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烽火珠玑巷》

原标题：长篇小说《烽火珠玑巷》

《烽火珠玑巷》，陈至明著，花城出版社

□王心钢

陈至明是个具有乡土情怀和历史视角的作家，善于发现和挖掘本土题材进行小说创作，他的第三部长篇小说《烽火珠玑巷》，已由花城出版社出版，从一个侧面反映了粤北革命斗争的历史风云，揭露了战争的残酷性和灾难性。

一、战争观念和小说美学上体现出来的创作性和探索性。陈至明是一个有担当有责任的作家。他的《烽火珠玑巷》以20世纪上半叶粤北革命历史为题材，描写了这一历史时期共产党组织从小到大，从弱到强，从年轻走向成熟的过程。首先，从表现主题上，通过曾东山、刘洪荣、李大妹等取义成仁的故事，重塑了我们这个时代稀缺的英雄精神。其次，从审美角度上，在“友情”和“爱情”两个层面上探讨了个人幸福与战争的关系，游击队纪律与个人情感的关系。作者巧妙地把人物的独特感受融入战争的环境中，让人物情感更加真实感人。比如小说在描写主人公张彬与李大妹、张怀玉的情感关系时，在战斗过程中不断地插入人物内心描写，将各种心理变化展示出来，成为一部打上了鲜明的个人风格印记的作品。

二、人物形象的新塑造。社会环境影响人物的成长，推动情节的发展。作者将笔触伸向社会环境和人物的内心世界，揭示他们对革命事业的无限忠诚，比如主人公张彬，是一位令敌人闻风丧胆、驰骋沙场的革命战士，但他又不是那种高大全式的人物，像一个平凡人一样有自己的爱和恨。当获悉敌人残酷杀害他的妻子刘七妹、刘洪荣的母亲、黑古的老婆时，他为了报仇而产生盲动行为，带领游击队攻打钟家大院，结果落入敌人的包围圈。张大妹是一个感情朴实的农村妇女，她参加革命，完全是巧合。地主彭华为了防止游击队打击，强迫村民为他修炮楼。张大妹的丈夫在超负荷的劳动下，从城墙上摔下而死，彭华不仅不给张大妹一家抚恤补偿，反而继续强迫张大妹家出工出力修炮楼。张大妹去县城告状，遭到彭华的陷害。后来，她巧遇张彬，并在张彬的引导下参加革命，在革命队伍里成长为坚强的革命战士，在敌人狱中宁死不屈，壮烈牺牲。

三、小说以珠玑巷为地理环境，将珠玑巷深厚的文化底蕴融入小说之中，从更高的角度进行挖掘人物性格的形成，更具有深刻的历史内涵。每一个故事背后都留下了珠玑巷特有的文化烙印，如换犂头亲、送三朝的结婚风俗。张彬从南方回来，去猪牯坳见李大昌，猪牯坳村杀全猪，在祠堂隆重接待张彬等等。珠玑巷的文化从更高的层次揭示人物性格的形成，环境对人物的影响，从另一个层面揭示出小说人物性格形成的可信及深远的内涵。

四、全书史诗般的结构，场面恢宏，故事情节波澜壮阔。首先，小说时间跨度长，从上世纪20年代的岭南农民暴动到1949年岭南解放，小说共分四部分，跨越二十余年。其次是场面恢宏，如石子寨保卫战、水口战役、十里干战役等，每一个传奇故事都有一个恢宏的场面，情节起伏跌宕，环环相扣，史诗般的结构，开合自如，还原、重现一幕幕无数革命先烈为追求民主、自由而浴血奋战的悲壮画面。

五、小说采用现实主义的写法，有张有弛的叙事节奏。在选材和提炼主题上，体现了小说的最大特色。首先，表现在战争与现实紧密结合。《烽火珠玑巷》通篇从开头到结束，战争与现实都紧密结合一起。战争的发生就是由于社会现实的黑暗所造成。比如张彬的父亲与钟秋德的父亲、刘洪荣的父亲发动珠玑巷人吃大户，就是由于天旱，颗粒无收，而地主李万红不仅不发慈悲，反而提高粮食价格几倍，在“饿死不如打死”的观念里，冒死吃大户。又如黑古参加革命，由于一年到头辛辛苦苦都无法养活自己一家人，只好参加革命，又如油山游击队的发展，开始时并不是说张彬有什么能耐，能煽动大家的情绪，而是由于钟秋德大肆杀害革命群众和红军家属，逼得他们无路可走，才冒死参加革命，革命队伍自然壮大，完全是一个现代的被逼上梁山的“水浒”版本。其次，叙事结构，有张有弛，各条线索齐头并进，中心突出，既相对独立，又纵横交织，使生活内容和众多的人物、事件，有机地结合在一起，成为一个艺术的整体，完整概括中国现代革命史的宏伟构思。如作品以主要人物张彬为主线，结合张怀玉的觉醒、李大妹的反抗、钟秋义的背叛，邓宏华、梁凤玲的谨小慎微，出色地完成地下斗争的工作，各条线索有机结合在一起，纵横交错。

王心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