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平凹新作《极花》出版,关注城乡巨大差异
2016年04月18日 02:57
来源:信息时报
贾平凹最新长篇小说《极花》日前由人民文学出版社推出。《极花》写了一个从乡村到城市的女孩,从被拐卖到出逃、最终却又回到被拐卖乡村的故事。这个曾经在贾平凹心里被雪藏了10年的题材因为什么而喷发?这样一部新作寄寓了他的什么思考?在4月14日的新书发布会上,贾平凹与评论家陈晓明、作家梁鸿、李洱一起,谈了他对今天乡村现实、社会现实的种种感受和看法。
原标题:贾平凹新作《极花》出版,关注城乡巨大差异
“上几辈人写过的乡土,我几十年写过的乡土,发生巨大变化,习惯了精神栖息的田园已面目全非。虽然我们还企图寻找,但无法找到,我们的一切努力也将是中国人最后的梦呓。”——贾平凹
贾平凹最新长篇小说《极花》日前由人民文学出版社推出。《极花》写了一个从乡村到城市的女孩,从被拐卖到出逃、最终却又回到被拐卖乡村的故事。这个曾经在贾平凹心里被雪藏了10年的题材因为什么而喷发?这样一部新作寄寓了他的什么思考?在4月14日的新书发布会上,贾平凹与评论家陈晓明、作家梁鸿、李洱一起,谈了他对今天乡村现实、社会现实的种种感受和看法。
缘起十年前一个真实故事
贾平凹在小说的后记中写到,《极花》的创作素材来自于10年前发生的一起真实事件:老乡的女儿被拐卖,历尽千辛解救回来以后,女儿却再也融入不了原先的生活,不得不又重新回到被拐卖的地方。“这是个真实的故事,我一直没给任何人说过。但这件事像刀子一样刻在我的心里,每每一想起来,就觉得那刀子还在往深处刻。我始终不知道我那个老乡的女儿回去的村子是个什么地方,10年了,她又是怎么个活着?”
《极花》的故事从女孩胡蝶被拐卖到偏远山区的男性家庭开始。极花,是小说中的一种植物,在冬天是小虫子,夏天又变成草和花。书中,胡蝶是当代中国众多从农村走出来的姑娘中的一个。到了城市里,哪怕是栖身在收破烂的贫民窟里,她也希望按照城市人的标准去生活去审美,她喜欢高跟鞋、小西服,喜欢房东的大学生儿子。但是,这个虚无缥缈的城市梦想在胡蝶第一次出去找工作的时候就被割断了,她稀里糊涂地被人贩子卖到了西北一个叫不上名字来的村子里,偏僻、穷苦、无望。被解救回城市后,面对人们的风言风语,胡蝶选择了逃离,又回到被拐卖的村子里。
虽然从拐卖人口的事件入手,但贾平凹说,他并不想把这个事件写成一个纯粹的拐卖妇女的故事,他关注的是飞速发展中的城市与乡村,发展与停滞中的巨大差距,尤其是身处在这个时代漩涡中的人的命运和处境。“我关注的是城市在怎样地肥大了而农村在怎样地凋敝着,我老乡的女儿被拐卖到的小地方到底怎样,那里坍塌了什么,流失了什么,还活着的一群人是懦弱还是强悍,是可怜还是可恨,是如富士山一样常年驻雪的冰冷,还是它仍是一座活的火山。”贾平凹在后记中写到。
“这10年以来,乡土文学批判都没办法批判了,好像不知道批判谁,没有对象,想说没人听。这种痛没法跟人说,只有自己内心知道。”在新书发布会现场,贾平凹感叹到,“这十几年,自我的目光收集以来,我觉得村庄衰败的速度是极快的,快得令人吃惊。我去年跑了很多地方,在高速公路沿线,村庄有一些地方,只有在那个大寨子前面见过人,其他地方完全没有人,从门缝里看进去,荒草半人深。”对乡土的关注正是老乡女儿被拐素材在贾平凹心中雪藏多年后最终喷发的深层缘由。
尝试以水墨画笔法写小说
继2011年出版67万字的长篇小说《古炉》后,贾平凹几乎每年都有新作面世,2013年《带灯》,2014年《老生》,再到今年的《极花》。在新书发布会现场,贾平凹谈到,写作是他一个获得内心安宁的过程,“现在这个社会最大的幸福就是心是安的,神不安,心不宁是最大的威胁。对我自己个人来讲,写作是一个安宁的过程。写出来以后变成作品以后,也希望更多人看到它,正视这个社会,这个时代。”
贾平凹原本以为《极花》会有40万字的篇幅,不料15万字就结束了,是他最短的一个长篇,“其实不是我在写,是我让那个可怜的叫着胡蝶的被拐卖来的女子在唠叨。兴许是这个故事并不复杂,兴许是我的年纪大了,不愿她说个不休。”
贾平凹表示,在写《极花》时他尝试借鉴了中国传统水墨画的手法,试图达到中国传统美学物我合一的境界。他说,“现在小说,有太多的写法,似乎正时兴一种用笔很狠地、很极端地叙述。这可能更合宜于这个年代的阅读吧,但我却就是不行。我一直以为我的写作与水墨画有关,以水墨而文学,文学是水墨的。”
写意是水墨画的本质精髓,贾平凹说:“我的小说喜欢追求一种象外之意,《极花》中的极花,血葱,何首乌,星象,石磨,水井,走山,剪纸等等,甚至人物的名字如胡蝶,老老爷,黑亮,半语子,都有着意象的成分,我想构成一个整体,让故事越实越好,而整个的故事又是象征,再加上这些意象的成分渲染,从而达到一种虚的东西,也就是多意的东西。可惜我总做不到满意处。”
作家梁鸿在发布会现场评论到,《极花》最值得称赞的地方在于用类似水墨画色块的方式把尖锐的社会问题还原成日常形态下有力量的碰撞。文学评论家、《人民文学》主编施战军认为,《极花》是具有现实提问能力的小说,作家将贫瘠之地写出了人性丰饶和世事纷繁,既有对人的体恤、对乡村的探察,也有风俗志式的地方知识谱系的精妙书写。
点评
因为我是贾平凹忠实的读者,我从他这么多年的努力可以看到,不管他多么有声望,不管他多么熟悉这片土地,他依然是带着一种疑问,依然带着一种很大的自觉,以让他的心灵更加融入这片土地的心态去描写他所熟悉的生活。我读完《极花》的时候,不觉得他在写一个拐卖妇女的故事,他在写怎么样和这片土地交流的一个故事,包括胡蝶后来为什么回来了,这里面包含特别大的疼痛。我们今天说这些问题,不单单是社会赋予我们大的断裂的问题,同时也面临个人情感难以安置的问题。贾平凹把困境写了出来,通过胡蝶这样一个女性给呈现出来了。
——梁鸿
贾平凹先生的作品有一个特点,就是他有非常强大的现实感,这个现实感不止是说现实当中发生的问题,而是对今天乡村中国的关心,对乡村中国历史的关注,这种强大的现实感从他的作品如《秦腔》、《古炉》到《带灯》都能看到,他的作品构成乡村中国历史的一个长长的谱系,既有历史的,也有现实的,特别是书写现实的难度尤其大。—— 陈晓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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