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委书记：把西安打造成“中国的孟菲斯”

核心提示：2007年娄勤俭作为中美战略对话的成员赴美国访问，这次的外访让他看到了，作为“美国联邦快递”发家地的孟菲斯，由于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成就其成为北美的物流中心。两年后，出任陕西省副省长的他开始思考，具有类似地理位置的陕西空港新城能否打造中国版本的“孟菲斯”。“陕西是中国大陆的几何中心，因此到每个城市的直线距离两点间最短，所以从物流的这种规划上来讲，它是最经济最方便的。又加上空域条件好，所以呢现在我们要把它打成国家著名的物流基地，所以这个朝这方面在努力”。 

凤凰卫视9日播出《问答神州》节目，专访陕西省委书记娄勤俭，文字实录如下：

2016年8月31日，国务院批准7个省市第三批自贸试验区，其中榜上有名的陕西省被定位为更好的发挥“一带一路”建设对西部大开发的带动作用，打造内陆改革开放的新高地。根据统计，目前陕西已经和190多个国家和地区建立了经贸联系；西安机场获批72小时过境免签；西安新筑站成为了丝绸之路经济带上最大的物流集散中心。有人说，现在的陕西追赶的对象已经从中西部省份变成了东部省份。那么在各省区都在抢分“一带一路”这个巨大的蛋糕时，陕西如何实现“追赶超越”的新速度？带着这些好奇，前不久我来到了陕西，与省委书记娄勤俭有了一场相约问答。

中欧班列货物“去多回少” 各省竞价补贴

在中国确定“一带一路”战略后，数个省区纷纷将目光聚焦于铁路。根据统计目前全国已经累计开行中欧班列1700列以上，然而货物的“去多回少”成为摆在所有中欧班列眼前的难题。2016年3月，开通近3年之久的长安号首次载货返程，实现货物的“有来有往”。

吴小莉：国际专列“长安号”，那么在2016年的3月份第一次从哈萨克斯坦有回货了，在您的预期里吗？

娄勤俭：这当然在预期里，因为你要培养一个火车的物流和人流就必须要能够预判的，就是陕西本来的装备，比如说电力设备，另外呢，重卡，还有石油、钢管、石油机件，这些出口呢到中亚比较多，那么丝绸之路的起点，我们原来是和中亚联系比较紧密，又加上我们每年要为中亚要培养将近1000名学生，所以本来就有很好的基础。

那么我就想呢，长安号如果能够在中亚选一个地方，能够固定地把它能开下去，这样以后货物能够在这儿集聚，集聚以后就到哈萨克斯坦，然后向中亚的别的国家进行转运，长了以后人们知道长安号就是哈萨克斯坦要到西安，西安到哈萨克斯坦。等于是培育一个物流航线，这样的话它就能够不需要任何的补贴也不需要别人关心它，就完全通过市场经济也能保持这条铁路的运输的饱满。

吴小莉：我们每一个长安号的班列，每班班列要60万的补贴，现在已经补贴了多少？您预计什么时候能够完全让它们市场化？

娄勤俭：现在这个补贴已经比原来少了，刚开始的时候每个航班要60万，现在没有这么多了，为什么呢，我们是让铁道总公司来运营，这样以后我们只是组织一些货物，铁道总公司它跟沿线的国家有议价权。如果是一个省里去做这个事情，它不完全是市场经济行为，你没有同等的议价权，现在通过他们运营的情况，基本上从西安到哈萨克斯坦不需要补贴，它也能做到。但是如果是从哈萨克斯坦到西安还需要一定的补贴。

吴小莉：您预计大概什么时候能够达到平衡？

娄勤俭：现在来讲，预计可能还要一两年时间，好在现在在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已经有这样的货运公司，不是说是陕西到那儿组织货源，是本国在那儿已经组织了向中国的货源，这是很可贵的。

