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寻找我的小学老师


来源:北京青年报

想不到去年在苏州旅游时,会碰上她——我的小学语文老师胡巧明。胡老师年且八十,满头银发,精神矍铄,笑起来依然如年轻时一般端庄嫣然。她脱口喊出我的名字,喜悦地握着我的手,摇啊摇,晃啊晃,愣是舍不得放开。柳眉一扬,朗声问我:“我说过,人生何处不相逢,对不?”一副印证预言的得意,写在脸上,像小孩子似的天真可爱极了。

原标题:寻找我的小学老师

丁某人语录

◎缘起桃花

我们那届是丁老师的关门弟子。从赤脚教师岗位退下来之后,他在镇上开了餐馆、旅店、超市,一路风生水起。但他仍对教师这一职业念念不忘,用他自己的话概括就是,“别看我丁某人现在是个生意人,我以前教过书呢!我教的时间不长,教的学生也不多。”

作为他教过的为数不多的学生之一,每年教师节,无论身在何处,我都有句话不吐不快:对我的为文、为人有启蒙意义、影响最大的,是一个姓丁的小学“赤脚老师”。他的一些话,我至今记忆犹新。

1.“别看我丁某人是一个赤脚代课老师,可我绝不会误人子弟!我读过不少闲书,教你们这帮小鬼,绰绰有余。” 这是丁老师接手我们班的开场白。

2.“文贵发乎真。老奶奶会这么讲话吗?!” 某次,我在作文里帮村西头的玉兰奶奶摘棉花,手都出血了。但在想到了雷锋叔叔之后,一言不发,继续劳动。直到玉兰奶奶发现,对我竖起大拇指:“你真是一个合格的少先队员!”——玉兰奶奶的话,被您画出来了:别胡编乱造,要真情实感。

3.“你还怕人家啊?我丁某人敢肯定,人家更怕你!” 丁老师带我和阿静去县里参加作文竞赛。看我们神情紧张,手心冒汗,他云淡风轻给了一剂定心丸。

4.“想吃什么?你,一碗面。你呢?两碗米饭。这些东西,你们在家还没吃够?今天我丁某人做东,请你们吃大餐!” 从赛场出来,面对我和阿静毫无想象力的饮食要求,您如是说。

5.“没看出来,你小子蛮有创意!罚你和小桃合办一期墙报。内容你来找,必须健康向上。小桃,你帮他审稿,顺带板抄。” 小四同学公然冲着我吆喝:“爱情啊,你姓什么?你姓徐!”我妈叫徐爱琴,他这样含沙射影,是可忍孰不可忍。可丁老师给出的处理结果,算惩罚吗?只是多年以后,我终于明白,“其恕乎”比针尖麦芒更能治病救人。

6.“回去跟你妈说,爸爸在学校开会!”丁老师爱下棋,放了学还在和棋友“楚河汉界”,交待女儿回家谎报军情。春节时,棋友去老师家摆局,师娘在一边端茶送水。这时女儿进来,大呼:“爸爸今天在家开会啊!”——丁老师不是完人,可因为真实,所以可亲。

7.“晨会不要让我丁某人一个人讲,以后叫到谁,谁就上来。讲故事、念诗歌都可以。实在不行,就唱歌。” 都快小学毕业考了,我们班的晨会还天天鸟语花香。不知被丁老师唤作小朱明瑛、小蒋大为、小程琳的兄弟姐妹,现在可好?不过有一点,我可以确定:无论他们在哪里,都会自信、从容、不卑不亢。

8.“毕业统考,语文上90分很难。今年又是别的乡阅卷。但我丁某人看好你。要上了线,送你一套私藏的文言书!” 因为丁老师这句话,我连书上的附注都可以倒背如流。最终如愿以偿,从老师手里接过沉甸甸的藏书。个中滋味,不足为外人道也。

