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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友记】马海德之子:父亲是最早参加抗日的外国人(组图)


来源:国际在线

陈纳德、库里申科、柯棣华、马海德、斯诺、爱波斯坦、原清志……这些人里,有军人、有医生、有记者,虽然都已离我们远去,但他们的名字却永远留存在中国人民的心里——正是他们,在那场艰苦卓绝的抗日战争中,或远涉重洋或毅然留守,给予了中国人民最无私的帮助和支援。今天,在纪念抗日战争胜利70周年之际,国际在线将陆续推出《老友记——抗战中的国际友人》系列专稿,让我们一起,向这些在艰难岁月里和中国人民一起并肩战斗的国际友人致以深深的敬意。

年轻时的马海德

年轻时的马海德

我们有八路军里唯一的结婚证书

周苏菲今年已满96岁,但依旧思路清晰,精神矍铄。她说,当时作为进步青年的一份子,对延安的向往,是因为那里最大的号召力就是坚决地抗日。

我们去延安是自觉自愿的,我是通过地下党,都是单线联系,我是宣传队的,也是很活跃的,被国民党注意了,而且准备逮捕我,我当时在昆明

那年我19岁,有一天有一个人跟我说要我跟他走一趟,我也很单纯,就跟他坐上一辆黄包车,到了一个很深很大的大宅院。当时还没有说去不去延安,他给我看了斯诺发表在美国《LIFE》杂志上有关延安生活的报道,红军坐在马扎上上课,还从事生产活动,那是1939年。问我喜欢不喜欢,我说喜欢,因为那完全是另外一个天地,很新鲜。

对方说,那好,你愿意去那里学习么?我说当然愿意了,因为之前我已经知道了共产党是怎么一回事,但没有见过他们的形象照片。对方说组织会安排,给你带上介绍信,买票。第三天,一大早上汽车走了。过程很麻烦,从昆明坐车到贵阳,再经成都到重庆,见到了周总理。之后,一大批人就一直开到了西安的八路军办事处。

从西安到延安时,卡车已经从一辆变成七辆。进城时,当时叫肤施县,看到的是破旧的城墙,只有一个城门,但在我们心里觉得,我们是到了革命圣地了,激动的心情真是无法形容。正是太阳西下的时候,延安只有延河边有几棵柳树,山上都光秃秃的,太阳一照挺好看的,我们都高兴得又喊又叫。那是1939年10月10日。

三天后组织上找我谈话了,当时的宣传部长陆定一说你是搞文艺的,说在上海拍过电影,那你去鲁艺(鲁迅艺术学院)学习吧。我们在八路军办事处发了一个背包,一床被子,一个褥子,还有一个洗脸盆,漱口缸,一个勺,就带着这些去鲁艺了。

我到了延安以后不久就认识马海德了,是因为水土不服病倒了,马海德给我看过病。他一见我就特别地喜欢,后来他说,我去看病时他见到我的第一眼,就觉得我就是他理想中的情人。但那时我们也没有确定恋爱关系,我同意了他的求婚是1940年3月份的事,结婚是3月3日。

我当时还没有这种意识,马海德想尽办法跟我接近,包括用在延安见不到的印有蝴蝶的信纸写下药的使用方法。他好几次约请我到他窑洞里做客,我也答应了。他说你会做饭吗,我说我会,问我会做什么菜,我说我会做鸳鸯蛋,鸳鸯蛋要什么材料啊?我说要菠菜、肉末,说了一大堆菜单。他有一个伙夫,去给都买齐了,真不容易,在当时的延安,要买齐这些东西,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到了那一天我就带了我三个好朋友,连我四个人,去乱做一通,吃完就跑了。他当然很失望,因为他希望我一个人去,我不是没领会,而是不愿意一个人单独去。第二次他还约我,不死心,我又故伎重演,完了又去吃一顿,闹一顿,又跑了。

到了1940年春节,是我们到延安后第一个春节,当天晚上我鲁艺有个晚会,非常非常热闹,我们四个系,美术、音乐、文学等,还有一个京剧团,江青也曾经在那个团里,唱《打渔杀家》,当晚毛主席也去了,中央首长好多都在观众席里。

马海德也去了,剧团给他弄了一个京剧花脸走场的角色,出来拜天拜地,化了妆,大花脸,毛主席等就在台下坐着硬板凳,第一排。毛主席笑得前仰后合,说这个马医生,这个马海德,大受欢迎,观众不让他下台,他没办法就唱了一首《桃花江是美人窝》,是上海的流行歌曲。

之后就是舞会。我不会跳,马海德的华尔兹跳得特别好,他请我跳,说他教我,因为我会音乐和戏剧,所以很快就学会了,跳的很顺,一直跳到夜里两点钟才散。我们窑洞里住着一个丈夫牺牲了的孕妇,也是鲁艺戏剧系的学生,回到那里我们发现,她快要生了。

我看到这个情况就想起了马海德。大半夜的,我和一个室友打着手电翻过两个山坡去当晚他临时住的地方找他。尽管他说不是妇产医生,没学过,但我们还是把他拽来了。到了我们的窑洞,他叫我们用铁壶烧开了水,给剪刀等消毒。让我和同去的室友用肩膀做产妇搁腿的架子,我们听着产妇喊疼,在叫,我们都架不住了,但不能放下,后来生下一个小女孩,孩子一哭,我们全系的同学都高兴得疯了似的,又跳又叫。

马海德很顺利地给剪了脐带,消毒,弄得很好,孩子也包好了。母亲给她起名叫集体,因为是集体帮忙才生下来的。

标签:陈纳德 军人 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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