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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神秘的《石渠宝笈》


来源:西安晚报

还有一些未经著录的画作挺“委屈”的,它们原本是被皇帝相中的作品,而且水平确实也很好,有的都已经钤盖了“乾隆御览之宝”“石渠宝笈”等印的,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没能最终入编《石渠宝笈》。一些此类作品画心上的“乾隆御览之宝”印章甚至“狠心”地被人用小刀抠去,只留下一个淡红的印痕。这些作品中最令人惋惜的当属故宫藏李世倬《木兰秋景图》册,此册以淡墨轻色,描绘皇帝出塞狩猎的场景,关山绵亘、骏马疾驰、帐幕耸立、野炊袅袅,画中以一个随驾文人的视角,既真实又写意地再现了帝王的巡游生活,是难得的山水、人物画佳作,只可惜最终“

原标题:不再神秘的《石渠宝笈》

《五牛图》(局部) 韩滉作

“收录于《石渠宝笈》”,藏家对这句话肯定不会陌生,长久以来,《石渠宝笈》一直是中国顶级艺术品的标签,何止《松崖别业图》《写生珍禽图》这些价值连城的拍品,就连《清明上河图》《富春山居图》这些鼎鼎大名的文物也都收录于《石渠宝笈》。那么,被无数藏家朝思暮想的《石渠宝笈》到底是一部怎样的书籍呢?

清代皇室推崇汉文化

《石渠宝笈》应运而生

“石渠”一名,典出《汉书》,本意为西汉皇家藏书馆——“石渠阁”。清代乾隆、嘉庆年间,宫廷所藏书画颇丰,自比“石渠阁”,于是皇室召集当时书画名家,打算编纂一部大型著录文献,《石渠宝笈》由此诞生。该书初编成书于乾隆十年(1745年),共编四十四卷,是一部清宫旧藏书画的目录和明细。

《石渠宝笈》的编纂反映出清代皇室对汉文化的推崇。康雍乾三代,清室汉化逐渐加深,皇族贵胄全部都要从五岁左右开始接受满汉两种文化的教育,而汉文化中的书画对乾隆皇帝有着强大的吸引力。乾隆对于书画的喜爱不亚于宋徽宗,当他还是宝亲王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学习书画,同时也开始收藏书画,《石渠宝笈》中的作品就有不少是他年轻时收藏的。

除了乾隆当朝,康熙、雍正两代的清宫书画旧藏也非常丰富。清代中期,书画逐渐从私家收藏转为内府收藏,官员奉献、出资购买、抄家罚没以及承接明代宫廷留下来的书画作品数目巨大,例如《清明上河图》就曾为湖广总督毕沅所藏,毕沅死后其家被抄没,此图遂入清内府,之后便收录于《石渠宝笈》。到了乾隆时期,宫廷书画收藏达到顶峰,《石渠宝笈》可谓应运而生。

藏界推崇传承有序

“石渠宝笈”钤印为拍品增值

被《石渠宝笈》著录的书画,一般都钤有“乾隆御览之宝”“石渠宝笈”和殿座章,如“乾隆御览之宝”。如果是被鉴定为“上等”的,则加钤“乾隆鉴赏”“三希堂精鉴玺”和“宜子孙”印。《石渠宝笈重编》著录的应钤除以上诸印外,还有“石渠定鉴”和“宝笈重编”,后经嘉庆帝收藏的会有“嘉庆御览”等玺。

近年来,随着古代书画收藏的逐渐升温,藏家较之以往更注重作品的历史著录,尤其是一些经过清内府收藏、钤有“石渠宝笈”等印记的书画,在拍会上价格更令人咋舌。如被《石渠宝笈》收录的明代陆治《青绿山水》卷,20世纪90年代末拍价不到百万元,而2000年再拍时则高达近600万元。又如,以往并不被老一辈研究者看重的清代帝后书画,只要经《石渠宝笈》著录,价格也较上世纪有大幅的飙升,如1996年翰海公司所拍乾隆皇帝御笔《行书哀明陵三十韵》卷,系描金云龙笺高头大卷,虽为原装原裱并附带原玉别、原蓝绸包袱,但也不过以90万元拍出;而2001年嘉德所拍乾隆书《塔山西面记》卷,经《石渠宝笈》著录,尽管尺幅较上述之卷小得多,且包袱有火烧痕迹,可成交价远高于前者,为130余万元。时至2013年,《石渠宝笈》著录的唐寅作品《松崖别业图》竟以7130万元成交,《石渠宝笈》著录书画在市场上的热度由此可见一斑。

著录宝物多已散佚

《五牛图》为建国后回流

在漫长的岁月里,《石渠宝笈》所收录的不少书画文物命途多舛,它们中绝大多数已散佚,但也有一些失而复得。据统计,《石渠宝笈》共收录文物7757件,可目前已知北京故宫所藏《石渠宝笈》文物仅1229件,其中899件“故”字号文物是从未离开故宫的,而330件“新”字号则是“失而复得”的珍宝。近日在故宫展出的《五牛图》就是建国后从海外回购的。

