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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塔城市刑警刘建军走了 “穿着警服走,我们来世见”


来源:亚心网

他走后,同事战友的脑海里总是挥不去他最后的遗言,“好兄弟,穿着警服走,我们来世见”。大家都说,刘队生前太辛苦太累了,总是闲不下,愿他在天堂能好好休息。

原标题:新疆塔城市刑警刘建军走了 “穿着警服走,我们来世见”

都市消费晨报、亚心网全媒体讯(记者 任春香) 刑警刘建军走了。尽管他乐观坚强地与肝癌抗争了一年半,尽管他最后的一段日子总跟家人和战友说“没事”,但39岁的他最终还是没能撑到23天后宝贝女儿14岁的生日。每年女儿生日那天拍全家福的愿望,他不能再实现了。

他走后,女儿每天抱着他的秋衣秋裤,不停地喊着“爸爸”,因为“那上面有爸爸的味道”。

他走后,妻子痛不欲生,“他为我做的最后一件事是给我的妈妈洗脚剪指甲,但临走前,他却没有给我留一句话,我知道他是怕我伤心。”

他走后,同事战友的脑海里总是挥不去他最后的遗言,“好兄弟,穿着警服走,我们来世见”。大家都说,刘队生前太辛苦太累了,总是闲不下,愿他在天堂能好好休息。

3月8日17时49分,塔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副大队长、法医刘建军因肝癌晚期医治无效,生命止步于从警的第20个年头。

新婚第六天办案归来熏吐妻子

3月10日,塔城市的天空格外蓝,阳光也在初春时节分外明媚,但却十分清冷。在塔城市殡仪馆,300余公安干警以及刘建军身前亲友胸佩白花,神情肃穆,来送他最后一程。

“爸爸,一路走好!”起灵时,刘建军的女儿泪如雨下,妻子杜翠萍早已泣不成声,所有干警排成一字长龙,泪流满面,向刘建军献最后庄严敬礼。

图说:3月10日,300余公安干警和刘建军身前亲友参加追悼会

刘建军是一名刑警,也是一名法医,主要承担杀人现场勘察、尸体表面检验、尸体解剖、伤害鉴定、伤残鉴定、DNA和毒物化验送检等工作,同时,身为刑侦大队副大队长的他还兼顾后勤、信访等繁杂工作。

影视剧里的法医形象总是衣着笔挺,专业干练,感觉很酷,可实际生活中的法医远没有那么酷,这一点,作为妻子,杜翠萍深有体会。

杜翠萍和刘建军是卫校同学,毕业后,刘建军进入警队,杜翠萍则在医院工作,尽管相交多年,可杜翠萍在婚后开始“受不了”丈夫。

“我们2000年结婚,因为他工作太忙,我们在结婚婚礼的前一天,才赶拍了几张婚纱照,又加急冲洗出来。结婚当天,他这个新郎头发却乱糟糟的,他说,他忘记理发了。”杜翠萍说,结完婚他没休假就上班了,直到婚后第六天晚上,他从尸检现场处理一具高度腐败的尸体后,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赶回家看望她,但一身的尸腐异味却熏得她当场呕吐。

2001年冬天,为了走访调查一起无人认领的毁容尸体,刘建军两个月没回过家,留下怀孕的杜翠萍独自在家,直到从外县赶回的工作途中,才路过回家看看妻子。杜翠萍接过他手里的文件袋,无意间看到那些照片时,又“哇”地一声吐了。

其实,每次从现场回来,刘建军身上总有尸体的气味,有时甚至带着斑斑血迹,他总是轻轻一笑说“没事”。多年下来,家人都习以为常,闻到他身上的异味,女儿只是嘟着小嘴抱怨:“爸爸,你肯定又去干活了。”此时,杜翠萍会安慰女儿说:“没事的,一会儿爸爸冲个澡就好了。”

尊重每一位逝者认真清洗尸体

塔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大队长苗新军说,在2012年局里聘请了一名刚刚法医毕业的年轻人之前,刘建军是塔城市公安局惟一一名法医,他凡事要求完美,工作要求精益求精,做事任劳任怨亲力亲为,他的工作量可想而知。凭借精湛的鉴定技术,刘建军参加各类现场勘查1700余起,其中独立完成的450余例命案现场勘察及尸体检验中,没有出现一次差错。

“他工作细致严禁,对于非正常死亡的案件,他总是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有一次,当地在河里发现一具高腐的尸体,刘建军二话不说,大冷天穿上胶鞋,亲自下河打捞尸体,他是怕别人打捞稍有不慎,会破坏损伤尸体,不能保证尸体的完整性。”苗新军说。

与刘建军共事了4年的苗新军发现了这样一个细节,每一次尸检完毕后,他都会亲手认真地清理尸体,冲洗掉死者头发里的泥沙,清洗死者身上的血迹污垢,把尸体擦干净尽量呈现最好的状态,再移交给家属。“这是他尊重每一位逝者。”苗新军说。

韩黎萍是2012年新加入的法医,她是刘建军的同事、下属兼徒弟,她说从来没见老师发过脾气。“老师特别认真,脾气还特别好。我刚毕业,学校学的书本知识在实际工作中还是缺乏经验,在最初一年多,老师都是带着我去出每一次现场,给我讲解每一个案子。”