9.“中考报志愿,别报中专,记得报高中、读大学!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老师看好你。” 我都小学毕业三年了,丁老师本人也离开教师岗位三年了,可在我中考的当口,他居然不忘面授机宜。甚至,不放心,又游说我的父母,大意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女孩子也可以志在四方。

10.“别看我丁某人现在是个生意人,我以前教过书呢!我教的时间不长,教的学生也不多。” 我们那届是丁老师的关门弟子。从赤脚教师岗位退下来之后,他在镇上开了餐馆、旅店、超市,一路风生水起。但作为他教过的为数不多的学生之一,每年教师节,无论身在何处,我都有句话不吐不快:对我的为文、为人有启蒙意义、影响最大的,是一个姓丁的小学“赤脚老师”。

赤脚预言家

◎工山飞月

想不到去年在苏州旅游时,会碰上她——我的小学语文老师胡巧明。胡老师年且八十,满头银发,精神矍铄,笑起来依然如年轻时一般端庄嫣然。她脱口喊出我的名字,喜悦地握着我的手,摇啊摇,晃啊晃,愣是舍不得放开。柳眉一扬,朗声问我:“我说过,人生何处不相逢,对不?”一副印证预言的得意,写在脸上,像小孩子似的天真可爱极了。

我是三年级下学期,随原东街小学撤并到西街小学的。第一堂课站在讲台前的,就是胡老师。她个子不高,小巧玲珑状,有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普通话标准又好听,板书工整又秀气,授课从容又风趣。我心里好笑,这不是刚才卷着裤腿,打着赤脚,撑着油伞,冒雨涉水走在小巷中的女子么?原来老师也赤脚哟!

“胡老师是赤脚教师!”这个秘密是梅真告诉我的,当然严静也在场。我们三人都是来自东街小学的插班生,自然亲近了许多。梅真的父亲是镇上的干部,消息灵通人士。所谓赤脚教师,并不是真的赤脚,而是不属于正式编制,又不同于民办性质,略高于代课形式,是一种“脚面上支锅——危机不可靠”的职业。

不知为什么,暗暗地我多了一份担忧,生怕说不定哪一天,胡老师就不再是老师了。

还记得写《我有一个梦》的作文,胡老师做作前指导,自己写了一篇“下水”之作,声情并茂地读给我们听。她的梦是永远当一名辛勤的园丁,有一天会成为校长,更好地为祖国的花朵,倾注心血和爱。

她在行间巡视时,看我们的草稿,俯下身子轻轻地对我说:“你会成为作家的!”啊,可能吗?胡老师笑笑,去看别的孩子勾勒的梦去了。

作文评讲时,胡老师对我、梅真、严静和另外几位同学的文章,大加赞赏。我写的是圆作家梦,梅真梦想当一名画家,严静希望成为书法家,还有期盼科学家、军人、工程师的,梦追彩云飞,五光十色。

梅真、严静,也是胡老师以肯定的语气预言,一个会是画家,一个会是书法家。两个人眼神中自信满满,憧憬未来不是梦。我窃笑,自己不也是被胡老师撒下的一粒种子,在心里已然萌芽,潜滋暗长了么?

梅真的美术作业,胡老师一定看过的,就像她不止一次表扬严静的字写得上板上眼,点赞我作文时有精彩语句闪光一样。要不,她不会凭空给我们描绘未来蓝图。梅真后来真的考上了美院,办过画展,画作很走俏。严静当过工人,当过白领,古城好多景点的楹联,都乃严氏墨宝。胡老师很早就转正当上公办教师,从少先队大队辅导员任上,提升为校长,直至退休。

胡老师说她家墙上的镜框里保存有我、梅真、严静三人的合影,那是文艺汇演时,我们表演的节目获得一等奖,编剧兼导演胡老师请文化馆的朋友拍摄的。她还收藏着我在家乡报刊上以真名发表的文章,向身边人炫耀过,作者是她的学生。

望着夕阳正红的胡老师,小学时的情景再次浮现在眼前。也许,一个人,经过赤脚,接了地气,步子迈得更加坚实,梦想才会如期实现。作为预言家,其实和细腻观察,准确推测,心理激励是分不开的吧!

