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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04

两会第2

葛剑雄:政协报告没有掌声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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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剑雄全国政协常委,复旦大学图书馆馆长,2008年当选第十一届全国政协常委,2013年再次当选为第十二届全国政协常委。

2014年全国两会,凤凰网推出两会“亲历日记”栏目,邀请葛剑雄、迟福林、蒋洪、张凤阳四位政协委员,记录两会所见、所闻、所感,透过他们的视角,为网友呈现全国两会。

葛剑雄两会亲历日记(3月3日)

不要对政协的报告做过多的期望

今天是大会开幕,我觉得一个非常好的事情就是我们在开幕的奏国歌后,加了一个给遇难同胞的哀悼。昨天晚上就有人在我的微博上提到这件事,我说我很赞成,就是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这样的临时动议。我们参加会议时没有这个议程、这样的动议。但是今天看来大会秘书处有一个及时的处理,我觉得非常好。以前的会议,有时换届时,会对已故的政协委员默哀。那这一次很及时的增加默哀,一方面显示我们全体政协对这样的恐怖活动的强烈谴责,也是对我们同胞的哀悼。

另外,这次会议我们作为常务委员事先已经讨论过了俞主席的工作报告、韩启德副主席讲的提案。应该在这次报告中,有的提到了我们大家的意见。当然这个报告能不能通过还要看委员的讨论,总的来讲内容的的确确都是实事求是,套话可以说基本上没有了。对于这一点,我的感觉很强烈。以前总是强调我们写了多少提案,而这一次不强调要多少提案,而且指出提案要有质量,有些事是不必要作为提案的。其实这个也是体现一种实事求是。

当然,对政协的报告,我们不要做过多的期望。为什么?因为政协是一种本身政治协商机构,总结的主要是政协本身一年来的工作,而不是党和国家的大政方针,这个跟人大不同。人大政府工作报告当然是政府的工作,但这个报告的是政协的工作。所以他主要的报告范围,是政协委员对问题关注得怎么样,以及在这个基础上进一步做好政协的工作。至于国家的大方针,这一年里发生的重大的事件,下一步怎么改革开放,这是我们在会议期间要讨论的,一定要谏言献策,会后要进一步协商的。

今天的会上,对于上次常委会的时候大家提出的一些意见,已经有了一些修改。比如说提案不是强调数量,而是要进一步提高提案的质量。这些在常委会都提到了,所以在报告里会有反映。

政协委员没有外国籍的有证据可举报

我觉得昨天新闻发布会上有一点是很重要。我们在常委开会的时候,有常委就反映了,外界都盛传说政协的某某委员是外国籍的,也有人在说他有证据哪些人是有外国籍的。前一阵网上不是都有吗?一会儿说谁,一会儿说谁。那么这一次我也要求政协在这问题上一定要明确,到底有没有,没有那么你就没有。所以这一次发言人也是很肯定的讲到这一点,全部政协委员说没有一个外国籍的。那我觉得对外界的那些委员是及时的围堵,你不能吞吞吐吐。同时我也希望关心政协的人,包括那些讲这些话的官员,如果有就拿出真凭实据来,就举报。如果没有那么就别说,如果自己并不知道就不要去讲一些东西。我认为这不是一个可以随便说的话。这涉及到一个法律问题,因为中国是不承认双重国籍的,对不对?

他如果入了外国籍就像上次那位企业家,那也应该是自己就辞掉。(编者注:俏江南董事长张兰在变更国籍后,辞去政协北京市朝阳区第十二届委员会委员一职)这个事情在社会上传得很多的,我想趁这个机会,特别是我们的政协的发言人已经这么斩钉截铁的做了说明,那么你没有证据就不要再传了。如果有证据就拿出来,不怕公开,或者就跟有关方面举报。

俞正声担任政协主席以来的确是有不少新的会风

今年政协请假的人比较少,为此我们的秘书长也很高兴。他后来也在会议上讲到今天的出席率是比较高的,请假的大概只有几十个人。

政协会议请假是有规定的,是要经过批准的。会议期间如果要请假的话,也有定好的请假条,你要填写,填写好首先经过小组召集人的签字,也是有手续的。首先,作为政协的会期,那么多内容,我觉得也不能太短,所以一定要大家认认真真开会。以前京外来的人可能就开会,京内有的时候请假比较多。那么这一次再三强调,就是不能请假。另外还有一个政协主席俞正声也提出,要求大家认认真真地开好会。当然根据八项规定不能够去参加什么宴请,打着参观或者视察的旗号也不容许。所以政协你来了就好好开会,不要去做其他。我们讲的会风不单是一个表面现象,一年就这么一次大会,我想是要开好。

今天的政协工作报告也说了,要努力营造一个畅所欲言、各抒己见的民主氛围。这是我印象比较深的。当然不是说报告提了就肯定能做得到,但是我觉得俞正声担任政协主席以来的确是有不少新的会风,有的就是他自己倡导的。比如上周协商会,到现在为止每一次他自己都参加了。另外这个会风是大家不搞长篇大论,可以讨论,可以打断人家讲话,有什么讲什么。俞主席本人经常打断,然后问到底怎么样,这是会风。更主要的是这个增加这么一项很重要的活动,因为原来这个新政协成立,去年是有这个“双周协商座谈会”,后来一停就停到这一次才恢复。