有评论指出，为获取更多货源，各地中欧班列的价格竞争，已经逐渐演变成政府补贴力度的竞争，例如有的线路提出方圆1500公里内实行免运费揽货；有的地方直接比照海运价格进行补贴，这也造成了“鹬蚌相争，他人得利”的局面。2016年的6月8日，中国铁路总公司正式启用“中欧班列”统一品牌。有分析认为，统一标识仅仅属于第一步，更名之举是否会于对各线路之间的竞争起到缓解作用还有待观察。

吴小莉：但是我们也知道不论是中欧中亚的班列大概8条吧，也都有政府的补贴，您担不担心这种政府的竞相补贴？那我们这样子的单线的优势，存在吗？

娄勤俭：这就是我一开始就想到为什么要通过固定一个两个地方，就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货运的培育以后逐步是不能以政府补贴的，要通过市场经济这一个动力使它们能够保持这样的收益，如果纯属是一种硬性的政府补贴长不了。现在我们也在考虑开班列，为什么考虑开东欧班列呢？是因为现在我们的智能手机在这儿已经有将近4000万台的这样的生产，这样比如中心1500万台，大部分出口。

如果这个出口能够逐步达到了，那我们要在东欧选一个点，我们正在做这方面的努力，也在看选哪一个点能够培育起来。如果你不是培育起来，不是为了将来能够自负盈亏自己发展的话，那这种长期补贴是没有用的。

吴小莉：但是哈萨克斯坦这个地方还有包括了中欧的好多其他的，从内地去的班列，到了其他中欧的地方，所以在，在中欧的或者是说中亚的货物会不会真的到哈萨克斯坦，然后通过长安号进入西安，辐射到内地，其实是有竞争的。

娄勤俭：这个有竞争，但是没有关系，这只是两个点，这是一条货运班列，长了以后来讲，你比如刚才谈渝新欧，乌新欧等等，这个它都是通过长安出去，西安过去。那么这些从国际物流枢纽来看，这些都是国际物流枢纽中的一个班列，而我更关注的是国际物流枢纽的打造问题。

中国企业走出去 如何应对地缘政治风险

在“一带一路”战略推进的过程中，随着大量项目的铺开和中国企业加速走出去，相关的风险评估也被提上日程。相比于发达国家，“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大多属于发展中国家，存在着自然条件恶劣、社会矛盾复杂等环境因素，有的地区还面临着政局不稳和安全风险的挑战。国务院参事经济学家汤敏曾经提出这样的疑问：一带一路中，“中国企业走出去”做好准备了吗？一些企业在国内种种政策的呵护之下还能够生存，但是到了比较恶劣的环境，还能不能独立生存？这意味着中国企业走出去的过程中，难免要交学费。

吴小莉：昨天我们在视察的时候，还有一个东西，我印象挺深刻的，陕煤和一个民营企业在吉尔吉斯斯坦去建了一个炼油项目，还是吉尔吉斯斯坦最大的一个工业项目，还希望跟您要求能不能扩产。当时好像据说本来就是因为一带一路的关系，一个民营企业家先在那里看到了机会？

娄勤俭：对。

吴小莉：后来联合了国营企业一起投入了这个项目。

娄勤俭：是这样的，一带一路是有机遇，谁去发现这种机遇，谁去考虑。所以我们民营企业在这方面也是很了不起的，它们主动去寻找这种机会，在吉尔吉斯斯坦发觉油很贵，因此它就准备搞炼油厂。民营企业要做这样的炼油厂，虽然80万吨对于一个现在国内的大厂它不大，但对于一个民营企业来讲，它的投资和它的能力不够，因此它就和陕煤结合，这个炼油厂占吉尔吉斯斯坦六分之一的税收，所以它的常务副总理上次来希望进一步地扩大。哈萨克斯坦和吉尔吉斯斯坦，乌兹别克斯坦都希望我们在那儿跟它搞一些化工园区，因为陕西化工能力比较强，所以就希望我们在那儿做园区，这方面也在探讨。

吴小莉：不过像您刚才提到的吉尔吉斯斯坦的这个炼油项目，当地的企业也遇到了一些波折啊，比如说它们的领导，就是当地政府的领导层的更迭，也会使得履约的能力会有一些不同，您知道这样的一些情况吗？怎么样政府在辅导它们走出去的时候能够减少这样的一个风险？

