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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08

两会第6

葛剑雄:大会发言无趣 有人公开表达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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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剑雄全国政协常委,复旦大学图书馆馆长,2008年当选第十一届全国政协常委,2013年再次当选为第十二届全国政协常委。

2014年全国两会,凤凰网推出两会“亲历日记”栏目,邀请葛剑雄、迟福林、蒋洪、张凤阳四位政协委员,记录两会所见、所闻、所感,透过他们的视角,为网友呈现全国两会。

葛剑雄两会日记3月7日

有人曾在政协大会公开表达不满情绪

今天早上我们联组会,就是三个组在一起交流。这个比较重要,每个组都是分别准备,我们组有四个人做准备。大家时间都掌握得比较好,一般没有超过8分钟。最后10个还是12个人发言以后,还有不少人争取到了自由发言的机会,有的自由发言讲得也蛮长的。上面来了全国政协副主马培华,还有教育部部长袁贵仁,教育部几个司长也来了,另外还有国家海洋局的,国务院纠风办的,监察部的领导都来了。

发言主要还是围绕着大的教育概念。比如讲到防震减灾校舍,民办教育,学校能不能办产业,怎么理解大学去行政化,大学怎么自主办学等,范围很广。

今天我没有发言,我老是发言,再说我讲的内容主要东西也讲了。所以就一直听着。下午是大会发言,这是惯例。这次会议有三次大会发言,今天第一次。大会发言,我们到人民大会堂去,每个人不超过8分钟,有各个党派代表的各种意见。

大会发言可以自己报名,还有一些书面发言都印出来的,现在大家都放在网上了。但是每次人太多也不行,三点钟开会到五点,两个小时的发言,8分钟一个人。因为大家积极性很高,所以安排了三场。这个会一般都会由中央一两位领导直接来听,一般会来位副总理,有时候人大副委员长也会来听。

委员比较看重这种发言机会。这里看重的有几种:一种他觉得内容重要,在会上发言,当然也有人看重;还有一种认为这是自己身份的象征,发言说明自己的地位重要。发言质量大多数还可以,但老实说,相当一部分大家不爱听,因为都是念念稿子,有些话大家都不当一回事。有些报告大家听得不耐烦,有人曾公开表达不满情绪,有的委员干脆去走廊喝茶、聊天,我们坐在主席台往下看,好多位子都空着。工作人员也很为难,一次次到走廊里把大家赶进来。

当然每次也还是会有发言赢得大家的掌声,比如几年前来自上海财大的委员蒋洪,讲政府预算,他是专门研究这个的,还到各个政府网站去查政府有没有依法公开预算,结果大多数都没有做到。还讲到一些社会上的腐败现象。这样的报告往往会赢得热烈的掌声。

所以今天我不提内容,就提报告会的会风,看看能不能真得有改善。现在也在强调要大家认真开会、心无旁鹜。明天也许我可以再结合下我的观察,因为我们坐在台上,我可以从最后一排往前看,大会情况一目了然,看看空位置是不是还会那么多。
 

曾被邀请做大会发言 提交稿子后被婉拒

大会发言人怎么选?据说大家报名以后,党派代表优先得到保证,还有代表专委会的,再有就是个人的。我一直没报名,因为我知道要你讲会找你,不要你即使报名,最多把你的报告发言印出来,也没有多大意思。上一届,有电话打到上海,希望我做个反对学术腐败方面的发言,并让我写个1500字左右的稿子。我很愿意讲,还提供了3000多字的稿子。可是临开会了,我接到电话,领导说这个内容已经有人讲了,同样的内容不安排第二个人发言了,不要我讲了。我说没关系,本来我就没有报,是你们叫我的。但报告会听完,发现根本没有这个内容。

如果你自己报名,最后叫你发言,会通知你,但是不会都满足。有时候印的书面发言,一本一本的,很多。有位少数民族委员,每一次他自己的书面发言都要报二三十篇。我曾经问他怎么那么多,他说是有人帮他写,叫他来提。尽管大会不发言,但有一些地方上有诉求的,都认为这是个好机会。今年据说这些都做成电子版,放在政协内部网上,不再印出来了。所以到现在还没有收到过大会发言稿。

没有说过“党官要由党费来养,不能耗费纳税人的钱”

微博上有人传,说我讲过两句话,意思是“党官要由党费来养,不能耗费纳税人的钱”,有的还附上我的照片。这两张照片都跟这个讲话没有关系,而且我根本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去年我有一个提案,提出对离任国家领导人制定礼遇条例,所谓礼遇,既包括物质也包括精神,这完全是正面的事。可有人在后面加上两条,“党官要由党费来养活,不能用纳税人的钱”。我都不知道,直到被很多人转,甚至今天还有人发给我这两句话,海外媒体也引用这个话,也没有时间地点。

我觉得这个不道德。就算要编造也是去年的事了,今年我没有谈这个事情,还有人问“不管是不是你说的,你赞成不赞成”?

所以我今天不得不在网上发表一个简单的说明,我去年的提案,跟党是无关的,因为我强调的国家领导人,而且我也没有说过那样的话。如果你们认为这句话是正确的,我不敢掠人之美;如果是错的,我也不愿意代人受过。如果你们谁手头有我讲话的录音,或者经过我审议的采访稿,尽可以公布,以正视听,如果没有,就请各位不要再传了。

我是知道底线的,我们不会在政协大会上对共产党内部的事来发表意见。所以当初有记者问,你为什么只讲国家领导人、而不讲党和国家领导人?我特别强调,党应该由党内部来管,我们没有资格管,所以我只讲国家领导人。

一般平时这样,我也不是特别介意,也不太管。但你看我今年那么多发言,那么多媒体采访,根本没有谈到这件事,突然这么闹一下,弄得海外都以为我要干什么。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有人让我不要再说话,弄得我说不下去,还是要给当局造成不必要的误解。(本文由葛剑雄口述,朱诗琦、陈清扬整理)

(凤凰网独家稿件,未经许可,禁止转载!)

葛剑雄两会日记:

3月2日:两会期间我是一个“公共产品”

3月3日:政协报告没有掌声才正常

3月4日:俞正声缩短发言时间 希望多听委员的

3月5日:建议取消五年计划

3月6日:政府工作报告制度设计有天然缺陷

3月7日:我没有说过“党官要由党费来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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