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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高层人事变迁解读:陈良宇案后外地空降官员增多

2011年05月26日 10:06
来源:凤凰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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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经济工作经验自然是上海特色,也是其他地方所稀缺的。

相较于大陆其他省区市而言,上海的领导干部构成层次,一直以来显得颇具看点。特别是2007年之前,上海市委常委的主要领导干部,尽管其外省籍贯色彩占有相当比例,但基本上都属于“外省籍干部,上海本土成长”模式,换言之,系本土培养出的领导干部执政沪上。

自2006年9月陈良宇因严重违纪问题被立案审查之后,上海官场的这一局面就开始悄悄发生变化。据不完全统计,从2007年至今,上海市委常委领导班子中,两任市纪委书记都不是上海本土提拔,其党宣口、组织口的负责人也相继由外省调入,显示出“五湖四海”的新格局。

而在党口干部调入上海的同时,“上海牌”干部赴外地交流的层次也在加深。对于经济欠发达地区而言,“上海牌”干部所带来的经验与资源,要比短期赴沪进修或考察访问有价值得多。

从革命老区到十里洋场

5月3日上午,延安市领导干部会议宣布省委关于延安市委主要领导调整的决定—姚引良任延安市委书记,李希不再担任延安市委书记。中央批准,姚引良任陕西省委常委,李希任上海市委委员、常委。

随后上海市政府官方网站发布消息,接中组部通知并经上海市委决定,李希任上海市委组织部部长。

这位从革命圣地调任十里洋场的新任组织部长,现年55岁,甘肃两当人,西北师范大学文学学士。上海市委常委在2007、2008、2009年三年都出现过人事调整,至2010年逐渐稳定,未现调整。转至2011年4月,上海警备区政委朱争平(于2010年从江西省军区政委、党委书记、江西省委常委一职调任)兼任上海市委常委,补缺上海警备区司令员江勤宏3月卸任所留下的市委常委位置。李希的此番到来,是上海市委常委层面今年的第二次人事变动。

上海新任组织部长的个人执政经验,与以往几届组织部长有很大不同。李希的前任,原市委常委、组织部长沈红光自1984年开始从上海基层组织口晋升。而沈红光的前任,原市委常委、组织部长姜斯宪自1985年从地方高校教育口升迁(于2006年10月调任海南省副省长,现任海南省副省长、党组成员,三亚市委书记)。

这两位官员皆是上海本土培养干部,沪上公干超过二十年。相形之下,李希的仕途从甘肃省委宣传部秘书处干事起步,主要的地方执政经验是在进入甘肃兰州、张掖,以及陕西延安的地方领导班子后获得;其主要的组织口工作资历,系早年在兰州省委组织部多个处室,以及后来任职兰州市组织部长期间所累积。辗转西北多年,执掌像上海这样经济发达地区的干部组织工作,还是头一次。

但他对上海并不陌生。早在2006年,时任延安市委书记的李希,就率团赴上海、江苏苏州、无锡考察。他当时对延安干部说,要加强与发达地区的人才交流和培训,特别是加强对领导干部和校长、医务人员、学科带头人等专业技术人才的交流和培训。通过短期培训、挂职锻炼等方式,进一步深化人才方面的交流与合作。

时隔五年,李希本人承担起了干部交流的任务。履新之际,上海同时公布市管干部提任前公示,为上海市地方税务局等部门选拔任用新干部。

事实上,从整个组织工作的盘面来看,从西部省份调任组织干部至发展相对较快的省区市,这一情况也显得特殊。目前大陆其他3个直辖市中,并无这一情况,就省区而言,也只有湖北、湖南等少数几个省的组织部门高官,是从西北、西南省份调任。

这就使得李希调任上海的指标意义,显得尤为明显。与几位前任相比,李希的省部级资质都是在经济发展落后地区形成,他身上的延安色彩,或许正是上海官场所需要。

五湖四海归上海

李希的到来,进一步丰富了上海市委常委的“五湖四海”层次。在组织口易人之前,纪委、党宣口也于早前相继换人。

2006年11月,陈良宇案发半年后,沈德咏(中纪委常委)从最高人民法院副院长“空降”上海,担任上海市委常委、纪委书记,其在上海公干时间不超过17个月,并在陈案于天津宣判半个月后,甚至在没有举办一个正式告别仪式的情况下,于2007年4月调回北京。

最初沈调任上海,一度被解读为纪委系统着手在各地“空降”纪委书记的改革尝试,不过随着沈的调离,现在一般认为沈德咏是中央为陈案专门派遣。

2006年各级党委集中换届时,一批由中央部门或其他地方“空降”至当地任职的省纪委书记,曾引起公众广泛关注。5年来,省级纪委书记异地调任的力度不断加大。据不完全统计,目前大陆“空降”省纪委书记已有19人,占总数的六成以上。

