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楚大地”湖北: 千里烟波楚天阔 九省通衢大江流(2)

原标题：“荆楚大地”湖北: 千里烟波楚天阔 九省通衢大江流(2)

日期:[2016-03-10] 版次:[A15] 版名:[粤走越近 相约北京] 字体:【大中小】

■方方:湖北省作协主席,《万箭穿心》作者。2012年,《万箭穿心》改编成电影。

■黄鹤楼。

【问道鄂人】作家方方:她有北方人的粗,又有南方人的狡

今年春节,方方没在武汉过年,而是去了海南。她很庆幸今年没感冒——过去连续三年,受不了武汉的冷,她的支气管都感染发炎了,在医院里打着吊瓶过年。她埋怨,这个病导致她在创作新作《软埋》时不能一气呵成。

方方说年轻时候的自己一向不喜欢武汉的气候,也不爱这个城市。直到后来突然发现,自己的根须已经深埋这里,迁不走了。

新快报:从早年的《乌泥湖年谱》到后来的《武昌城》,您的大部分文学作品的叙事背景都是武汉,哪段时间的武汉,是您觉得最值得写的呢?是开埠前后那三十年吗?

方方:武汉任何一个时间段都值得写。开埠那一段,是武汉发展较快的阶段,因为洋人来了。城市从以前的草皮木板屋,突然开始了出现了现代建筑。要知道,早年的武汉没有下水道系统,也没有厕所。开埠对于武汉来说,是革命性的改变,就好比现在互联网的出现一样,完全改变了人们的生活模式。辛亥革命期间,冯国璋一把火,烧掉了大半个汉口,迫使武汉从头再来。此后的民族工业的兴起,使得武汉发展迅猛,到上世纪三十年代时,几乎可以说是迎来了武汉的黄金时代。

说起来,武汉这个城市有三次大发展可以看得比较清晰。第一次是张之洞时代,他开建新型工厂,兴办教育,修建铁路,从而奠定了武汉最初的工业基础和交通基础。第二,是上世纪五十年代初的五年计划中,有苏联援建的背景,武汉出现一批“武”字头的工厂,如武钢、武重、武锅等,使武汉成为一个重工业基础强大的城市,促进了武汉很大的发展。第三次,也就是现在,高科技企业的兴盛,比如光谷的出现,再一次给武汉带来欣欣向荣的气氛。

新快报:您生在南京,随父母迁居武汉,对这个城市的认识过程是怎样的?

方方:我父母不喜欢武汉,这大概与他们当时的境遇不好有关。再加上武汉气候不好,市民相对比较俗。我父母都是知识分子,一直不适应。我受他们影响,一直也不喜欢武汉,尤其当年当搬运工时,工作不好,心情恶劣,一心想要离开。

直到大学毕业之后,应该是1986年,有一次到北京出差,突然意识到其实对我来说,武汉已经就是家乡了。也突然感觉到自己对武汉是非常热爱的。我在武汉生活了五十多年,根须都扎在武汉这片土里,拔掉它,放哪儿都会不适应。所以,武汉这座城市对于我这种从来没有在其他城市居住过的人来说,就像是我唯一的一个熟人。

新快报:谈到您的作品《水在时间之下》,您曾说,当初发现武汉的汉剧艺术,您很惊喜,武汉还有这么雅的东西。您对武汉的市井文化了解有多少?

方方:我真正接触武汉的市井生活,其实只有四年,就是做搬运工的那四年。对于武汉的底层生活,我更多的时候,只是一个旁观者,而不是生活在其中的一分子。所以,隔着距离,我更容易看到差异。尤其从开始写作以后,似乎看得更清楚些。武汉的市井跟我们生活在宿舍的氛围是有差别的,包括看问题的角度和做事情的方式。

新快报:武汉的市井气息是怎样的?

方方:武汉人精明、油滑,但也爽快。武汉是因商起市、以商为主的城市,几乎从未成为政治文化中心。商业气息深厚。商人的职业习惯,会不知不觉传染到市井之中。但相对在宿舍长大的我们这一类人,恐怕就不太会这一些。

武汉的地理位置南北不靠,因此我觉得他们有着北方人的豪爽,有江湖气(这个是受码头文化影响),讲哥们儿义气。同时又有着南方人的精明。换句话也可以这么说:武汉人性格里有北方人的粗,又有南方人的狡。

【粤走越近】

“就辛亥革命而言,湖北是受到广东的影响”

广东韶关有座南华寺,这里是佛教禅宗六祖惠能弘扬“南宗禅法”的发祥地,在此传授佛法37年,因而南华寺有南禅“祖庭”之称。慧能圆寂后的肉身至今仍保存在这里。

六祖的衣钵如何继承而来,和湖北很有关系。因为四祖道信和五祖弘忍都是湖北人。

冯天瑜介绍,到两晋之后,佛教开始从黄河流域继续南传,湖北是一个重要的节点。因为四祖、五祖都是在湖北传播佛法。而承袭四祖、五祖的六祖慧能,从湖北学习后继续南下广东。

“此外,在近现代,就辛亥革命而言,湖北是受到广东的影响,广东是辛亥革命的策源地。改革开放以后,前沿阵地广东又吸引了很多湖北人南下闯荡”。冯教授说,湖北和广东的关系,从古到今不仅仅是有联系,而是“很密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