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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庆余虚与委蛇待时机 通州起事举义旗


来源:北京青年报

这下,张庆余和张砚田率领的保安队,就成为汉奸政府的队伍。这让他们非常懊恼,但又不敢和日本人单挑独干,于是就派亲信赴保定向商震请示。商震回答:“暂时虚与委蛇,余当负责向政府陈明。”迫不得已,张庆余和大多数官兵一起,只好先忍着。

原标题:张庆余虚与委蛇待时机 通州起事举义旗

【人物小传】 张庆余 (1895—1963) 河北沧县人。1937年7月28日晚上,率保安队在通州起义。后曾任国民政府军政部第六补充训练处中将处长、91军副军长、国民党军委会中将参议。1946年夏退役,与家人定居天津。1963年9月18日,因病去世。

在我们生活的京华大地上,曾经涌现出大批爱国主义民族英雄,他们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做出了巨大贡献,值得我们永远铭记。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福祸避趋之”。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和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就是要彰显“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民族英雄风貌。本报与北京市委党史研究室共同推出系列报道“京华英雄”,热血阅读,英气传承。

汉奸政府保安队 “身在曹营心在汉”

(一)

汉奸殷汝耕在冀东建立伪政权后,“冀东保安队”跟着挨骂,连保安队第一总队队长张庆余的儿子,也认为父亲是忤逆叛国,有辱先人,公开登报与其脱离关系。让张庆余深感不安,对妻子说:“我现在虽不便明言,但将来总有分晓……”

1933年5月,国民党政府与日军签订丧权辱国的《塘沽协定》,将冀东地区划为非军事区,中国军队不得进驻。蒋介石密令河北省主席、第51军军长于学忠,以河北省政府名义成立特警总队,训练之后开进冀东。

接到组建特警总队的命令后,于学忠将张庆余和张砚田两位团长抽调过来,分别担任河北特警第一总队、第二总队队长,并迅速从河北各县征兵,组建队伍,分驻武清县和沧县。

1935年5月,河北特警总队进入冀东。不久,51军奉命开赴西北,由于特警总队不算正规军队就留下来。临行前,于学忠密召张庆余、张砚田,叮嘱他俩:“好好训练部队,以待后命。” 7月,商震接替于学忠主政河北,将河北特警总队改为河北保安队。

同年11月汉奸殷汝耕在日军支持下,在通州宣布成立“冀东防共自治委员会”,辖冀东22县。随后,将河北保安队改名为“冀东保安队”,归伪政权统辖。

这下,张庆余和张砚田率领的保安队,就成为汉奸政府的队伍。这让他们非常懊恼,但又不敢和日本人单挑独干,于是就派亲信赴保定向商震请示。商震回答:“暂时虚与委蛇,余当负责向政府陈明。”迫不得已,张庆余和大多数官兵一起,只好先忍着。

1935年12月,宋哲元出任冀察政务委员会委员长。张庆余、张砚田即秘密前往天津会晤宋哲元表明心迹。宋说:“二位愿合力抗日,本人代表政府表示欢迎。”宋哲元嘱咐他们做好准备工作,并送给每人各1万元经费。

卢沟桥枪声响起 蛰伏几日待时机

(二)

1937年卢沟桥事变后,因宋哲元当时不在,张庆余便派心腹刘春台秘密前往北平,向河北省主席冯治安请示机宜。冯治安说:“现在我军同日军是和是战尚未决定,请你转告张队长,暂勿轻动。待我军开战时,请张队长出其不意,一面在通州起义,一面分兵侧击丰台,以收夹击之效。”同时,还嘱咐他与29军参谋长张樾亭保持联系。

这时,中日军队呈胶着状态,局势越来越紧张。日军驻通州特务机关长细木繁,为防止29军进攻通县,召集张庆余、张砚田开会,商讨防务事宜。张庆余趁机建议抽调散驻各处的保安队,集中到通州待命,细木繁当即照准。随后,张庆余和张砚田分别调动所属部队集中到通州,暗中进行反正的动员和部署。

7月26日晚,日军企图解决驻扎在通州城新南门外宝通寺的29军,勒令驻守通州的29军营长阮玄武缴械投降。阮玄武灵机一动,请求日军延缓两小时,然后命令士兵趁夜从宝通寺后墙溜走,埋伏到附近的高粱地,对冲出城的日军发动突然袭击,双方展开激战。

第二天,阮玄武率队向西南青纱帐退去,往南苑撤退。日军派出飞机前来助战,进行跟踪轰炸,但不久就找不到目标了,在城南一带低空盘旋。这时,通州城东南3里外正好驻扎着“冀东保安队”的教导团,日军便命令他们立即集合队伍,从东面围堵29军。

然而,乌龙事件出现了。“冀东保安队”的教导团刚把队伍集合好,日军飞机就将其当成29军的部队,又是投弹又是扫射。“冀东保安队”的官兵平时就没少受小鬼子的气,这下可是气急了,架起机枪就向低空飞机扫射。直到日军指挥部无线电通知后,飞机才停止轰炸。

