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项伟大的壮举》之二:喀什噶尔老城的惊天忧患
2016年02月17日 11:59
来源:亚心网
国家地震局在《关于1998年地震趋势和加强防震减灾工作意见的报告》中,将南天山地震带列为发生6级以上破坏性地震可能性较大的全国10个危险区之一,喀什市基本地震烈度为8度,属高地震烈度区的城市。老城里重重叠叠的生土房屋,险象环生的过街楼、半截楼,几十年前挖成的长达36公里纵横在老城地下的地道,都让老城悬在危险的崖口上。
原标题:《一项伟大的壮举》之二:喀什噶尔老城的惊天忧患
一项伟大的壮举
——喀什老城保护综合治理工作纪实(二)
喀什噶尔老城的惊天忧患
喀什老城几百条弯弯曲曲幽深惬意的街巷,从建筑美学的视角看,是一座难得一见的古朴维吾尔群居建筑艺术的象征,但从地震学的视角来看,则是岌岌可危的一座危旧建筑群。
喀什老城保护综合治理工程,保护的不仅是老城居民的生命安全,还彻底改变了老城人的生活方式,让他们过上现代生活,满足了他们维护生命尊严的心理诉求。这是以人为本的生动体现。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经过考察后认为,喀什老城保护综合治理工程对地震等灾害做了前瞻性的预防措施,改造后保留了原有的建筑特征和居民的传统生活习惯,其经验值得推广。

改造后的喀什老城一隅。亚心网记者高原玲子摄
□巴立冯永芳阿比拜吴卉
徜徉在喀什噶尔这座仿佛历史和时间都已经凝固的古城里,是完美的,可以让思维纵情穿越到几个世纪以前。但对在这里世代居住的人们来说,安全隐患和生活上的不便时时折磨着他们。
喀什噶尔老城作为维吾尔族建筑智慧的结晶,以生土建筑群的样貌矗立在吐曼河边,生生不息的巴扎,几十万在老城里悠然生活着的维吾尔居民,决定了喀什老城是一座活着的古城。
喀什老城几百条弯弯曲曲幽深惬意的街巷,从建筑美学的视角看,是一座难得一见的古朴维吾尔群居建筑艺术的象征,但从地震学的视角来看,则是岌岌可危的一座危旧建筑群。
国家地震局在《关于1998年地震趋势和加强防震减灾工作意见的报告》中,将南天山地震带列为发生6级以上破坏性地震可能性较大的全国10个危险区之一,喀什市基本地震烈度为8度,属高地震烈度区的城市。老城里重重叠叠的生土房屋,险象环生的过街楼、半截楼,几十年前挖成的长达36公里纵横在老城地下的地道,都让老城悬在危险的崖口上。
地震威胁下的老城
1902年8月22日,距喀什市50—60公里的阿图什城北发生8.3级强烈地震,喀什市地震烈度为9度,造成这里90%民房倒塌,500多名居民伤亡。这次地震几乎将老城毁灭,蜚声中外的艾提尕尔清真寺也未能幸免,寺前的寺门塔楼遭到严重损坏,墙体裂开大缝……这次地震成了老城居民们永久的梦魇。这可怕的记忆,像他们世代相传的手艺一样也在代代讲述,给老城人的心里留下无尽的阴影,也让他们的内心深处常常不安。
居住在吾斯塘博依街道巴格巷以制作维吾尔传统花帽闻名的阿不都热苏力·西里甫,至今还记得父亲给他讲述过1902年的那次可怕灾难:“除了我和你姑姑,全家人都眨眼间没有了……”这个惨烈的画面,曾在他幼小的心灵中埋下了第一块恐惧的阴影。虽然他如今已经是喀什老城里众人皆知的“花帽大叔”,居住在改造后现代化、外形优美的抗震安居房里,每天能制作出15顶造型独特的维吾尔传统花帽,过着富裕的幸福生活,但一提起地震,深深的恐惧仍然会像一缕阴云掠过他的面庞。
喀什市老城保护综合治理工程实施前的喀什老城,基本上是在这次地震后的一片废墟上重建而成。地震研究界有种说法:“地震不杀人,建筑物杀人。”喀什老城区土壤大多为湿陷性黄土,地表水位埋深一般在10米以下,属于极易侵蚀地表建筑的地层。原本就不稳当的土木结构的房屋,经过百年风雨的洗刷和摧残,大多岌岌可危。加之近年来,喀什气候不断变化,雨雪天气增多,老城里很多旧房成为危房。一旦感到大地的晃动,居民们就会往房子外面跑。
68岁的阿布都拉·阿不都外力就有着这样的经历。他们一家从他的爷爷开始就居住在喀什老城恰萨街上,地震始终像悬在头上的一把刀子,威胁着他。“一地震,老房子的木头梁柱吱吱嘎嘎响,眼看着就要倒下来,墙上的土块也往下掉,不管穿着什么我都会往巷道里跑,还曾经看到没有穿裤子的人从家里跑出来。地震过去后,这人都不敢再见邻居们。”
如今,住在修护改造后的新房里,阿布都拉才开始与那些可怕的记忆告别。2015年12月的一次小震中,他正在新居二楼的房间里休息,突然感觉自己在晃动,还以为自己上年纪眼花了。看到灯和床都开始晃起来,他还是很镇定。“我的第一反应是我住的是抗震安居房,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小巷的叹息