胡老师盯着我说:“我们还会再见的,信不?”

我依依不舍地拥抱了她,在她耳边喃喃地说:“我信,老师的预言从来十分灵验!”胡老师笑了,依然如年轻时一般端庄嫣然。

万金油老师

◎杨莹

三年级前,我没有上过正儿八经的体育课,更别提美术课和音乐课了。乡村的小学,学生娃能认几个字买菜时会算账就可以了。

听说学校来了一个专门教体育的老师,我们都充满了期盼。

那天,是四年级的体育课。随着清脆的哨音,操场上传来一个洪亮的男声:“一二一,一二一,一二,立定!”

三年级的教室南墙外就是操场。听到操场里的动静,我们的心都长翅膀飞出去了。坐在教室南边靠窗户的同学叫小桥,他仗着他爸是大队的书记,以及他姐是我们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经常不把校规放在眼里。小桥站起来望了一眼,哈地笑了,大声宣布他的发现:“啥体育老师?那不是万金油吗?”他这一叫,大家都坐不住了,纷纷跑到窗户边往外看。教室里像炸开了锅,小桥的姐一拍教鞭:“安静!”但她自己也绷不住,扑哧乐了。

没错,新来的体育老师正是我们村大名鼎鼎的万金油,我们叫了他那么多年万金油,竟然记不起他原先叫什么了。

万金油家是外来户,在他还被称作万家大小子的时候,就跟着村里的知青学会了吹口琴,吹笛子,拉二胡。他当过兵,见过世面,侃起大山来,村里没人侃得过他。闲来无事时,村里的大姑娘小伙子都喜欢聚在他家小院里,听他吹牛皮,屋里又拉又唱的,好不热闹。书记“夸”他:“看把你能的,真把自己当万金油了!”从此,万金油的大号就传开了。

轮到三年级上体育课时,小桥想给万金油一个下马威,故意与万金油对着来。万金油喝令小桥出列,罚他做10个俯卧撑。小桥懵懂:“啥是俯卧撑?”万金油双手撑地做了一个示范。小桥一撇嘴:“小菜一碟!”但他勉强做了3个就趴下了。万金油轻蔑一笑:“就这本事还咋呼?”小桥不服气:“你做几个让我们开开眼!”万金油趴地上,一口气做了100个。从此,小桥成了万金油的跟屁虫。

万金油的体育课我们都爱上。他教我们做广播操,玩贴膏药游戏,还和我们一起跳绳,拔河,甚至丢手绢。最好玩的是,他当母鸡,让小桥当老鹰,小桥累成狗,却一只小鸡也捉不到。看小桥东奔西跑的狼狈样,大家开心极了。

遇到下雨天,万金油就在教室教我们唱歌:“晚风轻拂澎湖湾,白浪逐沙滩……”

校长一听,这嗓子不错嘛。从此,我们有了音乐老师。隔一段时间,他给我们上一节音乐课。他教我们唱最流行的新歌,并吹着口琴伴奏,校园里回荡着欢快的歌声和琴声。

月末出黑板报,语文老师嫌我们的画不好看,叫来万金油。只见万金油的大手拿起彩色粉笔,在黑板上勾勾描描,波纹啊枝叶啊,活灵活现地出来了。

从此,我们开始上美术课。万金油的美术课并没有章程,他看到啥教我们画啥,秋天画苹果葡萄柿子,冬天画萝卜白菜雪花……大家都欢喜得很。

有时,语文或数学老师有事,万金油就代他们上一节或两节课。我们都觉得万金油教的一点也不比别的老师差,甚至,比小桥的姐教得更好。

万金油一个人代几个班的课,几乎每节课都在上,忙得后脚打前脚,但他整天乐呵呵的,挺着高大的腰板,在校园里进进出出,精神极了。

寒假快来临时,村里有一个流言在悄悄散发:万金油在和小桥的姐,也就是我们的语文老师谈恋爱。据说小桥的爸,大队书记很生气,他宁愿小桥的姐跳河也不愿意她和万金油好。书记向万金油许诺,只要他不纠缠他家闺女,今后有转正的指标,第一个让他转。万金油觉得受了屈辱,他回了一句,爱情不是买卖,倔着头离开了。春节过后,万金油没有再出现在校园里,村里也没有了他的身影。

