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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面对与观看


来源:广州日报

2011年,受广州大规模旧城和城中村改造的触动,我尝试采用相对冷静的景观摄影手法拍摄《拆迁风景》。2013年,我第一次独自外出骑行,对珠三角北江、西江两岸人文、自然和历史进行考察,构成了《江上行者》系列。这一个是我对当下城市生存环境周遭的种种荒诞的现实一种反思;一个是我对南粤大地历史上独特的禅宗文化和华侨文化的思考。到最后,由于自身和家庭的一些变故和因缘,我开始尝试把在佛学和禅宗里领悟的思想融入摄影,于是有了大多拍自自然环境和相对虚幻的《幻象尘缘》系列。它表达了我对当下生命的感悟。

原标题:十年面对与观看

观城 《城·望》 望,既是观望、渴望,也是欲望。在剧变和拥挤的城市空间之下,人的欲望与现实产生碰撞与落差,由此产生种种人生境遇和城市景观。上图拍摄于2008年,那时候珠江新城仍然“荒芜”,广州的新地标——600米的广州塔和440米的西塔正在崛起。

观人 《大衾岛》 一群麻风康复者被安置在海岛上,在磨难、孤独和自卑之中度过一生。在人生的最后岁月,他们突破重围,终于争取到回归社会的权利,这不仅关乎生存,还关乎自由和尊严。

观人 《大衾岛》 一群麻风康复者被安置在海岛上,在磨难、孤独和自卑之中度过一生。在人生的最后岁月,他们突破重围,终于争取到回归社会的权利,这不仅关乎生存,还关乎自由和尊严。

观景 《江上行者》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曾孕无数革新图强者和漂洋过海求生者的珠三角流域,如今是怎么样?历史的河水跟如今又有何不同?独自外出骑行,一路随拍,搜集北江、西江两岸人文和自然的视觉样本。

观景 《江上行者》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曾孕无数革新图强者和漂洋过海求生者的珠三角流域,如今是怎么样?历史的河水跟如今又有何不同?独自外出骑行,一路随拍,搜集北江、西江两岸人文和自然的视觉样本。

观心 《幻象尘缘》 将心归零、将摄影归零,体悟其中妙谛。

观心 《幻象尘缘》 将心归零、将摄影归零,体悟其中妙谛。

观心 《幻象尘缘》 将心归零、将摄影归零,体悟其中妙谛。

人生或有三重境界: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仍是山。摄影亦复如是,初获相机之人,见城拍城,见人拍人,见景拍景。随资历渐长,想法渐增,焦距长短变换,焦点四处游移,所拍之片,城不再是城,因为城中有人,人在城中有百态,或聚或离,或悲或喜;人也不再是人,因为观景之人亦成风景,他人之思之想,之感之悟,构筑起相片四边,内中乾坤;景也不再是景,因为景中倒映人心,景无美丑,亘古长存,然人心有善恶,变化莫测。有朝一日,明心见性,城仍是城,人仍是人,景仍是景,但皆发乎本心,为内在世界之投射,内心图景之表达。斯是时,镜头既是眼目,也为口鼻,不光视物,也可发声,从观城,观人,观景到观心,也从说城,说人,说景到说心。

“十年观照,识自本心。照尽万相,了悟空性。

超然物外,直指人心。见影思禅,自在清净。”

2005-2015,十年的摄影记者生涯,带我见识了当下这个国度种种的新闻现场和面孔,也领略人性的不同侧面和生命的不同形态。七台河“11·27”矿难的生死眼神、周正龙狡猾和藐视的眼神、缅甸犹如地狱的风灾现场、汶川大地震中90岁老奶奶的背影……每一个现场和瞬间,都让我过目不忘,刻骨铭心。心中也总有一种情怀,希望通过自己镜头挖掘事件真相和改变一点社会现实。

从高中开始接触摄影,受阮义忠《二十位人性见证者:当代摄影大师》的影响,大学学的是新闻摄影。工作后,我的摄影风格主要都是以传统报道和纪实为主。比如2005-2008年拍摄表现老城区市井生活的《广州街头》、表现广州和北京新城裂变下小人物生存状况的《城·望》,再到2010年我开始的关注麻风康复老人群体生存和搬迁状况的纪实专题《大衾岛》,基本上都是纪实风格,只是题材从城市到了特殊人群。

2011年,受广州大规模旧城和城中村改造的触动,我尝试采用相对冷静的景观摄影手法拍摄《拆迁风景》。2013年,我第一次独自外出骑行,对珠三角北江、西江两岸人文、自然和历史进行考察,构成了《江上行者》系列。这一个是我对当下城市生存环境周遭的种种荒诞的现实一种反思;一个是我对南粤大地历史上独特的禅宗文化和华侨文化的思考。到最后,由于自身和家庭的一些变故和因缘,我开始尝试把在佛学和禅宗里领悟的思想融入摄影,于是有了大多拍自自然环境和相对虚幻的《幻象尘缘》系列。它表达了我对当下生命的感悟。

如果说《大衾岛》是我第一个全身心为自己拍摄的深度专题,它在我对摄影最没有信心的时候支撑了我继续勇敢地走下去,那么,《幻象尘缘》则是在我人生最迷茫的阶段,大胆放下各种戒条,真正地尝试用摄影去表现和寻求内心清净的“自我照见”。

从城市,到人群,到人文、到自然;从事件、到日常;从记录,到表现;从外看,到内观;从仰拍、到俯拍、到凝视、到内观;从信息、到情感、到审美、到感悟;到从街头摄影、到传统纪实、到城市景观、到社会风景、到“禅悟摄影”;从对人性的拷问、到制度的批判、到历史的反思、社会的思辨、到内心的寻找;从批判人性浮沉,到追求自性清净。这不仅是我摄影内容和风格的转换,也是我生命的蜕变。

十年摄影,无论面对各种欲望、困境、危险和生死,还是观城、观景、观人、观心——其实所有照片的镜头都是对向自己的内心。以拍摄对象为镜,自照内心。我发现,他们遭遇的喜怒哀乐,他们身上的丑陋与美好,我也如此。我和他们一样,感受着岁月的更迭和生命的轮回。

图/文 广州日报记者 骆昌威

标签:摄影 文化 禅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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