沈德咏的继任者,现任上海市委常委、纪委书记董君舒,即是从江西省委常委、纪委书记的位置上调入。董君舒本人籍贯浙江,此前并无上海执政经历。

随着纪委干部的“空降”,从2007年开始,上海实现对市管国有企业的巡视,触角延伸到由上海社保案暴露出的腐败高发领域。一年后,上海又启动一年一次的反腐倡廉十件大事评选。

在党宣口方面,目前的市委宣传部长系2009年到任,曾任人民日报社副总编辑的杨振武。到目前为止,杨的主要职业生涯是在人民日报系统度过,此前也无上海工作背景。前任上海市委宣传部长王仲伟则属上海本土培养干部,现已调入国新办任副主任。

加上2007年从证监会副主席任上“空降”上海的市委常委、副市长屠光绍,陈良宇案发至今,上海市委已前后进入6位非上海本土干部,其中3位“空降”,3位异地调任,这一频度及干部层次令人耳目一新。

市委常委以下的上海各区主要领导岗位上,“五湖四海”也得到了进一步发展。

如现任长宁区区长李耀新,曾有过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委副书记、黑龙江省发改委副主任的任职经历;曾任黄浦区区委书记王文涛在2004-2007年间挂职云南省昆明市市委副书记、市长,今年4月中旬,王文涛已调入江西省担任省委常委、南昌市委书记。

大陆媒体报道称,上海社保案之后,出现了部分干部不作为现象。

2008年下半年,上海市委书记俞正声不止一次在内部工作会议上提出,上海市处级以上干部都要积极行动起来,尤其是要将一些有着专业知识,以及丰富实践经验的干部们,放在重要工作岗位。

专家指出,上海目前一大工作重点,就是2020年建成“两个中心”(即国际金融中心和航运中心)。而这一举全市之力的建设,显然需要从人事上寻求突破口。上海在2009年前后进行的区干部调整中,呈现出两个热点,一是海纳百川,许多有上海以外经验的干部走上一线;第二个趋势,就是干部从市里的局委办走向区里。

“上海牌”干部走向全国

2007年之前,除直接赴中央任职以外,“上海牌”副部级以上干部调出上海只有4人。2007年之后,就在党口干部交流到上海的频次加速同时,“上海牌”干部走向全国的趋势也愈发常规化。

除前文所述今年已调入江西省担任省委常委、南昌市委书记的原黄浦区区委书记王文涛,4月19日下午,原上海市副市长唐登杰以中国兵器装备集团公司总经理的身份,出现在上海车展。中国兵器装备集团公司系中央直接管理的正部级国企。

唐登杰赴央企履新后,上海市政府正副职数恢复到“一正八副”配置—此前的4月12日,上海市政府秘书长、办公厅主任姜平被任命为副市长,上海市为此短暂出现“一正九副”的局面。姜平的学历背景为博士,他也是继沈晓明、赵雯之后,第三位拥有博士学位的上海市现任副市长。

学历高、熟悉经济工作,是上海赴外地交流干部的一大特点。“上海牌”干部的外调与挂职去向,一般涉及到的都是经济相对欠发达地区。

如拥有高级经济师职称的原上海市委常委、黄埔新区区委书记杜家毫,于2007年底调任黑龙江省委常委、省政府常务副省长(今年4月进一步调整为黑龙江省委副书记、省政府常务副省长),以上海干部支援东北;拥有工商管理硕士学位的原上海市政府秘书长、市经委主任黄奇帆,于2001年调入重庆至今,以上海经验支援西南经济建设。

西藏、新疆这些地方建设当然更少不了上海的支援。统计显示,“上海牌”干部,援藏对口单位主要集中在日喀则地区,援疆对口单位主要集中在阿克苏地区。2007年之前,援藏、援疆干部的主体是处级干部,现在已经趋向于派遣正局级干部异地提拔。

上海官员调任的新动向,反映了中央对上海官员能力的肯定,也多少带有希望进一步将上海的经验和优势发挥出来,在全国范围内推而广之的意味。

此前有评论指,“上海牌”干部外调,有助于中央对“上海要服务全国”的功能定位进一步放大,同时也是吸取社保案教训的举措之一,打破官场小圈子。

但从另一面来看:随着其他省份政治过硬干部调入上海,以及外调“上海牌”干部到地方参与经济建设,上海在大陆官员的交流任职通道示范上,已日渐成型。

[责任编辑:PN026] 标签:上海 人事 陈良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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