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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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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会第9

叶青:治吏越严爱民越甚

叶青

叶青第十、十一届全国人大代表,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教授、湖北省统计局副局长。

2014年全国两会,凤凰网推出两会“亲历日记”栏目,邀请葛剑雄、迟福林、蒋洪、张凤阳四位政协委员,记录两会所见、所闻、所感,透过他们的视角,为网友呈现全国两会。

叶青两会观察(3月11日)

9日下午,习近平总书记参加安徽代表团的审议时,提出要吸取过去国企改革经验和教训,不能在一片改革声浪中把国有资产变成谋取暴利的机会。强调各级领导干部都要既严以修身、严以用权、严以律己,又谋事要实、创业要实、做人要实。即“三严三实”。

看到“严以修身、严以用权、严以律己”这些字眼,不由得让人为之一振。仿佛看到反腐败的力度正在加大。我的体会是“治吏越严爱民越多”。对贪官的恨,就是对民众的爱。

腐败成为社会经济发展的绊脚石。在最近的一次两会访谈上,在谈及未来几年民企发展环境问题时,刘永好曾表示:“反腐对民营企业是一个机会,今后投资还得增长,大家感觉到未来可能是民营企业的投资发展的良机。”面对四川官商勾结的大案,有如此信心,难能可贵。

在大规模的经济建设过程中,贪腐对有的部门或者单位来说,易如反掌。我称之为“发建设财”。油多的地方容易打滑。所以,“严以修身、严以用权、严以律己”绝对不是一句空话。问题是在现有的监督制度之下,再有“修身定力”的人,也很难不被拖下水。

我想到了三峡大坝。中央第九巡视组向中国长江三峡集团公司领导班子反馈的巡视情况显示,在党风建设方面,该集团公司有的领导人员亲友插手工程建设,一些招投标暗箱操作,工程建设项目分包现象比较普遍;有的领导人员违规占有多套住房。

而我们在2003年听到的却不是这种声音。2003年3月,三峡集团提出——反腐大坝与三峡大坝同筑,我的印象极为深刻。他们表态,要认真抓好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工作,在思想上筑起一道坚固的反腐大坝。还明确提出“以工程建设为中心,一手抓工程建设,一手抓廉政建设”的基本指导思想,制定了加强廉政建设的“八条规定”。现在看来做到的人不多。

现在,三峡集团立刻做了亡羊补牢的工作,日前召开招标管理工作专题会,明确从思想认识、管理机制、招标方式、平台建设以及监督管理等方面对招标工作进行整改,并在会议上提出“三条禁令”:禁止各级领导干部利用职权或职位上的影响,采取任何方式违规干预和插手招投标活动;禁止各级领导干部亲属好友在所管辖工作项目范围内从事承包或分包业务;禁止各级领导干部以任何理由干扰、限制、阻碍招标违纪案件的查处。纪检组已下发《关于开展党员干部的特定关系人在集团公司内从事相关经营活动申报和清退工作的通知》,要求于3月31日前全面清退结束,对于届时不按要求清退的,一经查实,将按有关规定严肃处理。我又担心的是又会走过场。因为三峡工程的投资量太大了。

更何况,任何监督制度都有漏洞,唯一的办法就是官员不贪不腐,“修身”太重要了。“修身”来自《礼记•大学》:“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这几乎是描述了一个干部成长的经历。

全民“修身”是提升一个地方软实力的路径。在纪念辛亥革命100周年的日子里,2011年9月20日孙中山先生的故乡中山市正式启动全民修身行动,中山各镇区和部门的领导干部、社区义工、学校和新中山人都已结合自身实际启动了全民修身计划,修身行动在中山全面铺开。“修身岂为名传世,作事惟思利及人”。百余年前,孙中山先生以此自勉。辛亥革命百年风云际会,为期5年的全民修身行动在中山拉开大幕。其中有小学生诵读起《弟子规》,干部尚德行动列入党校必修课,励志电影进厂企引导企业员工修身。这座城市以大约占广东省1%国土面积和3%常住人口,创造了广东省第五的经济总量。看来硬实力与软实力是可以融合的。

在全民修身中,修身为官是重要的内容。官员具有示范作用。

在中山市沙溪镇,镇委书记胡永康对这个传统服装工业重镇的未来胸有成竹——“修身为官、文化强镇”,这是沙溪未来数年能否实现既定目标的两大关键要素。在胡永康看来:“修身是为官之魂、从政之本,也是党风纯正与否的风向标;而文化是一个地区的灵魂,更是支撑一个地区高速发展的关键引擎。”

在中山市委组织部印发《关于开展领导干部尚德行动的实施意见》的通知中,干部尚德行动又被具体分解为尚德修身表率工程、德的素质提升工程、察德机制构建工程、律德体系建设工程、尚德理念培育工程等五项工程。中山市委组织部还将干部尚德行动列入党校必修课,将德的考核贯穿于干部考核工作的各个环节。

既然强调总书记提了“严以修身”,我建议中央把中山市的修身(修官德)的经验加以总结,并推广到全国。我曾经建议武汉市也这么做,武汉可是辛亥革命的发源地。孙中山也对武汉寄予厚望。孙中山1912 年4 月9 日至12 日亲临武汉视察,抱有三大感情:调查战迹,凭吊忠魂;伤痛瓦砾,督促建筑;哀念流离,抚恤疮痍。在重建汉口市场时,他督责内务部统筹全局,拿出工商、交通、市政一齐综合治理的方案,要在废墟上重建一座现代化的大都市,“务使首义之区,变为模范之市”。这是百年之前先行者对武汉市民的文明要求。

官员要“严以修身”,我提三个建议:

一是办干部夜校。学习活动放在上班时间,群众有意见。武汉市委宣传部从去年9月开始,在每个周四晚上举办“干部夜校”,请专家讲课,我在20天前去讲过一次。受此启发,我开始在武汉举办一周一次的“老板夜校”——一周财经回顾,向他们学习。

二是看书、听书结合。我用“懒人听书”在手机上听。最近听了《毛泽东最后七年风雨路》《马云讲演》(22个)《财经郎眼》《李白这一辈子》《曾国藩家训》等,把手解放出来。

三是“做国学”。国学不是拿来背的,是拿来做的。学过国学的人,一般不会“中国式过马路”,开车不违规,学习雷锋尽量帮助别人,我觉得“节约公物是积德,捐出私物是行善”。所以我自己搞“叶氏车改”,一年为国家节约8万。

最后,我想弱弱地提一个建议,把“创业要实”改为“创新要实”,或者是“改革要实”。对官员说“创业”有点歧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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