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老兵:在台常遭绿营耻笑 但至少还叫荣民
2010年08月23日 11:25 凤凰网专稿 】 【打印共有评论0

比方说呢,比方说他现在就是让老兵找家,这真是追着生命的脚步,我刚才给你看的照片,说好了,联系好了,让你荣归故里,有的是河南老家,但是一个月之前去世了,这都八十多岁,九十多岁。

梁文道:就刚才那位老人?

窦文涛:对,他原来在缅甸约好了九个老人,说我帮你们联系,这得一路不能是灰头土脸的回去,一路过关得给人礼遇,到家乡放鞭炮得欢迎,让人家荣归故里,他把这一套都联系好了之后,九个老人,已经只能去七了。你知道嘛,所以他就说呼吁,我因此咱们也起点作用。孙春龙还在帮一些剩余的远征军老兵找家,什么叫找家,都失散了,所以通过电视,咱们可以呼吁一下。

黄成山,已去世,原居住缅甸腊戍,四月梓潼县黄家寨人,在家中排行第二,三弟名叫黄成源。他的后人希望跟四川的家人联系上,以便以后回乡祭祖。老人不在了,也希望能够有个祭祖的地方。

董赵朝,96岁,现居施甸县太平镇太平村弥勒希一组。原籍四川省铜川市三台县石庄堰邱家湾,曾用名刘力剑,父亲刘清明,母亲姐姐没名,二姐夫叫邓开友,二姐家住四川省三台县袁家安,生活极为困难,属于贫苦户。这个在我们锵锵的微博上有信息,大家可以关注。

陈淑琬:远征军是最辛苦的,我们刚刚所提到的,如果说他还在两岸之间,还在自己的地图上,尽管可能相隔有一短距离,但还是在自己所熟悉的,语言相通,像之前在台湾这边在炒,说远征军有很多人,包括在政治上有些暧昧,你怎么把他们接回来呢?所以往往总是作政治炒到一种程度的时候,大家就编了一个特别预算的名目,像我记得我在台湾采访,碰过好几次,他们针对滇缅,流落在滇缅一带的这些远征军,他们就编一个特别的预算,有立委他们组团,可能只能找到几个人,比如说带回来,带回来的很少,大部分都是钱给他们在当地做补助,可就会有一个后续的问题,钱用完了怎么办?你每一次每一次都拨特别预算,也很奇怪,所以这就很不懂,这些人如果原本都是自己的人,他们打仗流离失所在外面,有什么理由不能够把他们像刚才所讲的,让他们衣锦还乡,至少帮他们找到家。

梁文道:我想台湾有另一个困难,就是要跟大陆这边如果说后来搞阶级政治,台湾后来十几年搞本土化政治,你对很多搞本土化的人来讲,说这些人怎么叫帮我们打仗,他们叫做帮中国人打仗,没帮台湾人打仗,所以两边的政治原因,所以相比之下你觉得特别悲惨是什么,你比说,你如果去缅甸那边看的话,缅甸那边有不少日本军人的墓园。

窦文涛:对。

梁文道:盖得很漂亮。

陈淑琬:对,我有看过。

梁文道:这是一个什么意思,一个战败国,一个侵略国,他们的军人,本来你很没面子,你侵略人家还打败了。但是日本人反而对他们自己这些军人非常重视,去修墓园,活着回去的,也有不少是受到尊重的,所以为什么日本到今天,他们还有些他们的老兵对于靖国神社这个问题来很敏感,那是他们认为心目中,我们当然不是要说靖国神社好话,而是对于他们来讲,那就等于是国家对他们的承认,要进靖国神社,就是说没错,他们是侵略国,他们还打输了,但是他们会觉得我们年轻的时候是天皇叫我们去,我们叫为国家打。