《五牛图》是唐代画家韩滉的代表作,也是国内目前所见作于纸上的最早绘画。此画曾为南宋皇室收藏,后流转于赵孟頫、项元汴、宋荦等人之手,于乾隆初年藏于汪学山“求是斋”,后进入乾隆的宫廷收藏之列。1900年,八国联军侵华时,此画蒙难流出清宫。上个世纪五十年代,经周恩来总理特批,《五牛图》终于从香港回购,重归故宫。据说收回时,画面上蒙满尘垢,伤痕累累,布满数百处大小洞蚀。如今,经过修复后亮相的《五牛图》容光焕发,令观者沉醉。

并非所有清宫藏画皆录入其中

郎世宁、李世倬等人画作都曾“落选”

尽管《石渠宝笈》所录书画众多,但许多著名的清代宫廷画家的精品并没有进入《石渠宝笈》。这里面有的是因为皇帝并不十分欣赏,有的则因为尺幅过大,而更多的则是因为功能性太强。诸如《平安春信图》《弘历射虎图》《弘历哨鹿图》等大批反映宫廷生活实景的画作就未入《石渠宝笈》著录,这并不是说它们的题材和水平的问题,而是因为皇帝命人创作这些作品的初衷并非是要“赏玩”,而是看重它们的纪实功能。此外,许多带有皇帝形象的杰作,都是作为厅堂装饰贴在墙壁上的,如郎世宁的《弘历行乐图》,本来是作为装饰画被贴在承德避暑山庄(一说圆明园)的一面墙上,后来被揭下装裱成轴,但因为它的功能性而未能入选《石渠宝笈》。

还有一些未经著录的画作挺“委屈”的,它们原本是被皇帝相中的作品,而且水平确实也很好,有的都已经钤盖了“乾隆御览之宝”“石渠宝笈”等印的,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没能最终入编《石渠宝笈》。一些此类作品画心上的“乾隆御览之宝”印章甚至“狠心”地被人用小刀抠去,只留下一个淡红的印痕。这些作品中最令人惋惜的当属故宫藏李世倬《木兰秋景图》册,此册以淡墨轻色,描绘皇帝出塞狩猎的场景,关山绵亘、骏马疾驰、帐幕耸立、野炊袅袅,画中以一个随驾文人的视角,既真实又写意地再现了帝王的巡游生活,是难得的山水、人物画佳作,只可惜最终“落选”《石渠宝笈》。

不能尽信书

《石渠宝笈》中也有大量伪作

《石渠宝笈》所著录的书画既有在中国书画发展历史上的明珠瑰宝,也有历代大量的伪作和仿作,换言之,《石渠宝笈》里的书画并不一定就是真迹。故宫博物院的书画库房里,就专门有存放虽然经过《石渠宝笈》著录,但并非真迹的资料库。在文物鉴定方面,《石渠宝笈》的著录只能保证几点:一、所录作品确在清宫收藏过;二、《石渠宝笈》著录的赝品,不会晚于乾隆或嘉庆。

相关研究者认为,《石渠宝笈》只是相对客观地反映了清宫收藏的情况,但在鉴别上仍有很多不严谨之处。这是由几方面造成的:一是清代没有博物馆,无论是皇帝,还是他身边的近臣,他们对书画的了解和学习条件比较差,而且当时都是私家或皇室秘藏,编纂者或者鉴定者由于自己见识的高低,判断力就会大打折扣;二是由于封建社会等级制度森严,皇帝一言既出,别人是无法不遵从的。就比如黄公望《富春山居图》,先是伪品进入了宫廷,乾隆一看甚是喜欢,拼命题诗,赞扬得无以复加,结果一天真迹来了,他也明白真迹比假的好,但是自己的身份在这儿,不可能自己承认“我打眼了”,于是就让手下的大臣去题诗说这个真迹怎么不好,这其实就是颠倒黑白、欲盖弥彰。 (宗合)

“石渠宝笈特展”故宫开幕

《五牛图》《清明上河图》悉数登场

本周故宫博物院迎来建院90周年,为“庆生”,院方竟抬出了有着“古代书画大全”之称的《石渠宝笈》及其所收录的经典藏品。9月6日,故宫“石渠宝笈特展”在武英殿书画馆和延禧宫展厅同时开幕,近300件珍贵的书画藏品呈现在观众眼前,这其中就包括东晋王氏家族唯一流传的真迹《伯远帖》、十大传世名画之一的《五牛图》以及《清明上河图》等杰作。对于此次展览的盛大,故宫书画部主任曾君形容道:“这可是给皇上晒家底的展览。”

据了解,本次展览更将于10月12日更换部分藏品,分两期展出,至11月8日结束,但是部分重要藏品按规定实际展出时间仅为一个月。所以说,要想亲眼看到《清明上河图》《五牛图》,那就最好抓紧时间了。(辛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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