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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部对“肖氏反射弧”结论仍不清晰 教授呼吁给说法

2011年01月22日 06:47
来源:中国青年报 作者:饶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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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段时间,各媒体对2010年的新闻盘点,几乎都忘不了方舟子遇袭的幕后黑手肖传国。在肖传国雇人行凶案判决后,华中科技大学撤销了他的职务,武汉协和医院也有处理决定但保留其医生资格。此案似乎与2010年一起落下帷幕。

不过,这个事情并未结束,因为有一个重要问题悬而未决:肖传国用的外科手术是否有效?

目前可以看到的各方意见包括:肖传国说有效、彭剑律师调查没有看到有效、国外有些医生不仅觉得有效而且请他做试验、国外也有医生说其手术效果来源于原来就用的“神经栓系松解术”技术……

总之众说不一。

卫生部论证后,迄今结论也不是十分清晰,似乎该手术不能直接上临床作为治疗方法。而卫生部没有明确该手术是否可以继续试验和验证,如果可以试验,由谁组织和验证?

在我看来,要处理这个问题,首选应该是卫生部出面组织严格的验证和评审。为病人敢于担当责任,卫生部就不能像有些部门那样,一旦面对问题就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思路。卫生部只有通过严格的验证和评审得出可靠结论,公布所用资料(省略病人隐私部分)和判断依据,才可能服众。

如果卫生部不肯出面,那么退而求其次:华中科技大学或武汉协和医院如果愿意作为单位进一步进行检验,包括可以请卫生部监督,也是一个办法。

无论卫生部还是大学或医院,如果检验得出了负面结果,那么这种治疗就可以终止了。而如果卫生部验证认为有效,则可以推广;如果学校或医院肯定其有效性,而其他单位或者社会还有疑惑,卫生部就不能回避,必须负责出面再组织其他单位验证。

在不太专业的舆论环境中,也许提出要验证此技术可能被理解为支持肖传国而受到相当的压力。如果有这样的问题,也许由批评过肖传国的人提出,比较合适。

我以前评论过肖传国的科学水平,觉得他懂的科学很少。不过,我从未评论过他的泌尿外科技术。这两者关系不一定密切。科学水平不高有时并不能否定其技术有效性。

严格验证此技术,不是为肖传国个人说话,不是否认公安部门、华中科技大学和武汉协和医院以前的处理结果,更不是说肖传国打方舟子、方玄昌有理。无论谁雇凶打人都要受到惩罚。同样,理性告诉我们,无论谁发明、探讨或推动探讨的技术,只要可能对病人有益,应该按照合理的规章制度,严格验证有效性。如果有效就推广,无效则终止。

所以,我认为,必须有某种方式,能够在严格规范下,证明其技术是否有效。

我感到有点奇怪的是:国内没有其他医院站出来说他们做肖传国那样的手术,但美国医生却愿意在美国开展试验。他们可能不会单纯地相信肖传国所宣传的85%成功率,而有其他判断。而彭剑律师对于病人的追踪,可以当做材料提供给卫生部,但律师非专业人员,并有矛盾带来的利益冲突,仅可供参考,而难以成为公众接受的定论。

如果肖传国的技术纯属吹牛,卫生部、学校或医院则必须绝对终止该手术;如果肖传国的技术可能有效,学校若不采取措施,导致放弃或难以进行,就等于阻碍了技术的发展。虽然学校或医院可以用肖传国违法来解释单位的处理,但既然有一个明确的技术,完全不考虑也不妥当,特别是,如果真对病人有用呢?

学校和医院可能需要做一些工作,请国内外专家评审已有资料,提出是否值得学校和医院支持其技术的探讨。这些专家,应该包括参与肖传国手术和不参与肖传国手术的医生。

我认为必须要求检验不能预设结果,不能威胁得出正反结果或者持正反意见的人。从有些信息来看,国内有些医生不敢表达不同于肖传国的意见,担心以后遭报复。而实际上,技术到底是否有效与病人利益有关,并非个人闲事。在国内外专家意见出来后,学校和医院制定保护病人的必要规章制度,在遵循制度的情况下,开展临床试验。

由比较熟悉此技术的同事组织,严格试验后,提供详细的资料供国内外专家评审,最后明确结论是否有用。无用,到此结束;有用,可以推广。在肖传国没有职位的情况下,由他领头开展临床试验工作估计较困难。医院做临床研究不像基础科学的实验室,不可能一个人完成,需要一些特定资源。

必须强调的是,以上所有的论断,都是基于这样一个原则:应该从病人出发,检验一个技术。 (作者为北京大学教授)

[责任编辑:吴曙良] 标签:肖传国 手术效果 卫生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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