶间缀满红的果。枣树 很高够不着,望眼欲穿中满满的香甜。其实就算是够不着,也不必太惦记的。某个黄昏,娘还在烧火做饭,我趴在炕上写作业。东沟奶奶笑盈盈地进来,定定地看着 我,从她大大的裤兜里掏出好多好多枣子来。日子总是因为这些满足的小幸福而闪亮,那些美好的场景轻灵曼妙在记忆的天空。

最意犹未尽的当属她家的小人书,她家小女儿(我管她叫小姑妈)那时候正读中学,那些小人书恐怕都是她找来读的。有黑白印刷的,也有的是彩色,图文并 茂,短小精悍,读起来饶有兴致。七侠五义,三毛流浪记,封神演义,杨家将……许多故事,最初的了解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虽然那时候识字不多,但看着图其中 意思也能略懂大概。记得有一次看七侠五义中间有几页不知怎么被撕去了,幸好那段时间爷爷的收音机里正播着这部书呢,每天晚饭后陪着爷爷奶奶一同听书。寂寂 的小屋,祖孙三人不语,安静而入神。时光永恒流逝,有些片段却恒久地保存在记忆深处。不知道为什么,我常常怀念那段一起听书的日子。天空是明朗的,心是纯 净无暇的,老人是慈爱温暖的。东沟奶奶在我四年级的时候去世了,她的笑,她的装满稀奇古怪好东西的大裤兜,她院子里的大枣树,井台边的花,还有七七八八饶 有风趣的小人书,似乎都在那一刻离我远去了。我哭了。此后,我没有再去过东沟奶奶的小院,一次也没有。她家的枣树绿了,红了,落了,砍掉了消逝了,我再不 曾知道。那井台边的红黄花朵是否依然开得鲜艳,与我不再有关。那发黄的小人书是否在岁月中散失殆尽,我无从知晓……

冬天是寂寥的,回忆却依然饱满。我在一个冬日的午后,随性走去小河沟,信步来到东沟奶奶家的老屋门前。那跌落在记忆深处的往事,像一片被风托起的羽 毛轻轻荡漾在了我的眼前。眼前却是一片残垣断壁,倒塌的矮墙,剥落破败的窄门。大枣树早已不见了,井台边的小花寻不见踪影,透过倒塌的矮墙望去院子里只一 片衰草离离。纵使回忆饱满,那些旧事故人回忆里依然完整存在,现实却如这残垣败壁般支离破碎。我和我的过去,终究是再也回不过去了,心中一阵凄惶。

汽车在回城的路上疾驰,路两边的树影一棵棵一排排匆匆被抛至脑后。来不及一 一诉尽离情,就已经再见。我离小村越来越远了,那片土地上的一草一木都藏着回忆。我也曾在她的怀里嬉戏打闹,那清澈的溪水,那慈祥的老人,那淳朴的风情, 一切都融化在小小的心灵,浸润着我的根。无论我走到哪里,都将带着对她的依恋和期盼,虽然她已不再是从前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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