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寻访马克思

原标题：伦敦寻访马克思

海格特公墓现在的雕塑像。

□文／图范进学

作为杰出的政治家与坚定的革命者,31岁的马克思自1849年至1883年3月14日去世,一直居住在英国伦敦,时间长达34年之久。当时的伦敦已是拥有250万人口的大都市,相较于欧洲大陆来说,是一个相对自由的城市,因此欧洲大革命失败后的政治家与革命者大多聚集到了伦敦。马克思也迫于欧洲大陆各国的黑暗统治,最终选择了伦敦。

1849年8月,马克思一家首次来到伦敦是住在安德森大街(Anderson　Street)4号,靠近切尔西国王路。该区是伦敦最时尚的地区之一,那时一个月6镑的租金对马克思一家是颇高的。由于缺乏收入来源,马克思一家很快陷入了欠债的困顿境地。当地的零售商强迫他们支付他们的账单之后,他们还打电话叫来了警察拿走了所有能够拿动的东西,包括婴儿的摇篮和女儿的玩具,全家被强制赶了出来。

马克思在伦敦第一个真正的家是索霍区(Soho)迪安大街28号,28号是一座典型的狭窄乔治亚时代的房子,简朴而雅致。该街北头是牛津商业街,南头则是华埠中国城。马克思的妻子珍妮(Jenny)说她和四个孩子在这里度过了一个悲惨的夏天,三个孩子都在迪安街的家中相继去世:不到一岁的亨利、女婴弗兰兹斯卡和8岁的儿子埃德加。今天在这座公寓的墙上看到伦敦市政会1970年的蓝色保护匾,上面写着:“卡尔·马克思1818-1883,1851-1856　住在这里”。其实,匾上写的1851年是错误的,应是1850年12月。

由于即将到来的革命渐渐远去,所以马克思埋头于他自己认定的解释世界并试图改变这个世界的历史使命之中,他专注于学习研究,1850年6月他获得了一张大英博物馆阅读室的卡,因此大英博物馆的写字台上进行写作,这张写字台的号码是“7”号。马克思正是在这里,写出了《资本论》第一卷。

1856年珍妮继承了苏格兰伯父150镑的遗产；不久她母亲去世后又继承了120镑。这些钱让马克思一家从迪安街的家搬进了格兰夫顿-特勒斯大街(Grafton　Terrace)9号,距离普里姆罗斯山岗(Primrose　Hill)不远。后来由于大街延长,门牌号也变了,由9号变为38号,最后变成46号,46号仍然是今天的门牌号。在这里,马克思写了《政治经济学的批判》和后来一起编辑出版的《剩余价值论》。

19世纪60年初期,马克思的家庭面临着的问题是疾病。1860年珍妮染上了天花。后来,6岁的女儿埃莉诺患上黄疸病。马克思本人后来也全身出疹,深受其苦。1861年,马克思失去了赖以生活的主要来源——稿费。正当最需要的时候,新的家庭收入来源来了。1863-1864年冬天,马克思接受了母亲死后留下来的大量遗产近600镑；1864年5月马克思在曼城的老朋友威廉·沃尔夫去世,留给马克思超过800镑的个人遗产。这样,马克思一家又搬到了离格兰夫顿-特勒斯大街不远的莫德纳-维勒斯(Modena　Villas)大街1号,后命名为梅特兰公园路1号(1　Maitland　Park　Road)。

1875年,马克思一家最后一次搬家,这次搬到同一条路即梅兰特公园路41号。这座房子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被炸,后不得不拆毁。20世纪50年代晚期,整个地基重新清理,现在是由伦敦市政会建立的一座砖结构的四层公寓楼。现在这座房子上也有一个蓝色保护匾牌,这是由卡姆登市政会在马克思住过的房子原址上建立的,上写:“卡尔·马克思1818-1883,哲学家,在此房子住过并去世,1875-1883”。

在生命的最后十年间,马克思的健康日益衰弱。通常,马克思的就餐时间是有规律的,他时常在汉普斯特德-希思山丘上散步,常常是与老朋友恩格斯一起。恩格斯从1870年至他去世的1895年住在摄政公园路122号及附近。恩格斯的家与马克思住的梅兰特公园41号距离不远,步行大约一刻钟。马克思工作起来往往是废寝忘食,即使在医生限制他工作的时间仅仅是上午两个小时和晚上两个小时,然而,他还是为德国社会民主党起草了《哥达纲领的批判》,同时还试图拼命完成他的《资本论》研究。1872年,《资本论》第一卷翻译成俄文出版,此外还从事《资本论》法文的翻译。

1883年3月17日,马克思与他的妻子珍妮埋在了海格特公墓同一个墓穴中。当时的墓是一块纪念性匾牌,只是简单地记载了他们的生死日期。1954年,马克思的墓移至现在公墓最好的位置,离最初的墓穴约有100码远。劳伦斯·布拉德肖,一个战后革新的艺术家,接受马克思纪念委员会的委托,设计并雕刻了褐色头像,立在新的纪念碑上。1956年3月,由马克思主义者、大英共产党总书记哈里·波利特为纪念碑揭幕。

马克思的头像坐落在一块巨大的花岗岩基座上,上面写着《共产党宣言》的一句话:“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纪念碑的下方刻着马克思1845年写的一句名言:“哲学家不仅以各种方式解释世界。然而,关键是改造世界。”

作者系上海交通大学凯原法学院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