娄勤俭： 这个知道，它当时来讲呢，因为炼油企业就认为是有排放吗，所以当领导一换以后，他就会把问题放大到很大，如果它是一张蓝图干到底所以还好说，如果是前后有矛盾的话，就会放大矛盾。这个问题来讲，我们走出去的企业当然就应该要意识到这样的问题，一个是一定要遵守你在这个国家的政策法规问题，比如说它对排放的要，你必须达到它标准，比如投资你该上税必须上税。当然现在有一些来讲呢，比如说要叫你可能承担一些企业本身上税之外的一些责任，那有些你该做，你也得要做。比如说要你去哪儿修个路了，哪儿买个车了等等，这些都是有可能的。所以这些呢，就是要尽量要满足当地的一些政策法规的一些需求，满足当地的一些规定吧。

当然我们希望它和我们的使馆多建立联系，这样以后便于沟通。好在我们这个民营企业出去以后，就是对吉尔吉斯斯坦本身的这种环境研究得还比较透，不完全是建立在某一个人上，它是建立到做这个事儿上使大家形成共识，这是比较可贵的，是认为建造炼油厂跟这个国家带来好处，不是因为是某个人要建。

2012年年初，三星在中国投资建厂的消息传出，中国十多座城市纷纷抢抛橄榄枝，项目最终花落陕西西安。这个当时在外界看来陕西是“赔本赚吆喝”的项目，如今已经形成了半导体生产领域的全业态产业链。

吴小莉：2013年采访您的时候，您当时提到三星落户到陕西来会带动一大批的这个产业链，尤其是一些中小企业，中韩的中小企业，目前这个产业链形成了吗？

娄勤俭：现在已经逐步在形成，就是从三星来讲呢，今年我们正在探讨上第二条线，就是100亿美元只是一条线，现在100亿美元一条线的这个（目标）已经达到了。那么现在准备搞第二个100亿元美元的投资的第二条线，这条线再建的话，那它的配套企业就全部在这儿能够自身发展下去，这个产业链已经是不用担心，达到了你上次跟我提出来，我承诺的这样一种要求。关键是现在什么呢，当时希望我不单要重视三星这样的大企业，要重视……

吴小莉：中小企业

娄勤俭：韩国的中小企业，这个来讲呢，现在很好，有三个中小企业园区，正同时在开始建设。我当时认为是仅仅是说说，没想到它的商务部长和中小企业厅厅长到陕西来了若干次，而且来了以后和我们签订了协议，就是说希望要建中小企业园，是他们的要求。

吴小莉：那比如说中饿的产业园区是对方的要求还是我们提出招商的？

娄勤俭：这是对方的要求。

吴小莉：为什么选咱们？

娄勤俭：对方的要求呢，中俄（企业园区）它主要是看到了我们的航空产业的发展，因为从中国来讲，就是航空的产业基地着重是在陕西。比如你们看到大运飞机是陕西生产的，CA929，就是客运，60%是陕西做的。现在看到的新舟系列这些飞机，都是陕西生产的，所以在陕西来讲呢，航空基础比较强，产业链也比较完善。不单有制造基地，有比如说西北工业大学，它本身就是专门支撑这样的发展，西安航空公司是搞发动机。还有就是试飞基地，全国的试飞基地在这儿。所以它整个产业链非常完善，这个是在一般地方很难达的。

打造“中国孟菲斯” 陕西四年磨一剑

“一带一路”战略实施伊始，时任陕西省省长的娄勤俭就提出，要让陕西的临空经济起飞。2015年西安咸阳国际机场的旅客吞吐量达到了3300万人次，位居全国的第8位，机场客运量的增速位于全国八大机场的首位。然而有学者指出，与航空客运的高速发展相比，西安咸阳国际机场的货邮吞吐量却增长缓慢，航空货运的发展落后于中西部地区的几大机场。有数据显示，2016年郑州国际货运航线为34条，西安仅为6条。而早在4年前，前者的数量却少于后者。