任何一个建筑群,都是依据人的生产方式和生活状态形成的。而喀什老城最迷人的,也在于她将千百年来居住在这里的人们怎样生产、怎样生活都承载和留存下来。走进老城,就能看到岁月是怎样延续、是怎样变迁的。这是世界上所有老城的共同魅力。但是,老城又是让人居住的,古老的生产方式和生活状态,与当下的生活需求相矛盾的时候,老城就成了“游客眼中的美,居民心中的痛”。
喀什老城数百条幽深的小巷,让老城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这里曾是驴车悠然走过的地方,这里也曾是孩子们游戏的地方。在百年前的生产条件下,驴车、马车已经是高端的交通工具,而老城小巷的标准,就是它们能顺利通过。所以,老城的小巷,宽度大多五六米,最窄处只有1.5米。但是,把这样的小巷放在今天车水马龙的生活背景下,处处都是问题。
布祖拉就出生在老城吾斯塘博依街道办事处艾提尕尔社区的老屋中,家门前的小巷曾留下她和小伙伴们最美好的记忆。然而,这条门前狭窄的小巷,却给了她生命的最重一击。布祖拉退休后一心盼着抱外孙,享受天伦之乐。但就在女儿临产前几天,布祖拉高血压急性发作并发脑溢血,生命垂危。家人呼叫“120”抢救,但通往她家的小巷不够急救车的宽度,家人只好用三轮车将她送往医院。生命的机会往往就是一瞬,布祖拉错过了最佳抢救期,就在外孙出生的当天,她停止了呼吸。这份遗憾,不仅是布祖拉的,也是老城的深深叹息。
屋顶的尴尬
古丽尼莎·塔依尔大娘居住在库木代尔瓦孜社区的卡斯汗巷。一直伴随着她成长的两件事简直成了她生活中最大的困扰:上卫生间、洗澡。
老城改造前,喀什老城居民的卫生间都是在房顶上用木板围一个简易围栏,方便之后需要用土掩埋粪便,最后由进到城里来的农民回收用作田里的肥料。巷子里虽然也有公用的相对标准的旱厕,但几乎总是排着长长的队伍。古丽尼莎每次都首选排队,因为女性更加注重身体的尊严。只有在万不得已的时候,她才顺着家里那副几乎直立的旧木梯爬上房顶,整个过程浑身不自在,而且总是匆忙结束。这个事情并非偶尔,而是日常,这种左右为难的折磨,让这座虽然亲情、友情、乡情都浓郁醇香的老城在她的眼里失却了色彩。
还有洗澡。由于“文革”时期“深挖洞、广积粮”的号召,整个老城之下,遍布曲曲弯弯的地道,无法埋设地下水管线,老城居民家家户户没有上下水,吃水靠担,废水靠泼,遇到雨雪天气,整个巷道里泥泞不堪,让人的脚完全找不到可放的地方。
用水不便还不是最大的问题,一家几口共同居住让她没有可以独立使用的空间,洗浴完全要碰家里男人们都出远门的时候。而喀什噶尔老城中自古流传下来的菜巴扎、馕巴扎、花盆巴扎、包子铺、茶馆、铜匠铺这样始终能够满足居民生产生活物资需求的内在结构,让出远门几乎成为一个家庭中最为重大的事情。
光阴荏苒,87岁的古丽尼莎仍然住在40多平方米的老屋里。随着年岁的增长,这两个困扰了她一辈子的难题还在纠缠着她。
喀什老城保护综合治理项目让古丽尼莎摆脱了困扰自己一生的烦恼。她终于搬进了带有水冲卫生间的新居。
“感谢党,感谢政府,我活着的时候还能住上这样方便舒适的好房子!”古丽尼莎说。
土崖上的悬空屋
艾肯·阿不都艾力是喀什老城高台土崖上的居民。40年前“文革”时期挖的地道正好从他家老宅下通过。40年后,这条躲避战事的避难所成了时刻威胁一家老小生命的隐形杀手。由于地道的自然下陷,艾肯·阿不都艾力家的墙体多次跟着下沉开裂,每每抢修不久后,再次变形。
有一天,艾肯·阿不都艾力惊恐地发现,自家房底下的地道已经塌陷成巨大的洞,洞顶距房屋地基只有十几厘米,最薄处不过两指厚,房屋随时都会掉下去。没想到,全家一直生活在一个薄薄的空壳上,生活在死神的怀里。
他忧心忡忡,晚上听到一些风吹草动,整晚不敢合眼,生怕在地道塌陷的一刹那,自己不能挽救全家人的性命。他就这样一天一天地煎熬着,直到老城改造的消息传来,他第一个签订了外迁的协议。
亚瓦格街道老城区改造办公室主任迪力木拉提·依明回忆,改造前老城区一下雨下雪就是命令,街道办干部用桶、盆帮着居民把积在巷道的水弄出去,不赶紧弄出去,就会泡坏墙体。下雪,雪会压塌房屋,化雪时,也要尽快清运。路太窄,发生火灾,消防车进不来,眼睁睁看着房子被烧掉一片。有些区域没有自来水,居民都在挑水吃。“污水靠蒸发、垃圾靠风刮、水管墙上挂、解手房上爬”的尴尬,让渴望与现代生活同步的老城居民苦不堪言。
喀什老城保护综合治理工程的核心片区改造的全面完成,是一项生命工程、安全工程、文化保护工程,是一项伟大壮举。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经过考察后认为,喀什老城保护综合治理工程对地震等灾害做了前瞻性的预防措施,改造后保留了原有的建筑特征和居民的传统生活习惯,其经验值得推广。
喀什老城保护综合治理工程,保护的不仅是老城居民的生命安全,还彻底改变了老城人的生活方式,让他们过上现代生活,满足了他们维护生命尊严的心理诉求。这是以人为本的生动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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