对书记的嫌贫爱富,小桥比我们表现得更义愤填膺,还说如果他是个女的,就坚决和万金油私奔,不像他姐,只知道哭,哭有啥用?

两年后,万金油结婚了,新娘不是小桥的姐。按照乡俗,全村人都去喝喜酒,我也跟着父母去了。当万金油到我们那一桌敬酒时,我羞涩而动情地叫了一声“万老师”,那是我第一次叫他老师。他拍拍我的头,笑着说:“不是老师了,叫大哥吧。”我似乎看见他的眼里泛着泪光,心里也莫名的难过。

多年后,小桥带我去看市里最红火的私人书店。在那里,我看到了万金油。万金油一把年纪了,仍爱说爱笑,时不时哼首小曲,他爱人笑吟吟地坐在他身边,一脸幸福的模样。

小桥感叹地说,如果我姐当初下定决心嫁给万金油,现在这个幸福的女人就是她了。

一个甲子过去了,马老师你在哪儿

◎韩汝宁

上学前我家住在东四北大街十一条,在八条和十二条各有一所小学。因为身残,七岁、八岁那两年,母亲带我去十二条小学报名,都遭到拒绝。九岁那年,十二条小学仍然不肯要我。母亲长吁短叹,一筹莫展。8月下旬,又带我去远处的八条小学碰运气,到那里母亲才知道,就在前不久,十一条也建了小学。顾不得挥汗如雨,母亲立刻雇了三轮车,马不停蹄地带我往回赶。

原来在靠近十一条的横街口路西处,新开了一个只有5间平房教室的小学。遭遇连续碰壁之后,我终于在六十年前的九月一日踏进校门,开始了我新的人生,并且遇到了我这一生的第二位老师马纲华—一个19岁的年轻小伙子。如今他应该是策杖之年的老人了,岁月的长河流走了整整一个甲子,马纲华老师的多少往事,依然历历在目。

马老师大概原来是准备考大学的,不知道是落榜了,还是家境贫寒放弃了?当时有点儿技术、手艺的青年,或者技校、中专的毕业生,都进了工厂;年龄小、文化基础差的,就去商店学徒;只有缺乏一技之长、家庭生活拮据的高中(甚至初中)毕业生,才去做小学教员,俗话说“家有一斗粮,不当小孩儿王”。

马老师身材瘦高,充满朝气,动作很快,细细的竹子教鞭,用得不熟练,经常失手掉在地上。他总穿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衣,并落满粉笔灰。我的班主任本来是将我收进该校的一位头发花白的女老师——我至今不知其名,可是仅一个学期,就换了马老师担任班主任,教授语文、算术。

班上成立了课外学习小组,几个同学集中到一家写作业,指定一个组长,互相帮助。设在我家那组,马老师让我当组长,每天在我家北房的廊子上做功课。马老师三天两头地来检查,每次他都站在廊子上左看右瞧,总十分羡慕地说:“你家的条件真好!”他告诫我和小伙伴们:“有这么好的条件,一定要好好做功课啊,别耽误了时间。”每次母亲请他进屋里坐,喝口水,他都婉言谢绝。

寒假里,学校组织学生去刚建成的首都剧场看中国儿童艺术剧院演出的《马兰花》。马老师知道我不能多走路,就去找我母亲。我母亲提出,因为我太喜欢看戏了,麻烦他在校门外给我雇辆三轮车。怕我胆小,不敢一个人去,母亲给了马老师两份票款,让在辛寺胡同幼儿园上大班的妹妹陪伴,并给了他去剧场的车钱。

哪知道,那天我和妹妹欢天喜地地坐车到剧场大门外,站了很久,同学们也没来。大雪后天寒地冻,我和妹妹进不去剧场,冻得不住跺脚。大约一个小时,马老师骑了辆自行车匆匆忙忙地来了,原来剧场临时停电不演了。他叫了三轮车让我们坐上去,一直到我家大门,母亲听见声音迎出来。马老师说:“我是把走半道的学生送回学校,才去接她俩的,您快让她们喝点儿姜汤吧!”