吴小莉：但是在2012年其实郑州的航空货运（航线）是少于西安的，为什么会这么快的时间出现了这么大的差距？

娄勤俭：这个差距，应该说是我们发展中认识问题，在这发展过程中走的一种曲折的道路吧，只能这么去认为。因为西安的本身基础比较好，基础好呢，我们的思想上就觉得你离不开我，我不用去考虑，我就是中心。这种思想，我到陕西以后就发现了这样一个问题，因为它的区域优势比较好，它是几何中心，包括郑州原来在航空它也是这儿，陕西西安去带动它。

吴小莉：嗯，对，西安当时都是内地的转运站。

娄勤俭：转运站，但是当时认为我就是，因此没去考虑如何能够发挥你这方面的优势，没有关注到这样的发展趋势，是等到我自然形成。人家是各方面促进它形成航空的一种中心，我们呢可能是在等待，它能成为一种中心。另外你比如说，原来我们的能力，就是补贴那个国际航班一样，到北京、上海出港我们都去补，花了不少的钱，实际上是没用的，所以这些都有个认识过程，郑州呢抓住了这个机遇。另一个就是富士康在那儿发展，加工制造业，这样以后是双向，就是富士康的这个产业到郑州以后它客观上要求。

吴小莉：有这个需要

娄勤俭：有航空的物流需要，这样以后督促它也朝这方面发展。本身有这种发展意图，又有这样的促进，所以它就快，我们的那时候，就像你看三星也是这几年的事情，所以这几年没有这样产业的拉动，从需求上来讲，它不能从需求来推动它发展，本身的发展呢，认为我这个条件好， 叫做什么？

吴小莉：“漂亮的姑娘不愁嫁”。

娄勤俭：“漂亮的姑娘不愁嫁”，就确实是这样，“漂亮姑娘不愁嫁”。我这个地方好，你离不开我，所以来讲我不用（促进发展）。但是你想，一个离不开你的地方，它绝对不是（把）你的优势发挥最好的，不是你的利益最大化。

所以我们现在要把这种自我发展的意识和需求能结合起来，这样发展它就有效。如果说有一种热情，但是没有需求，那你发展也很难。就是要创造一些这样的需求，你比如说，三星和美光起来以后，客观上就促进了对物流的需求问题，那你要满足这种需求，就必须要来做这方面。又加上我们自主意识上考虑，如何能发挥我们的优势，这样一想的话我们就可以发展得好。所以，不晚。我还有信心我们能发展好。

随访：

娄勤俭：你看（这里）正在做简单的维修。现在来讲呢，就要打航空服务业的发展，东方航空、海航在这儿是比较大的，因为海航，准备把它的第二基地全部以西安为主，它在海南毕竟拓展能力有限，所以呢就在这儿作为它的主要基地。东航原来的西北航空的基地就是在西安，所以西北航空合到东航以后，这也是它的主要的基地，因此它把东航的维修基地放在这，将来海航的维修基地也在这，以后就打造航空服务业，一个是飞机的维修，这是一个部分，另外就是物流。

原来我陪吴仪副总理到美国谈商务谈判的时候，美国就希望我们的航空物流要开放，但是航空物流呢，当时确实我们认识还不足。那么我去了看了孟菲斯，我一看，就联邦快递在那儿，我说西安这个地方正好可以做航空物流的重要的基地，打造一个孟菲斯没有问题。为什么呢？因为它也是在美国扩大内需的时候，它是在它的内地进行发展的。陕西是中国大陆的几何中心，因此到每个城市的直线距离两点间最短，所以从物流的这种规划上来讲，它是最经济最方便的。又加上空域条件好，所以呢现在我们要把它打成国家著名的物流基地，所以这个朝这方面在努力。

2007年娄勤俭作为中美战略对话的成员赴美国访问，这次的外访让他看到了，作为“美国联邦快递”发家地的孟菲斯，由于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成就其成为北美的物流中心。两年后，出任陕西省副省长的他开始思考，具有类似地理位置的陕西空港新城能否打造中国版本的“孟菲斯”。

