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利亚孤儿院实拍视频
“如果不是为了孩子,我宁肯住在叙利亚的帐篷里也不要出来,”流落到土耳其南部小镇雷伊汉勒的叙利亚大叔说。
叙利亚内战绵延六年,全国1800万人口,630万不得不流亡国外,成为难民。逃出来的多是中产阶级,原本是公务员、医生、企业主……从未想过自己会流落至此。
我们无法构建难民群体的全貌,只能将身在土耳其南部小镇雷伊汉勒这批异乡人的生活碎片,呈现给你。孤儿院里的孩子,原来是中产如今打零工的叙利亚大叔,还有跨越重洋来帮忙的中国姑娘……
孤儿院女王
叙利亚孤儿院里的“女王”:再懂事的孩子也忘不了战争创伤>>
在孤儿院墙上五颜六色的照片栏里,Aya永远站在第一排中间。她显然是这里的孩子王,身旁永远围绕着一群小“粉丝”。无论发生什么事,孩子们第一个想到的,总是喊“Aya”
失落的阶层
叙利亚难民大叔:“如果不是为了孩子,我绝对会留在叙利亚”>>
“没有人愿意离开家乡。”他忧愁地看着我们,“如果不是为了孩子,我绝对会留在叙利亚。我在叙利亚原来是计算机工程师,有很大的房子。但到了这里,生活变得特别艰难。”
外来的真心
中国姑娘,在土耳其照顾叙利亚难民儿童 >>
政治如此复杂。叙利亚战争阴云背后,国际社会各种力量的角力激烈而微妙。但这三个中国姑娘的心思是如此简单:她们只想到这里来帮助叙利亚难民孤儿。至于战争背后那些算计、阴谋和抢夺,她们了解得并不算多。
手记
寄人篱下的叙利亚人
孙莹
这次采访时间本就匆忙,往返十天,真正采访的时间只有八天。过程中又遇到了很多事前没有预料到的困难。
土耳其是收留最多叙利亚难民的国家,共收留难民300万。在飞机上,我们问土耳其人哈荣,他们如何看待叙利亚难民。
“土耳其人大概分成两派:一派人认为,难民失去家园非常可怜,我们应该尽量帮助;另一派认为,稍微有点技术的高端人才都跑到德国等欧洲国家去了,只有低端难民留在我们土耳其。他们觉得愤愤不平。如今,第二派人越来越多。”
叙利亚难民也告诉我们,战争初始,土耳其人对他们很友好,愿意照顾他们。但如今战争进入第六年,土耳其人对他们的态度越来越差。
“久病床前无孝子”,大概是人类的通性。
我们亲眼见到的一个细节,没有写到稿子里。
孤儿院收到上级要求,不得不临时关闭一周。我们只好随志愿者临时转移到另一个城市。路上遇到土耳其军警,要求我们停车。
军警拿过我们的护照看了两眼,然后对我们搓动手指。我们假装不明白,他们不耐烦了:“Money!”
我们摇头,假装听不懂英语。
他们让我们下车。烈日下,朝我们大声嚷嚷。我们继续摇头。
局势有点僵。他们对中国人还算客气,好像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这时我们的当地联络员、44岁的叙利亚书法老师萨拉赫走上前去,试图解释几句。
“叙利亚人!退回去!”军警瞬间变得无比暴虐、凶狠。
萨拉赫马上低下头,唯唯诺诺地往后退。
这一场景无比熟悉。在中国我们也见得太多了:就像城管呵斥农民。
那一刻我们都感到心酸。
所谓“寄人篱下”,大概就是这样了吧。
孤儿并不害怕面对镜头
冯中豪
孤儿院的拍摄并不算顺利。语言不通,孩子众多,拍摄周期短,背景资料少,无法有的放矢寻找主要拍摄对象,只能就场景选择性拍摄,所以很遗憾未能形成纵深故事。然而透过镜头观察这些孩子,却也留下了很多印象深刻细节和瞬间。
2014年土耳其摄影师奥斯曼·萨厄尔曾在叙利亚难民营拍摄一名4岁的叙利亚女孩儿,女孩儿以为镜头是武器,举起双手作投降状,眼神里充满无助和恐惧。在前往孤儿院之前,我一度担心孩子们经历了战争的残酷,内心敏感,会不会也害怕镜头。因此初见他们并没有取出相机,后来发现孩子们反而会很有礼貌地主动上前握手、微笑、拥抱甚至行贴面礼。
与孩子们熟络之后,发现他们远比我想象的活跃。绘画课上一名男孩在风筝上画了一面旗帜,我对着他选取了好几个角度拍摄。有几个孩子立刻“依葫芦画瓢”并主动向我展示旗帜希望被拍。最后已经有孩子干脆脸凑到镜头前不走,让人哭笑不得。我估摸这也算失怙孤儿渴望关注的一种方式吧。
有些孩子会有一些安静瞬间,可能只身面向角落也可能在墙脚静默呆坐。尽管语言不通,但能看出他们“心事重重”。拍摄这些孩子时,脑子总会想象他们一路到底经历了什么。拍摄中一名女孩儿拉着我来到院子里栽的树旁,架起双手模仿相机示意我拍摄,然后指向其中一棵树,我发现一个男孩儿正背靠树脸面墙发呆。我当时就震惊了,原来他们也在看我如何观察他们。
初入孤儿院时,志愿者告诫我不能拍摄老师。我知道孤儿院里有女性工作人员,因为穆斯林文化的特殊性,不能拍摄可以理解。但当我的画面里出现了男老师面孔时也被告知不允许,起初这令我大为不解,后来我才获悉原来他们也是难民,不少家人亲戚还留在叙利亚国内,“不敢面对镜头,害怕遭到报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