松山惨烈之役 敢死队与日军撕咬

窦文涛:你知道松山阵地还有那个遗址,经常有日本老人旅行团,你问他,他都不承认他是日本的老兵。但是他偷偷的跑到弹坑阵地那儿,绑上一个白花,然后你在那儿,有人还找到他们那个日本字的祭奠的灵牌,就等于他觉得到中国这儿有点害怕,但是他还是装成旅游者,他到这里来祭奠他的亡灵。你想想当年中国人的生命观念,当年松山战役,这算是国军,中国远征军登记的阵亡人数,后来有战事研究者,只有军官的名字,士兵只有数字,你知道为什么老说松山啊?1300日本兵,头是一个少佐,中国这边是多少万军队,将军就有几十个,校官不计其数,为什么打得这么样的惨?最后人家说这叫惨胜,1300日本兵玉碎,然后我方阵亡将近8000人,就是当时打的难,当时死的人,他们说就见到推土机,推土机一大堆人推一个坑里,一大堆人推到一个坑里。

我就说你就说怎么算钱,当时怎么着都攻不下日本人的地堡,最后说敢死队,师部组织,某个师组织敢死队,一个人五千块钱法币。那个时候二十块钱法币买一碗云南米线。说五千块钱法币攻下阵地之后,每个人再发五千,为了250碗云南米线,也不是为了这个,这些敢死队拿蓝布包把这些钞票绑在心窝窝里,往上冲击。过不多久,传来消息,说阵地攻下来了,然后那个军官上去一看,什么情况?遍地都是钱,那个蓝布包打散了,遍地都是法币,然后都是凝固的,跟日军嘶咬的身体的形状,甚至人堆里,中国兵和日本兵还在嘶咬着,你说今天怎么跟人家说钱啊,是吗?

其实就像刚才文道提的问题,淑琬,你说在台湾的老兵,在台湾那阵儿不是闹去中国化的时候,他们的身份认同是怎么样呢?

陈淑琬:在他们那一块儿里面,他们向来都很清楚,但是应该是说第一代,我们用几代来分,第一代就属于打前锋部队,我们往往都觉得他们那一代是耕耘派,某种程度,他们心中就是一个大中国的思想,这点是没有变动过,我接触,我采访的,包括选举拜票的时候都是这样,他说我们为我们中华民族争光,就是那样。

窦文涛:就喊这个。

陈淑琬:对,包括他们有很多的眷村,他们到现在甚至已经改建成新型的大楼,我都看到他们很可爱。他们明明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他们还是非常尊敬那个阶级,我是校字辈,现在在大台北地区也是这样的,看到一些已经改建的大楼里面,他是校级军官,他们往往早上要做运动,军官一来,谁谁找我了,长官找我了,你就会发觉很有趣,一队人在散步,阶级比较高,他都会一样把手放在后面,然后后面跟着两排可能就是以前他的下属,或者是阶级比较低的。

梁文道:都是一帮老人了。

陈淑琬:对,都是一帮老人,在那边,你觉得很有趣,但是他们自己几个人嘀咕嘀咕,这样生活也过得非常好,你会觉得他们那些人的脸上会特别年轻,如果你有伴聊的话。

窦文涛:他有心里的一种归属。

陈淑琬:对。

窦文涛:你像王朔在国外,曾经碰见一个台湾老兵,问他说你为什么不回国,老兵说当年仗没打好,对不起祖国人民。现在还有的老兵,你让他回家,他不回去,因为说全村的年轻人被我带出来,现在活的就剩我一个,真是有那种无颜见江东父老。

梁文道:所以你看台湾有很多小说家,都写过老兵的故事,以前的白先勇。

窦文涛:对。

梁文道:讲将军的故事,其实就是讲他父亲嘛。

窦文涛:白崇禧。

梁文道:然后后来到张大春写《将军碑》,他们都在那些那种老军人身上看到某种悲剧感,像你刚才讲王朔碰到的老兵说仗没打好,对不起祖国人民,但是还是想回去,又有点雄心壮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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