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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金匠


来源:福建日报

打金匠的一生是辛苦的,从他们提起锤子的那一刻开始,他们的身上便被自己烙印。他们是谁?历史会记得他们多少?他们只是一个小县城里的打金匠,他们终将面临被机器化大生产所淘汰。可是我总觉得我应该让人去记住他们,他们辛苦了大半辈子,用着他们的汗水和劳力,用最好的产品告知世人纯手工除了漂亮,它早已经渗透了不可替代的人文美好。

原标题:打金匠

1月新人,沈璐容,1990年生于漳州诏安。漳州市作家协会会员。曾在《福建文学》等刊物发表诗歌及散文。新作之四——

1月新人,沈璐容,1990年生于漳州诏安。漳州市作家协会会员。曾在《福建文学》等刊物发表诗歌及散文。新作之四——

一条巷子里能承载什么?历史的斑驳?童年的记忆?还是铁锤和铁板撞击的声音?

我住在这里已整整二十几年,扣除去外求学的那几年,所有的回忆都堆积在这条小巷里的工厂。我的祖父辈都是打金匠,他们用锤子和热炉把一块块金子变成首饰。从我记事开始,我就会学着迎来和送往那些来工厂打金的顾客,他们的脸上都是喜悦,可是当我回头时,我总能看到打金匠异样的悲伤。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穿梭在击打声中,总以为在我的未来一样会在这碰撞的声音里存活。夏日的炎热让我看到了他们的辛苦,汗液从他们脸颊顺着一个方向慢慢滚落到地上,偶尔溅起一朵花。也许不会有人去注意他们眼神里的疲惫,他们只知道人们需要的首饰要尽快在约定的日子里完成。从开市到关门,我的祖父辈到如今的家人都拖着填满疲惫的身躯,仍然不忘微笑。

我曾问过我的母亲,嫁到这样的家庭,干着打金这样的活,手粗糙得再也拿不起绣花针,究竟能得到了什么?我的母亲总是会笑着说,这家金行叫“成美”,一百多年的历史,这凝聚几代人的心血,它已经不仅仅是生存的工具,家族人就算再苦再累,都不忘顾客的微笑,就因为我们更希望成人之美,让人更美。我们家族的命脉埋在打金的事业里。我不懂一个还不到小学文化的人说这话的含义,我总觉得这是父亲告诉她的。而如今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似乎感受到这份深沉。我担忧哪一天再也听不到这击打声。

我想告诉我的孩子我们世代打金,家里有很多优秀的打金匠,他们设计出了很多传统中国风的金饰,很多变成了别人家的传家宝。我的爷爷的爷爷就是打金匠,写到这里我竟不争气地落了泪。

打金匠的一生是辛苦的,从他们提起锤子的那一刻开始,他们的身上便被自己烙印。他们是谁?历史会记得他们多少?他们只是一个小县城里的打金匠,他们终将面临被机器化大生产所淘汰。可是我总觉得我应该让人去记住他们,他们辛苦了大半辈子,用着他们的汗水和劳力,用最好的产品告知世人纯手工除了漂亮,它早已经渗透了不可替代的人文美好。

还有多少历史能留在这条小巷子里。我看见路的尽头,却看不到明天。

□沈璐容

标签:文化 爷爷 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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