时机已近,不容坐视。剑拔弩张形势急,枪声为号要起义。

张庆余与张砚田及教导总队沈维干密议:“城南的战斗和日机轰炸教导总队营地,已经激起保安队官兵的义愤,我们怎么办?”沈维干说:“不是鱼死就是网破。依我看,现在就可以动手。”张砚田则有些顾虑:“我们的行动已经暴露了,日本人已有了准备,动手以后如果同29军接应不上,全军就要覆没。”

沈维干对形势又进行了分析,说:“现在官兵的抗日义愤实难抑制。与其抑制,不如顺水推舟,就此起义。”张庆余考虑了一会,说:“先观察一下日本人的动态再定。”

28日下午,张庆余在“自强社”门口遇上了细木繁。细木繁质问道:“张队长你怎么搞的,为什么没把29军截住?”

张庆余觉得一个堂堂的中国人被日本人如此训斥,是奇耻大辱,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愤怒,说:“我保安队是维持治安的,不是打仗的,我管不着!”“我撤了你!”细木繁吼道。

“我是中国人任命的,你细木繁算什么东西?”张庆余也不示弱。就这样,两人互不相让,同时拔出手枪,怒目对视,直到有人上前阻拦劝解,两人才不欢而散。

通州反正举义旗 枪杀火攻灭强敌

(三)

张庆余立即找到张砚田、沈维干再次进行商议,认为事已至此,不能坐以待毙,决定在28日晚12时率保安队举行武装起义,以午夜进攻日军兵营的枪声为信号,兵分三路同时行动。

当时,驻扎在通州的日军中国驻屯军步兵旅团第2联队已开往南苑,因此通州的日军兵力就显得有些空虚。这无疑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晚上,12点,起义的枪声果然响起了。张庆余等率领保安队趁着夜色对通州城发起攻击,迅速包围伪政府公署和其他机关。汉奸殷汝耕听到枪声,连忙呼唤卫队长。但卫队长早已被起义部队抓走。他见无人应声,便藏到柜顶上。当起义官兵冲进去时,只见被单、衣服散落在地,就是不见人影。这时,刚好从厢房搜出一个仆役,起义军逼着他交待殷的去处。仆役只好指向柜顶,说:“长官,您出来吧!”几个保安队士兵上去,二话不说就将殷汝耕拽了下来。随后,就把殷汝耕押到指挥部监禁起来。

与此同时,起义部队向日本特务机关发起进攻。一支200多人的敢死队,装备手枪、大刀和手榴弹等,悄悄地摸进来,乘日军不备,干掉了哨兵。日本特务机关长细木繁听到枪声四起,料到情况有变,拿着手枪冲了出来,大声吼道:“你们速回部队,勿随奸人捣乱,否则皇军一到,你们休想活命……”但这个时候,保安队哪还会听他的话,开枪就将细木繁击毙了。随后,占领了日本特务机关。

然而,此时攻打西仓日军兵营的战斗,却进展得很不顺利。日军守备队,连同宪兵、特警及日侨大约六七百人,依托坚固的工事,负隅顽抗,以待外援。激战几小时后,保安队起义部队伤亡了200多人,仍没有拿下来。这样下去,日军援兵一到,内外夹击,就非常危险。

关键时刻,张庆余果断决定采用火攻,他下令:“有谁能从汽油库搬汽油1桶到日兵营四周的,即赏现洋20元!”一会儿,战士们就搬来许多汽油桶,堆放在日军兵营周围,点火焚烧。刹那间,黑烟弥漫,烈焰冲天。在大火、机枪的掩护下,攻击部队从四面冲了进去。

战至29日9时,战斗基本结束了。根据日军后来修建的慰灵塔记载,这次起义,共杀死日本官兵、日商、日侨500多名。其中,日军驻通州特务机关长细木繁、第一总队顾问渡边少佐、教育厅顾问竹腾茂、宪兵队长何田、顾问甲斐、甲茂等,均被击毙。

29日中午,日军飞机开始对通州城进行轮番轰炸,炸伤居民无数。从顺义赶来的保安队苏连章团,正好赶上轰炸,伤亡惨重。见日军飞机轰炸猛烈,防空无备,张砚田、苏连章先后离开了保安队。

生死关头,张庆余当机立断,率领保安队兵分两路,向北平撤退,准备与29军会合。然而,当张庆余率领的起义部队到达北平城下时,才发现城门紧闭,获悉29军在前一天夜里已撤走,退至保定一带。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起义部队的处境十分危急。于是,张庆余命令部队化整为零,将全军分为100多个小队,分散突围,开往保定集合。后来到达保定时,1万多人的起义队伍只剩4000余人。

张庆余率领保安队在通州起义,在当时震动了整个中国,更加表明了中国人民的爱国主义精神。后来,在保定见到宋哲元时,宋哲元还握着张庆余的手叹息地说:“你这次起义,不负前约,惜我军仓促撤离,未能配合作战,深觉愧对。”

本版文/熊根琪(中共北京市委党史研究室)

标签:步兵 蒋介石 中国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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