娄勤俭：那么有一次呢，我到孟菲斯就看到它的联邦快递的物流发展，这个我感到很吃惊，它要求在世界各地24小时必须把货物送到。我认为很了不起，那2007年我就开始关注，关注我们的国家的产业基础，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起来，所以我到陕西来。

2010年到陕西，我就做了一个调查研究，调查研究对我们的空域条件一了解和我们现在原有的就是一些机场，我们这儿有好多小机场，这些小机场发挥（作用）的话，迅速就可以打造一个物流基地。所以我在2010年的时候研究以后，认为地理优势和我们的本身机场优势和航空优势是别人不能比的，如果来做货运的话，这个成本优势是别的地方很难替代的，因为这是陕西造的飞机。所以我就完全可以组织，这样来讲从成本竞争力上，我认为有优势，另外一个国家扩大内需，需求起来产业就会起来，大量的货物要进行跨地区流动，那么中心优势正好符合就是当时联邦快递在孟菲斯建的这样一种机会。

所以我在2010年的时候就写了一个报告，关于打造陕西航空物流基地的研究报告。但是原来谈，理解的（人）不多，包括原来搞物流的。所以我曾经讲过，我说我要不当官员的话，我来搞这个公司保证能赚钱。

吴小莉：2010年你就写出了这个报告，但是一直没有切实地采取行动？

娄勤俭：这个就是讲呢，这方面原来考虑太少，就什么呢？还是“美丽的姑娘不愁嫁”一样，考虑这些，主动考虑太少，认为航空物流你起来，那你一离不开我，我肯定能发展，这方面人才也不足，就是说真正提出来这个见解，到大家来操作实施。

你比如说我当时跟几大运营企业，中国电信、中国移动这些（公司）谈，当然我批评一下它们也不要紧，我认为它们目光在这方面还稍微短了一点，因为信息流、资金流都可以通过互联网，物流这是（它们）难以替代的竞争优势。物流从中国移动，中国电信，中国联通来讲，它们有很好的原来的终端，每一个地方都有它的营业点。这些营业点摇身一变，就可以建成物流的一个终端的基础，就是网络运营企业，就是物流的网络运营企业。不单是信息基础设施的优势，它还有资金优势，如果把物流优势再一扩展的话，那么在世界上它绝对是别人高看一眼的，就是看得早一步，行得早一步。可惜它们这方面没做。

吴小莉：它们都没想过要进军物流行业？

娄勤俭：没有，但是后来我发觉物流业还得看民营企业，民营企业的这种冲动和这种发展的愿望，它们是积极地去发展这样一种态势，所以我看好现在物流民营企业的兴起，这将是不可小看的。

吴小莉：也就是说您觉得（自己）2010年看到这样的机会，写出了这样的报告，但是很多的企业还没有看明白？

娄勤俭：对。所以这次也是民营企业，海航的总经理王健来跟我谈，这是今年的事情，他说陕西为什么不把这儿这么好的空域条件，为什么不打造一个物流基地呢？他说我如果要跟你合作，我就很想搞一个，就是在这儿建海航的物流基地，这样以后的话，不单作为在中国最大的物流基地，我还想建面向世界的这样的物流基地。我当时像真是感觉……

吴小莉：碰到知音了。

娄勤俭：碰到知音了。我说原来都是我对来陕西的企业，像王婆一样，天天去跟他们讲陕西发展物流有很好的机遇，这次是我没说，他说了，我就很高兴。我当场就表态，只要你在这儿来发展，我全力以赴支持你，这也是我的一种愿望，也是一种想法，而且我也是深思熟虑，所以海航进展快，今天你看到的海航在物流的进展恐怕会相当快，所以我对我们物流基地的形成，航空物流基地的形成充满着信心。

吴小莉：时至6年之后，终于有人能开始执行你当时的战略了。

娄勤俭：6年以后有人来跟我介绍物流的问题，我感觉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