他在衣服口袋里掏了半天,最后才从最里面的衣服兜里,摸出一张5毛的票子给车夫。母亲已经拿了两毛,立刻拦住他。他非要给,说:“是我们耽误了学生,不能让您花钱!”幸亏车夫借口没零钱找,接过了我母亲的钱。马老师不住地道歉,谢绝了母亲请他进屋,一溜烟地上车跑了。长大后我明白了,那5毛钱,定是他仔细留着舍不得花的,才在口袋里藏得那么深!

我最难忘的是,马老师知道我自卑,对于我一直格外照顾,竭力培养我的自信心,即使我违反了课堂纪律,也不轻易处罚。

当时有一部很热的儿童影片《小梅的梦》,父母没有时间带我去影院。好不容易,我向同学借到电影连环画,忍耐不住上课时就打开了,心说:“就看一眼,马上收起来。”哪知道,一瞬间我竟然沉浸在书里,津津有味地把全书看完了。再抬头,发现马老师正盯着我,不怒自威。我吓坏了,脸通红,鼻尖、额头全是汗,怀里像揣个小兔子,真恨不得钻地缝!

马老师完全可以当堂点名批评,或者像对其他不守纪律的孩子那样,劈手夺下我看得正上瘾的小人书。可是,他直到我合上书才叫了我的名字,我战战兢兢地站起来,以为他一定会狠狠批评我。哪知道,他指着黑板上的算术题,问我:“你会这道题吗?”其实,我当时低着头根本不敢看黑板,题目也未必会,即使会,心乱如麻,也说不出答案。可不知为什么,我糊里糊涂地就傻乎乎地点了头。马老师并不问我答案,就说“坐下”。我想,坏了,下了课,一定会把我叫到老师办公室,当着其他老师的面,挨一顿批评,那可太可怕了!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熬到放学,并且提心吊胆了好多天,马老师始终没有找我。这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违反课堂纪律!尽管我那么喜欢看课外书,但是以后我再也没有在课堂上看课外书了!

新中国成立初期,对于残疾人的政策,与今天是不可同日而语的。我感谢马老师,他让我拥有了凡是一个健康孩子应拥有的一切:他使我和所有健康孩子一样,该加入少先队的时候,就戴上了红领巾!上学后的第一个六一节,我和两个男生、三个女生一起加入少先队。当时母亲感到很突然,她说:“你能上学,念点儿书,就不错了,哪能跟别的孩子比入队呢?”

“是马老师说我能入队嘛!”的确,马老师认为我可以和所有健康的孩子一样,读小学、中学、大学,一样可以在社会上工作,一样享受应有的权利,这是毫无疑问的!

二年级开学,马老师宣布陈兰华和我担任班长,这让我大吃一惊,因为事前马老师没有告诉我。更为吃惊的是,一个多月后,班上的少先队员由小队发展为中队,两个中队委中就有我,我的臂膀上戴起了两道杠。也就在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小小的心灵里,升腾起一种肃穆的东西,尽管我说不清,道不明,但我感受到自己正在渐渐地长大,生平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将来是有社会责任的!

一个甲子过去了,我一直在寻找他——60年前东城区东四十一条小学一年级2班的班主任马纲华老师,但是未果。我不知道今生今世我还能否找到连做梦都盼望相见的马老师!

标签:学生 校园 校规

凤凰资讯官方微信

0
凤凰新闻 天天有料
分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