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国画何去何从,“方黄论争”没有输赢

原标题：思考国画何去何从,“方黄论争”没有输赢

日期:[2015-09-20] 版次:[A19] 版名:[收藏周刊·焦点] 字体:【大中小】

■黄般若 香港风景

■方人定 闲日　1931年

简介 黄大德 美术史研究者,文献学者。

著名美术评论家黄大德:

思考国画何去何从,“方黄论争”没有输赢

作为国画研究会的代表人物黄般若的儿子,黄大德同时也是一位文献学者。对于二十世纪的广东美术文献有深入的研究,在他看来,“论争的核心在于国民性和民族性”。他直言“‘方黄论争’没有输赢,只是思考中国画何去何从的一个事件。”

黄大德

美术史研究者,文献学者。

争议激发了画家对中国画何去何从的思考

收藏周刊:“方黄论争”的焦点在哪里?

黄大德:对于“方黄论争”这个话题,目前所有人都忽视了一个前提,就是陈独秀提出的“用写实进行改造中国画的运动”,按照他当时的地位,本来中国画领域也应该按照他的主张发展。但结果并不是。中国的文化人士经过多年“西学东渐”“以夷制夷”之后,进行反思,提倡国粹,回归中华民族文化传统,所以在国画领域里出现了“国画复兴运动”的思潮,从陈师曾开始到刘海粟都有参与。

国画研究会的成立实际上就是针对岭南画派将日本的画风作为拯救中国画的路向。所以,黄般若的第一篇文章就是《新派画是中国的衣冠吗》。

可以说这场论争没有输赢,因为论争的核心在于国民性和民族性,学习别人(日本)就容易丧失这两个特性。

收藏周刊:今天应该如何看待那场论战?

黄大德:在大家都感觉中国画衰微极致,到底何去何从的社会背景下,“方黄论争”只是思考中国画中国画该何去何从的一个事件,这同时也是一个世纪命题。而这场论战给今天提供的现实启示仍然是对那个命题的思考。中国画的创新并非一代人就能解决,甚至是三代五代,是一个永恒的课题。

国画研究会的宗旨是学习和发扬传统

收藏周刊:当时岭南画派学习的是日本借鉴西洋技法进行改造水墨画的经验?

黄大德:他们借鉴的不是经验,而是画风。

收藏周刊:当时国画研究会的观点主要是什么?

黄大德:反对用日本画风来改造中国画。国画研究会的宗旨很明确就是学习传统,发扬传统,在传统内部挖掘中国画的优点和元素来发展中国画。

黄般若的变化从传统中来

收藏周刊:黄般若后期转向了现代画风,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转变?

黄大德:因为他在1925年的时候就讲过,文人画就是“逸笔草草,聊以自娱”。实际上,他一直在探索。其实国画研究会在三十年代就有这种很明显的变革趋势,但这种变革当时不为社会所接受,为了谋生,他们只能放弃创新。

收藏周刊:上面提到国画研究会的宗旨是发扬传统,但后来他们也逐渐谋求变革,这说明他们的宗旨在变化吗?

黄大德:他们没有改变,不能说他们改变,他们仍然以传统笔墨为主。

收藏周刊:那对于黄般若后期的现代水墨来讲,他的宗旨在变吗?

黄大德:没有变,他只是在创新,因为大家都在思考中国画何去何从,他用画来思考,是他一直坚持传统的方向。他的变化都是从传统里面变。

方人定的人物画有划时代的意义

收藏周刊:从这场论战中,延伸出来的改造中国画的经验或者方法,有没有哪些地方给我们一些启示?

黄大德:方人定的路。方人定的人物画确实有所突破,甚至具有划时代的意义。我们只能从方人定和黄般若的路来谈如何创新和如何革命,中国画何去何从,也从其二人身上展现了两条不同的路。但是值得一提的是,方人定最后的路,也选择了画古装画,他的最后一幅作品就是《琵琶行》,他最终都是回归传统。而黄般若则在一直坚持传统之后,再选择创新。

收藏周刊:这场论战对中国画的推动有多少?

黄大德:实际上,不止是中国画,甚至整个画坛都在思考,如何发扬我们的国民性和民族性。国画研究会从来没有反对画西洋画,甚至那里的人很多都画过西洋画。问题在于如何体现中国画艺术的国民性、民族性、民族形式和民族审美的前提(来进行改造)。

收藏周刊:他们两个的路分别成功在哪里?

黄大德:方人定的成功在于摆脱了老师的影响,走出了自己的路。开始了(中国画)人物画的探索。注重了中国笔墨吸收西洋画法,有一定的突破。在当时的中国画坛里引起过震动。包括他后来到了美国,画了一批黑人,他最后选择了回归传统,说明他意识到要拯救中国画的路,始终要从民族里面寻找方法。

黄般若则在回归传统之后,在探索新路的过程中,接触新的思想,适应新的时代,探索新的笔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