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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笔小新”与张恨水


来源:福建日报

与“快笔小新”这样的码字机器相比,张恨水“每天必须写出三千字到四千字来”,这令老舍感叹:“难道他是铁打的身子么?坚守岗位呀,大家都在喊,可是有谁能天天受着煎熬?”

原标题:“快笔小新”与张恨水

本月有两则新闻蛮有意思,一是日本上映电影《再见》,由一款美女机器人领衔主演,与真人上演对手戏;二是新华社迎来机器人员工“快笔小新”,专攻体育赛事和财经信息稿件。一时舆论大哗:当记者、做演员,机器人要来抢饭碗?

两则新闻信息量大,可讨论的议题不少,如纸媒年寿几何、演员和记者的饭碗能端多久,而“科技是把双刃剑”“人工智能与真情实感的冲突”则必定是永恒的话题,这里毋庸赘言。

按有关人士的说法,以前得安排几名记者值班采写晚间赛事稿件和公司公告,写一条消息至少需要10分钟,现在由“快笔小新”写稿,可按“秒杀”计算,还不易出错,“这就把记者从基础、繁重的工作中解放出来,有更多的时间采写原创、深度稿件”。在乐观其成之余,这句话也值得局内人再三品味。

有位文学评论家援引马克思对巴尔扎克、狄更斯等小说家的评价,“关于当时的社会状况,他们提供了比政治家、道德家和新闻记者还要多的东西”, 主要是为了说明:要想证明自己的声音有价值,文学必须找到自己的途径去认识和表现今天的时代和生活,表达出自己对世界的独特所见。

张恨水的一生,也值得搞新闻的人玩味。创作了100多部小说、近3000万字,但张恨水对朋友、写文章都自称“记者”。其女张明明回忆上学登记时,填表“父亲职业”一栏,张恨水毫不考虑地说是“记者”。

得意时,仅凭《春明外史》一书稿酬,张恨水得了四千银圆支票一张,在北京置下一所大宅门四合院,但若因此视之为“鸳鸯蝴蝶派”这类畅销作家,则好比盲人摸象。《春明外史》是他的成名作,在连载时,读者把它看作是新闻版外的“新闻”来索隐。现在回头看,这部小说不啻为记录上世纪20年代北京风貌的信史。

前些年,《金粉世家》《啼笑因缘》几部戏热播银屏,有些年轻观众跟着去翻原著,发现剧中一些浪漫桥段原来是编剧加的。对于张恨水的扛鼎之作《巴山夜雨》,有人说“看完后,才知道小说可以写得这样淡”,可惜名气反被《金粉世家》这类略带脂粉气的名儿给遮了。

张爱玲说喜欢看张恨水的书,因为“不高不低”。也有人说,张恨水的小品文比他的小说更隽永、更耐看,是写景的高手。他游西北,以记者的身份给旅行杂志供稿《西游小记》,又以作家的视角写了《燕归来》《小西天》两部小说。两种类型的文章,实际上可当作“新闻通讯”跟“采访札记”互补着看。

与“快笔小新”这样的码字机器相比,张恨水“每天必须写出三千字到四千字来”,这令老舍感叹:“难道他是铁打的身子么?坚守岗位呀,大家都在喊,可是有谁能天天受着煎熬?”

在机械复制的时代,被视为言情小说家,也有着40多年报人生涯的张恨水,是否可亲可敬可学?

标签:作家 文学 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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