你说参政议政,说协商,你不给一个协商平台,叫什么协商?现在是这样,比如说一年52个星期,至少大概可以开20多次会议,这次我们常委会已经提出了今年将要协商的一些提案,或者一些方向,而且鼓励大家有的还可以再提出来,纳入进去,这个就是很重要的变化,有很重要的进步。有一些会上,包括常委会,有个发言稿,但是俞正声主席从来不照念,都是讲的,而且我发现他在讲的中间把我们讨论提到的有一些问题他就及时的都讲了。

曾经有常委质疑,我们讨论的话,领导、主席到底知道不知道,现在我想不用多解释了。因为主席他随口讲的内容里面,有的就把我们参加的小组里提到的联系到了,这个是很好的。

政协报告没有掌声才正常 用掌声来衡量质量很危险

有记者说他们看直播的时候,这次会议中途好像没有什么掌声。其实我认为这是很正常的。以前动不动鼓掌,反而是不正常的。因为这次报告内容也很平实,这些事,老实说很多都跟大家知道的一些精神、大家所期望的都很一致。这用不着老是鼓掌。

以前总是用多少次掌声来衡量报告质量,我觉得这种解读很危险。比如说他这次50次,到下次怎么办?下次少了之后就意味着他讲的不好?完全形式主义。有的比如他讲完出于礼节大家鼓鼓掌,我觉得这个就可以了。而且他这个报告,从大会来讲还是要有待大家讨论通过的,这是严肃的政治活动。我每次都会提出来,这是政治活动中例行要做的事,不要把他办成像个喜庆的节日一样,这鼓掌掌声怎么热烈,这套东西不要了,我觉得反而好。

当然,如果他提到了一个什么大家意想不到的、或者特别令人振奋的,大家自觉的鼓鼓掌,这是应该。但这次在俞正声主席以及韩启德副主席做报告的过程中间,的确是没有掌声,我觉得很正常,再一个也没有必要随随便便鼓掌。

谈“你懂的”:不能轻易评价没有正式受法律处理的人

还有一件事我今天也说了,就是昨天会上《南华早报》记者关于某位前官员的提问。我觉得我们现在就是对有些事情该有个过程。以前我们看这个人如果不露面或者审查,就断定他已经出事了。我倒是觉得,包括我们现在已经公开点名的这三十几个人,从法律上,他还是一个犯罪的嫌疑人,就是其中一部分他是审查,审查出来应该是两种结果,或者有或者没有。就是有的已经提交司法程序了,也还是个犯罪的嫌疑人。

所以,在这个过程中间,作为媒体,你可以凭你的本事去调查,但是不要出于猜测。实际上有些信息是有的,我断定前常委中间有人出事了,我有确切的根据,而且是公开发表的,那就是习近平等去看望老同志的报道。新闻其实是可以做比较的。去年这条消息,我当时看的很仔细,而且我数了有多少人,数下来133个。这次就变成了江泽民、胡锦涛等老同志,那就说明什么?就说明在主席、总书记这一级里面,两个人都登了,在前常委这一级里面,没有办法登了,为什么呢?如果名字登全,但是有的人已经被审查或者肯定有问题了;如果不登全,等于就发布这个消息了。所以采取的方法就是登到常委这一级就没有了。对这个办法,我们这个年纪就想起历史上一件事,林彪出问题。林彪是9月份出的事,到了国庆,还没有正式公布这个消息,当时外国都要打电报来祝贺中国的国庆,照理这个抬头是毛泽东主席,然后是林彪副主席。结果出现了个奇怪事情,就是这一年所有的来电都是没有抬头的,上来就是正文的。这种现象其实在中国作为新闻的报道应该是有惯例,所以我说我找到的证据是确切的。

但是我不能说常委你是谁,是谁中央还没说,但是至少中央给全世界透露一个信息,在常委,前常委中间有一个或者不只一个人已经不能够在这种场合公开姓名了。这两天不断有媒体问我,什么人怎么样。我觉得我们可以对他做评价。但是他作为现在还没有正式受法律处理的人,他还是一个犯罪嫌疑人,不能够说媒体或者我们个人轻易的就把他作为一个肯定的罪犯。除非你有真凭实据,才发表意见。比如他们问我,你对中国人民大学招生就业处原处长蔡荣生怎么样评价。我说这个人到底怎么样,我是看到网上传的报上一句话说他资金是过亿。那么到底是不是?或者有没有?我们还是耐心地等待他正式判处以后再说。但对这种现象我们可以分析,可以批评。

昨天新闻发言人的回应方式,熟悉中国政治生活的人都明白。不要说中国,其他国家的新闻发言人也是用这种方式来肯定的,否则他就一句话都不说了。(本文由葛剑雄先生口述,朱诗琪、陈清扬对话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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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剑雄两会日记:

3月2日:两会期间我是一个“公共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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