螃蟹，吃不吃呢

原标题：螃蟹，吃不吃呢

□曾 闻

我的家乡在华北平原，小时候未见过螃蟹，只是从大人们那里听说过一个敢于吃螃蟹的人的故事。毕业分配到海边小城的那年秋天，去海边游玩，正赶上渔船靠岸，渔民们从船上卸下一篓篓活螃蟹，好奇地围上去看，才真正目睹了其尊容。

螃蟹，怪模怪样的，虽属小动物却凶巴巴，“铁甲长戈”，怒目突眼，横行乱爬。如果你拨弄它，就会四对脚踮起来，悬空身子，挥动着两只如钳的“夹子”，一副争斗的架势。

我惊异地发现装螃蟹的篓子不盖盖子。一位年长的渔民老伯告诉我们说：“因为一个螃蟹想爬出来，其它的会把它拽下来，所以不用盖盖子。”

买回来一网兜螃蟹，煮熟了放在白色的盘子里，桔红色的蟹壳散发着玛瑙般的光泽，散发着异香，让人禁不住眼也亮了，鼻也灵了，难怪南宋诗人陆游曾有“蟹肥暂擘馋涎堕，酒绿初倾老眼明”的佳句。

蟹味以其鲜美独特而享有盛名，其体内各部均有不同特点，因此，品尝螃蟹，讲究“四味”：大腿肉，丝短纤细，味同干贝；小腿肉，丝长细嫩，美如银鱼；蟹身肉，洁白晶莹，胜似白鱼；蟹黄，妙不可言，无法比喻。螃蟹，不仅味道鲜美，还有一定的药用功效，医药史料上有“性味咸寒，有小毒”的记载，有泻诸热，散血结功用。蟹壳碾成粉后可医治冻疮。

秋风送爽，又是菊黄蟹肥的时节。“秋露摘黄花，带霜烹紫蟹，煮酒烧红叶”——我庆幸自己生活在大海边，才享受到这般情趣。

秋风凉时，螃蟹是海边人们餐桌上寻常下酒菜，但近几年来，螃蟹越吃越少，越吃越小，而且一年比一年价格高了。人云：“不到庐山辜负目，不吃螃蟹辜负腹。”有时想，是不是趁现在还吃得着，吃得起，多吃一些，还是少吃一些，给儿孙们留一点，免得庐山还在，螃蟹却绝迹了，心里还挺矛盾的。

曾 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