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荡的太液池

原标题：浩荡的太液池

在太液池遗址建起的苗圃

文/图 郭峰

去过陕西历史博物馆的人，一定会注意到门前水池里的那块条石，仔细观察，上面似乎能看到一些粗犷的纹理，像是人工雕琢而成，别有一番韵味。这块石头果真大有来头，它其实是汉代太液池边的“石鲸鱼”。上世纪70年代，“石鲸鱼”在莲湖区汉太液池遗址出土，之后它被存放在碑林博物馆，1991年陕西历史博物馆开馆，石鲸鱼便被移放今址。

石鲸鱼的“原籍”汉太液池又称泰液池、清渊海，它开凿于西汉武帝时期，是汉建章宫北面的一座人工湖，湖水引自昆明池。太液池异常广阔，班固在《西都赋》赞其“览沧海之汤汤”。太液池中有蓬莱、瀛洲等多座巍峨的假山，张衡在《西京赋》中形容其“神山峨峨”。太液池边上还有许多人工雕刻的珍禽异兽，先前提到的石鲸鱼便是其中之一。除了这些人造景观外，太液池广阔的水域和茂盛的水草也吸引了大量动物前来筑巢。太液池的西侧为孤树池，池中有洲，洲上有一株树，树干粗达六十余围，望起来重合如盖，常有水鸟在树上栖息。《西京杂记》中还说太液池边皆是“雕胡、紫萚、绿节之类”，“其间凫雏雁子，布满充积，又多紫龟绿龟；池边多平沙，沙上鹈鹕、鹧鸪、鵁鶄、鸿鵕，动辄成群。”史载汉昭帝始元元年（公元前86年）春季，有黄鹄落于建章宫太液池，昭帝为此作诗曰：“黄鹄飞兮下建章，羽肃肃兮行跄跄，金为衣兮菊为裳；唼喋荷引，出入蒹葭，自顾菲薄，愧尔嘉祥。”

千百年来，人们一直对太液池里发生的浪漫故事津津乐道。据记载，汉成帝在秋日常同赵飞燕在池上游玩，他们以珍贵的沙棠木制成船，以云母装饰成鹢首，称为云舟，同时又用桐木刻出虬龙装饰在云舟两侧。此外，太液池中供成帝与赵飞燕游乘的船还有鸣鹤舟、容兴舟、清旷舟、采菱舟、越女舟等。赵飞燕体态轻盈，据说其“柔若无骨”，能作掌上舞，成帝常怕船行轻荡而使飞燕受惊，于是命人以金锁缆云舟于波涛之上。即便如此，风吹过的时候，飞燕几乎随风入水，于是成帝又突发奇想，用翠缕把飞燕的衣裾和自己绑到一块。赵飞燕感动地说：“妾微贱何复得预结缨裾之游。”《三辅黄图》等书中记载太液池中有避风台，据说这里就是成帝与赵飞燕结裾的地方。

之后，经长期历史变迁和战乱破坏，太液池成为一片废墟。如今汉太液池早已干涸，它的遗址位于三桥镇高堡子、低堡子村西北一片洼地处，东西长510米，南北宽450米，其南边就是西汉建章宫的遗址。目前这里被一片郁郁葱葱的苗圃覆盖，里面虽有两处“仙山”的残迹，但已无法与两千多年前那浩浩汤汤、山水相映的壮观景象联系到一起了。太液池苗圃形成于1946年，面积105亩，主要种植苹果、梨、桃、杏等果树，共5900余株，此地后为国民党立法院院长张季私人别墅。建国后，苗圃由西安市人民政府接收，命名为“西安市太液池苗圃”，并扩建面积为211亩，1977年又更名为“西安市莲湖区太液池苗圃”，如今这里已成为西安城市绿化树木的重要栽培地。

除了这处汉代太液池，西安还有一处唐太液池遗址，位于唐长安城大明宫含元殿等三大殿之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