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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勒年”是疯癫 “西贝柳斯年”是清凉


来源:北京青年报

当时间来到2015年时,当与马勒的交响曲创作理念完全不同的西贝柳斯也迎来诞辰150年时,我们却并没有发现类似“马勒年”的疯狂,世界乐坛虽然也有像柏林爱乐全套西贝柳斯交响曲的巡演,但比之“2010马勒年”的疯狂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问题来了,难道我们现在不需要西贝柳斯交响曲这类严谨缜密带有深刻逻辑的音乐了吗?还好今年国内的西贝柳斯纪念演出中,我们有来自芬兰的“国宝级”乐团——拉蒂交响乐团,在他们首席指挥卡姆先生的带领下,为我们呈现了西贝柳斯交响曲全集的演出,让我们能体验到西贝柳斯交响曲的那些精髓。

原标题:“马勒年”是疯癫 “西贝柳斯年”是清凉

5月15日至17日,奥科·卡姆指挥芬兰拉蒂交响乐团在天津大剧院演奏西贝柳斯交响曲全集

◎柯辉

1907年11月马勒在芬兰指挥演出,这时的西贝柳斯已经写作了三首交响曲并已经开始探索自己的交响音乐语言,两人的会面促成了一次重要的关于如何限定交响曲本质的重要对话。“马勒严重的心理问题迫使他过苦行僧的生活,他不喜欢大餐与宴会,我们在散步时开始了对话。”西贝柳斯回忆道,“当话题触及到交响曲的精髓时,我说我尊重它的精准风格和使各动机之间产生内在联系的深刻逻辑……”这时马勒却用正好相反的观点回答了西贝柳斯:“不,交响曲必须像整个世界,它必须包罗万象。”

以上对话可以说是20世纪初,欧洲交响曲音乐最重要的两位作曲家对各自将要进行的音乐创作的一次明确的阐述。

2010年世界乐坛因为纪念马勒诞辰150年而躁动,全世界各地音乐厅都为这位说要用包罗万象的交响曲描述整个世界的作曲家而疯狂。马勒交响曲的最大特征是双重性:交响乐声乐化,声乐作品交响化;繁复深奥与简约朴实成兄妹;把最崇高而涵盖一切的宇宙观同斗争、抒情主义、奥地利民歌、自然画、鬼影绰绰和荒诞不经相并置。他的音乐结构冗长,形式复杂,不落窠臼;其音乐标题性强烈,描绘色彩浓厚,在现实世界中的人们越来越趋于动荡狂躁,内心缺乏安全感,马勒的这些酷似包罗万象的作品就自然而然地受到更多人的认知与追捧。这一年里连他的那部需要动用接近千人的被称为《千人交响曲》的作品都被世界各地争相上演,那一年在北京就有北京国际音乐节与国家大剧院两整套马勒交响曲的演出。演出的乐团网罗了包括柏林爱乐、捷克爱乐等这类世界顶级乐团,与中国国家交响乐团、中国爱乐乐团、上海交响乐团等国内顶级乐团。当时的乐坛真可谓热闹非凡。

当时间来到2015年时,当与马勒的交响曲创作理念完全不同的西贝柳斯也迎来诞辰150年时,我们却并没有发现类似“马勒年”的疯狂,世界乐坛虽然也有像柏林爱乐全套西贝柳斯交响曲的巡演,但比之“2010马勒年”的疯狂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问题来了,难道我们现在不需要西贝柳斯交响曲这类严谨缜密带有深刻逻辑的音乐了吗?还好今年国内的西贝柳斯纪念演出中,我们有来自芬兰的“国宝级”乐团——拉蒂交响乐团,在他们首席指挥卡姆先生的带领下,为我们呈现了西贝柳斯交响曲全集的演出,让我们能体验到西贝柳斯交响曲的那些精髓。

指挥大师卡姆自身的经历与西贝柳斯有几分近似,两人都是拉小提琴出身,而且都酷爱室内乐演奏。西贝柳斯在当年音乐学院求学期间一直担任学院四重奏组的第二小提琴手;出生在音乐世家的卡姆本人就是一位非常出色的小提琴家,并担任“芬兰四重奏组”第一小提琴手十多年。这些相似的经历与体验让卡姆大师在体会西贝柳斯音乐上有着与其他人完全不同的视角。在这次他指挥拉蒂乐团在中国演出的全套西贝柳斯交响曲中,他在指挥的每一部作品中都把这些不同的视角进行全方位展示。在卡姆指挥的西贝柳斯第一交响曲中,仿佛在展示芬兰的山川大河,五光十色,既有勃勃生机的鸟语花香,又有寒冷凛冽的寒风,整首作品一气呵成,让人战栗震撼。但在最具浪漫主义气质的第二交响曲中,卡姆与拉蒂乐团又用乐队嘹亮的铜管声部与柔美的木管声部加上美妙的弦乐声部,给大家描绘了一幅绚丽多彩的交响诗篇。第三交响曲是西贝柳斯逐渐形成自己交响曲语言风格的关键作品,这部只有三个乐章的交响曲是西贝柳斯离群索居后的作品,简练精致,乐队编制较小,卡姆与拉蒂乐团把这部大自然气质最浓烈的作品演得精致细腻、美轮美奂。

西贝柳斯的第四交响曲带有很多类似恐怖幻觉的表现,被西贝柳斯自己称为“精神交响曲”,乐曲中有大段大段的内心描述,是他作品中很少见的。拉蒂乐团在卡姆棒下演奏得感人至深,尤其在第三乐章中大提琴不断涌动,引发弦乐与木管如泣如诉地渲染出悲悯情结,让听者动容。

西贝柳斯称第五交响曲是他一生中被自然奇景感动时的心得作品,是刚从重病中恢复的他在散步时看到一队天鹅朝着朝阳飞去时的心灵感动后的产物,那队天鹅让西贝柳斯的精神重新振作起来。拉蒂乐团在卡姆精致细腻的指挥下,用层层推进的音响,完美生动地演绎了这部伟大作品。第六交响曲诞生于西贝柳斯创作生涯的晚期,这时他喜爱用清澈透明的音乐进行永恒性的思索,同时他也使用了古老的带有强烈宗教色彩的多利安与艾奥尼安调式加强这种思索的神秘感。卡姆与拉蒂乐团把这部作品演绎得紧凑精炼,让听众朦胧地感受到了自然生机,黑色的泥土,清晨的微冷,初融的溪流。

这次巡演中最令人叫绝的是卡姆与拉蒂乐团演绎的西贝柳斯第七交响曲,这是堪称神迹的伟大演出。这首交响曲充分阐述了西贝柳斯关于交响曲的定义。他说过,交响曲是足以创造所有动机之间联系的深刻逻辑。这首第七交响曲把他的这种阐述发挥到了极致,卡姆与他的拉蒂乐团充分演奏出西贝柳斯的原始灵感与精神性,让我们深深地体会到音乐带来的精神上的升华。

通过卡姆大师与拉蒂乐团在中国的巡演,让我们对芬兰伟大的作曲家西贝柳斯有了更深层次的认知,让我们知道西贝柳斯的一生就是音乐的一生。西贝柳斯生活的那个世纪交接点上,当音乐史上最后一群巨人们的投影在后辈的身上尚未消逝,当追求名誉和权势的人们只懂得墨守成规、因循旧习,或只会在那种具备所谓“新音乐”的一些消极因素的音乐上玩弄花样的时候,西贝柳斯却用他最真挚最纯粹的音乐情感,使用最本质精准的音乐语言,让音乐纯粹地歌唱。摄影/韩军

标签:西贝柳斯 音乐 乐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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