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家柏林:流浪在1300多个速写本上
2016年04月28日 01:36
来源:重庆晨报
不久,我看到柏林坐在他1980年代至今画过的一地板随手选出来的速写本上,就像一个散仙,其实也像一个鞋匠。鞋匠天天做鞋修鞋,他天天画,我们今天打望他1300多个速写本上的散仙人生。
原标题:画家柏林:流浪在1300多个速写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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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年不见画家柏林,今年春节期间,我在微信上碰到他,是他的公众号,马上转起并加了一个编者按:“今日大寒,攻克柏林:发现川美老板凳柏林大师的个人公众号‘水墨速写日记’开锅了,可喜可贺!曾看见柏哥每到一处,甚至在会场、饭局,只要他色眼瞥见有意思的人物,不管是美女还是老头,掏出随身带的速写本就画,手落线出,神情皆好。他的几处画室,大得要用谷歌地图才能从空中看全——从川西坝子到西北高原,其实就是几个自然村落:天高地阔,飞鸟翔集;山河如梦,鸡鸭成群。他每天早晨起来,顺手从草丛中拣最新鲜的鸡蛋吃”。
不久,我看到柏林坐在他1980年代至今画过的一地板随手选出来的速写本上,就像一个散仙,其实也像一个鞋匠。鞋匠天天做鞋修鞋,他天天画,我们今天打望他1300多个速写本上的散仙人生。
考川美
柏林1978年考进四川美院工艺系之前,在云南某部的喷火连当兵,火喷得不多,墨水喷得多,因为他喜欢画画。《解放军报》下来几个大画家到部队体验生活,陈玉先、董辰生,无不是神一样的人物。“他们飞起飞起随便甩几笔,在我眼中都不得了,我就想当画家了,开始每天画速写。”1977年部队不准考大学,他1978年考上。77级3月入学,他们78级9月入学,上大课都在一个教室,两个年级有一箩筐后来非常著名的同学。“何多苓是油画系77级的,画得好腿(美院学生俚语,好的意思)哟,腿得不得了,有一种忧伤的美。成都那边的和重庆这边的,有点两派的感觉,但我跟两边都不错,比如重庆的高小华,我们经历相似,都当过兵,一直关系好。”
川西坝子那泼崽儿当时很抢风头。“何多苓又写小说,又踢足球,又拉手风琴,杨谦又会拉小提琴,成都崽儿文化品位高些,重庆只晓得打架,罗中立会打篮球。我跟程丛林、罗中立都耍得好,他们的功底都很扎实,都画得很好。”
重庆这边的高小华,风头也足。“小华比较高傲,是全校第一个有录音机的,日本盒式的小三洋,当时叫‘搓衣板’,我记得我们放的第一盘磁带是‘泡菜泡菜,来盘泡菜’。小华把录音机放在讲台上,摁一下砰地一声,录老师的课。”
高小华后来画出了名动江湖的一代名画《赶火车》。“他画赶火车的素材照片,还是我跟他一起去拍的。”
舔盘子
从美院毕业那年,为了磨炼自己,柏林当了一回叫花子。“当时我们到广州实习,回重庆那天,我和两个同学约定,今天把钱全拿出来吃完,一路讨口回重庆。结果他们在包包里头藏了点钱,后来就坐车回去了,我还是决定一路画画,一路讨口回去。”
这个叫花子看上去很奇怪,身上还背着一个当时非常贵重的相机,背着画板,但一到吃饭的时候,就到馆子站在别个后面,一等别人吃完,上去端起吃剩的盘子就一阵猛舔。“也有人问我为啥子背个相机还讨饭,还建议我把相机卖了就有钱了。我不干,也没有说我是美院的学生,晚上就和真正的叫花子睡在街边边和车站”。
就这样一路讨到南京,实在无法,他只好找到码头上的人,说明自己是川美学生,要回去。“他们叫我去找领导,是一个副局长,他给我批了一个免票条子:五等散席,就是只发一床草席,自己到甲板上找地方睡。上水要七天七夜,我就天天拿起速写本画两岸走过的风景。”
局长解决了船票,但没解决饭票,在船上,他继续舔盘子。“有一天,我到餐厅等别个把饭吃完了好去舔,有个女娃儿过来说他们多了一碗饭,要给我吃。她看我天天画画,头天没吃饭。”
船上的饭两角一碗,菜五分钱一份。“她是华西医大大二的学生。她高大,漂亮,一身黑衣,戴着白花,原来她父亲出差,在南京被自行车撞死了,他和哥哥、母亲过来奔丧,一家人就给我了一碗饭。”
一路上,他都在速写本上画各种人物。上次美院校庆30周年同学会上,“我说我们当时在学校画画都很亡命,就像一群鸟,你飞得快一点,我飞得慢一点,但晚上都要回到黄桷坪这个塌塌。但30年后,有的变成了鹰,变成麻雀的很多,有的变成鹦鹉,变成靠画画养活自己的画家,不到二十个人。天天画画的,只有我一个人。”
散仙居
柏林最大的画室,在四川合江。既是画室,更是一个散仙的村庄。他没当过知青,想体验一下当农民的感觉。“我2011年去的,山上光秃秃的。第一年种竹子,来得快,后来又种了香蕉、广柑、桔柑、橙子,最多喂了七八条狗。100多只兔子、四五百只鸡。”
他还扎扎实实养了几千只鸟。“我杀了一头猪切成块块,挂在树上喂鸟。种南瓜多了吃不完,就宰成坨坨煮了喂它们。生态越好虫虫越多,雀雀也越多。我那里有一种鸟叫梁山伯与祝英台,尾长头小,灰黑红都有,成双成对。生下来三天就会飞。窝不高。蛋小,巴掌大的窝里面有四个蛋。我去看的时候,它们双双向我发起攻击,瞄准你,拋物投弹,一泡屎,刚好打在我眼睛位置,非常准。”
他久了不回贴着他自题对联的“散仙居”画室,经常是野花堵门,众鸟齐迎。但是鸟儿和他还是保持着完美的警戒距离。“麻雀的警戒线是l5米,白头翁20米,白鹤120米,杜鹃四五百米,点水鹡鸰二三十米,相思鸟七八米,隼四五米,黑脸山雀,米雀3米、鹰三四百米,黄鹂300米左右。有些小山雀,驴粪蛋,又叫叽叽雀,我跟它们在两三米之内,它们都不飞。跟动物在一起,越到后来,就越不想跟人接触了。”
但在他的1300多个速写本上,除了鸟儿、花儿和风景,他画得最多的,还是人物。从甘肃白银会宁县的几百个村民,到画室周围合江乡镇上的农民和村民,他最关心的,还是人。当年美院同学一个个都修成了正神,他还在他的一个个速写本上流浪,修成了散仙。
文/图 本报记者 马拉
▲1979年,柏林(左1)和美院老师同学在云南聂耳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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