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烧芭邻国遭殃 改生产方式是根本

原标题：印尼烧芭邻国遭殃 改生产方式是根本

近日，由于印尼山火浓烟影响，新加坡雾霾严重。

本报国际问题资深编辑 三剑客

受印尼山火引发的烟霾影响，马来西亚、新加坡等印尼邻国最近几周频繁遭遇民航航班停飞、学校停课等状况，数以千计民众因身体不适就医。新加坡先前多次向印尼政府提议派遣人员和设备前往印尼参与救火，遭印尼方面拒绝。为此，新加坡颇为不满，指责印尼灭火不力。

李明波：印尼山火年年有，因为这种山火是当地农民故意烧芭（焚烧芭蕉树）引发的。这是一种传统的原住民农耕文化，山民在茂密的热带雨林中放一把火，把植物覆盖地烧出一块空地用于耕作，植物燃烧的灰烬则作为天然肥料。由于山民的无休止耕作，若干年后土地会转为贫瘠，山民便弃之，另寻他处继续烧芭行为。

不能全怪印尼

赵海建：用火开荒种地是一种很古老方式，但如今的困境不能完全归咎于印尼。除印尼农民外，在当地烧芭的还有来自新加坡和马来西亚两国的企业。大企业雇用当地农民以“任何方式”为棕榈园“开疆辟土”，事成后，企业会设法获取土地或从农民手中购买棕榈油。

温俊华：印尼总统向新加坡等国求援的时候，特别提到了“泥炭土”火灾，这也是一个特殊情况。泥炭是古代湿地的植被腐蚀物经长年累月堆积形成的，埋在地下深达数米，表面可能看不出火来，但底下已经烧得通红，极易酿成森林火灾。

李明波：在印尼，烧芭的耕作方式是非法的，但由于焚烧林地操作简单、成本低廉，这种破坏性的耕作方式仍被广泛使用。由于经济的发展土地的增值，烧芭已经不单单是山民为了开垦田地的行为，有许多企业为了降低开发土地成本，直接通过粗暴的烧芭行为达到“平地”的目的。

环境污染没有国界

赵海建：烧芭已经成为印尼一年一度的灾害。除污染环境外，大范围扩散的浓厚烟霾已经剥夺了该国民众健康生活的基本权利，民众被迫在家及在外工作时都吸入受污染的空气。

李明波：大部分发展中国家都面临同样的发展难题：是先发展经济还是先保护环境。我感觉印尼政府和大部分发展中国家一样，选择了先发展再治理的思路。只不过，为印尼环境污染买单的，不仅仅是印尼人自己，还有大部分东盟国家的民众。

赵海建：受影响的不仅仅是新加坡和马来西亚，甚至连泰国都遭殃了。最新的报道称，正在印度尼西亚肆虐的林火已影响到邻国泰国的旅游业。

温俊华：印尼烧荒污染持续多年，近年来越来越严重，也反映出各国关系越来越密切，对环境问题也越来越关注。以前肯定也有影响，但报道没那么多，现在我们都知道新加坡的雾霾很厉害，人们戴口罩出门，马来西亚学校都停课了。

需要邻国共同治理

李明波：现在看，印尼的烧芭已经不再是自己国内的事情，而是成为大部分东盟成员国头疼的环保问题。为应对蔓延东南亚多国的烟霾污染问题，新加坡、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文莱及泰国多次举行高级别会议，但一直无法取得有效成果。

温俊华：其实印尼去年就通过了严惩烧荒的法律，放火者最高可被监禁15年。但也像刚才大家说的，因为农民利益、当地利益、企业利益等各种利益交织，执法难度很大。

赵海建：一方面，与烧芭相关的企业给印尼带来不少税收；另一方面，这也是当地民众的谋生方式。当地农民负担不起开辟土地的其他方式，而政府也无法帮助农民购买推土机等重型机械。因此，烧芭问题需要新马泰等国共同治理，除灭火外，最根本的是要改变当地的生产方式。

李明波：全球化时代，环境保护没有国界之分。在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类似的全球治理问题永远是一个很大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