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意的尽头灵魂在说话
2015年12月15日 08:16
来源:福建日报
天空的尽头、海洋的尽头有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诗意的尽头有什么——有灵魂在独自说话。灵魂说话的内容和样子,是秋水的这些诗歌告诉我的。
原标题:诗意的尽头灵魂在说话

主题·闽派诗评
很多诗人,包括秋水,表达过类似的感受:初写诗时,数量与喷薄的激情相得益彰,繁乱如星斗,随着时间推移,慢慢懂得了诗歌,写诗变得日益谨慎、小心甚至困难起来。读诗谈诗何尝不是如此。初谈诗,不知天高地厚,滔滔不绝,读得多了,越来越感觉,谈论一首诗很难,谈论一部诗集很难,谈论一个诗人更难。
难在哪里呢?难在那些躺在书页之间行踪不定的诗句,总在等待一个或几个能让它重新“复活”、能让它变得丰富起来的读者,而我是那个读者吗?难在我的谈论能穷尽一首诗一部诗集所包含的可能性吗?有多少谈论只是一种偏见,而这种偏见又有多大可能觅得知音?难在一首诗的作者只有一个,这点不会变,永远在变的是无确定性的读者,从诗的诞生到被阅读这中间隔着多少山高水长,谁又能说得清呢?
或许,诗的本质不是用来谈论,而是用来默读、用来倾听的——语言的鼓槌能否捶响他人的心鼓。尽管如此,诗的谈论终究不可避免,因为读过就有言说的欲念,至于言说能在多大程度上接近诗的本质,只能看造化了。
我读到了秋水的诗集《有时只是瞬间》,里边许多诗触动了我,我想说说那些诗歌的鼓槌是如何捶响我的心鼓的。
在这本151页、118首诗的诗集中,如果企图去寻找或概括秋水诗歌的某种主题共性、某种写作特征,我以为即使拿着放大镜去寻找也未必找得到,当然也没有必要——我向来不喜欢这种中国式语文教育衍生出来的评论方式,因为一首诗就是一个生命体,它与诗人的人生经历和内心世界息息相关,这种相关有可能是一秒钟,有可能是一年,有可能是一辈子,人生和生命有多复杂,诗歌就有多复杂,所以小说家兼诗人的博尔赫斯就说:“我们尝试了诗,我们也尝试了人生,而我也可以肯定地说,生命就是由诗篇所组成的。”既然如此,我们谈论诗歌时,便没有理由让诗歌失去生命活力而僵化、封闭起来。
秋水的诗,给我一个强烈感受:一首诗就是一次呼吸的轻微颤动,一首诗就是一次对生命颤动的偶然捕捉。这样说似乎有些不知所云,但我的感觉确实如此。每次呼吸都是生命气息与外在世界的一次交流,每次交流形成对世界的感受和见识,它们被敏感的诗人秋水捕捉到,凝结成诗句。我相信这些诗句是从她内心的颤动中生发出来,同时这种颤动如精神的震动波那般在空气中传导,期待与读者相遇。
这些呼吸的颤动,以微小而细腻的感受表达出来。
一根恶草、一次回乡、一根白发……无数的“小生活”和“小内心”构成了秋水的诗歌世界,在这个世界里,诗人的见识和情感显得并不那么夺人眼目,而赋予一切细小的事物以生命的呼吸却是那么让人难忘。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秋水放弃了家国层面和思想层面的“大叙事”“大情感”,而是进入到一个“越来越小”的叙事和情感空间,这种诗写价值观的变迁。我很喜欢这种“小成扑通扑通的心跳”的书写,虽然小,但生命的律动并不小,我相信一切生命的律动都会感染人,只要你赋予了那些细小事物以生命的律动。秋水的这些“小”诗歌已经确证了一个道理:在诗歌里,用普通而精准的语言,去写普通而细小的事物,并赋予这些细小事物以广阔和惊人的生命力量,是可以做到的。
波兰著名诗人扎加耶夫斯基说:“当代诗人不再哭泣,我们只是在寒冷的优雅的绝望里煎熬,时不时被一阵抑郁的大笑打断。”我理解扎加耶夫斯基的意思,他的“潜台词”是说,诗人们不再哭泣,只是“在寒冷的优雅的绝望里煎熬”,但是时不时打断的“绝望”的那些抑郁的笑声,又让诗人们多少有些滑稽和不知所措。我以为扎加耶夫斯基对当代诗人的处境的描述是独到而深刻的。但是我想说的是,在“寒冷”“优雅”的绝望之外,我们仍能与那些朴素、简洁、温情的诗歌相遇,比如像秋水这般,安静而广阔地书写“小生活”“小内心”,这些诗歌所呈现的世界似乎谈不上在“绝望中煎熬”,而那种呼吸间的轻微颤动,总是长久地打动人。
天空的尽头、海洋的尽头有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诗意的尽头有什么——有灵魂在独自说话。灵魂说话的内容和样子,是秋水的这些诗歌告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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