韩黎萍记得,有好几次,因为她在独立解剖一些简单案件时,疏忽了一些细节,但刘建军从不生气,而是专门带着她再次去解剖室重新处理。

裕民县公安局的民警付永存也是刘建军的徒弟,2005年考入警队的他至今清晰地记得,他入职第一天就遇到重要案件,加入专案组,“我师父是全才,既懂技术,又要侦查破案,什么脏活累活他都干,手把手教我拍照画图,一个多月后,案子破了,他请了我们几个新人吃饭唱歌庆祝,鼓励我们。我师父很爱唱歌,我的手机里现在还有以前他唱歌的照片。”

懂得感恩常为岳母洗脚剪指甲

从事法医工作19年来,刘建军从来不敢给家人一个准确的约定。女儿幼小时,妻子经常出差,他只能把孩子交给岳母照顾。有时侯,他自己照顾女儿,可是案件随时需要他到现场处理,他只能把女儿独自一人锁在家中。等他半夜回来时,女儿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有时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水。

2003年5月的一个凌晨,女儿突发高烧40度,杜翠萍急忙拨通刘建军的电话,可他一直没有接电话。“他跟我说过,要是他没接电话就说明他太忙,我就别接着打了。”杜翠萍只好自己抱着高烧40度的孩子赶往医院,走了20多分钟才搭上出租车。等忙完工作的刘建军赶到医院,孩子已经在输液了。看着疲惫不堪的刘建军,杜翠萍到了嘴边的埋怨话又咽了下去。

由于时常随时离开家人赶赴尸检现场,刘建军觉得愧对家人,他总是想办法弥补,尤其是对杜翠萍的母亲。“我母亲今年82岁了,她常常说,这个女婿为我做的比我儿子还好。”杜翠萍说,刘建军每次出差回来,都会为母亲买新衣服,每一件都大小刚好,深得母亲喜欢。

老人和女儿女婿住在一起时,刘建军常常会给老人洗脚剪指甲,哪怕他工作回来再晚再累。老人回家后,他隔一段时间就会上门去看望老人,给岳父理理发,给岳母洗洗脚。他也会尽量抽时间照顾在裕民县的父亲和患有老年痴呆的爷爷。因为工作忙碌没能见爷爷最后一面,成了他心中永久的遗憾。

刘建军很疼爱女儿,只要有时间就会带孩子去玩,女儿学习有疑问,第一时间会打电话问爸爸作业题怎么做。看到丈夫忙碌后疲惫的身影,看到他工作上取得的成绩,杜翠萍由起初的生气到谅解,从反对到支持。

病重不忘工作 穿着警服走了

2014年9月,刘建军因长期超负荷工作,积劳成疾,被诊断出“肝癌中晚期”。确诊后,操心的性格让他总是放心不下工作,还坚守岗位奋战在一线,直到后期病情恶化,才被领导和同事劝离岗位。

“我常常去老师家,因为各种各样工作疑问去向他请教。我怕影响他休息,可嫂子说,你们来吧,不然他在家也不放心。”韩黎萍回忆说,法医很辛苦,在手术台前解剖时,一站就是四五个小时,手上还要用劲,是个体力活,刘建军因为患有肝癌,体力根本跟不上,但只要局里有需要,他立刻就赶来。“我扶他上楼时,他每上一层楼就得休息一会儿,有时侯跟我交代业务,说着说着,嘴里就流血了。”

苗新军说,刘建军隔三差五往大队跑,觉得自己只有在工作时才像个正常的人。在他治疗期间,我们的工作QQ群里每次交流案情时,他都会加入,时不时说上一两句分析案情。

去年12月底,刘建军在乌鲁木齐市做了最后一次复查后返回塔城,复查结果并不好。“当时他已经腹水很严重了,凌晨1点多到家,一口饭都吃不下去,但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去我妈家,给我爸理了发,给我妈洗脚剪指甲。他怕之后再没机会孝敬老人了,这是他为我做的最后一件事。”杜翠萍哽咽着说。

此后,刘建军的病情每况愈下。“他很坚强,每天都跟我们说他没事,但他经常会借口支开我,因为他疼得很,但不想我看到。”杜翠萍说,“最后昏迷前几天,他的脚肿得抬不起来,连门槛都迈不过去,但他不让别人扶他,硬是自己颤颤巍巍地走。他平时眼睛都睁不开,但一看到穿警服的同事来,他的眼睛都亮了,强挺着要礼貌地坐起来。”

最后的几天,苗新军、付永存等同事战友纷纷赶来看他,他费劲地跟大家说:“穿着警服走,我们来世见。下辈子我还要当警察。”

3月7日,韩黎萍等人到医院看望刘建军时,他已昏迷了,到下午他们再次去时,刘建军有片刻清醒,看见韩黎萍,他似乎很着急,双手伸向她,使劲张了张嘴,但他已说不出话来。韩黎萍赶紧抓着老师的手,给他讲了最近工作的事情,刘建军平静下来了。随后,他再次陷入昏迷。

第二天下午,刘建军在昏迷中停止了呼吸。他临走前,为了实现他穿着警服走的遗愿,医生从他腹中抽出了7400毫升的腹水。

标签:爸爸 爷爷 肝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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