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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问天门 试飞英雄的“儿女情长”

2013年10月04日 15:07
来源:新民晚报

原标题:叩问天门 试飞英雄的“儿女情长”

梁万俊和王文敏的爱情充满了传奇和浪漫

空军特级试飞员梁万俊就是一个为战鹰铺就蓝天坦途的英雄

空军特级试飞员梁万俊就是一个为战鹰铺就蓝天坦途的英雄

“我真想陪他飞一次。”王文敏总是这么想

“我真想陪他飞一次。”王文敏总是这么想

◆ 长 城  

浩瀚苍穹,不断增添着一颗颗明星,是正在推陈出新的祖国战鹰。而在蓝天探险的试飞是世界公认的极富冒险性的职业,试飞员被称为独具虎胆、叩问天门的英雄!他们就像是踩着钢丝的舞者,只有勇气与技艺俱佳才能完成令人叹为观止的演出……空军特级试飞员梁万俊就是一个为战鹰铺就蓝天坦途的英雄,那么他娶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他的家庭生活又是如何呢?

1 考上飞行员很偶然  

别看梁万俊现在是空军特级飞行员,1982年,当时有关部门在四川广汉招飞的时候,他差点被当成“小不点”剔除出来。“当时招飞的时候,我都不是‘种子队’的。”梁万俊现在想起来还感觉很好笑:“我那时个头比较瘦小,看上去很不打眼,被安排在最后一排边边上。”谁知就这样,他还是被前来招飞的教员一眼相中。随后一路过关斩将闯到了最后。后来,他才知道,他的确是非常幸运的,因为在3000多名报考者中只有5个人留了下来。

1985年9月,梁万俊从当时的云南第十航空学校毕业,分到了空军驻四川某飞行团工作。在那里,他前后共工作了3年时间,1987年才调到了云南某部。而3年后的1990年,同样身为飞行员的杨利伟也调到了这个团,两个人虽然都拥有过同一片蓝天,驻守过同一座营房,吃过同一个锅里的饭,住过同一处宿舍,但由于时间上的阴差阳错,当时没有在一起工作过,也没有见过面。

后来,听说杨利伟被选中当上了宇航员,特别是听说他是从自己曾经工作过的老部队出来的,梁万俊和战友们都很高兴,也为我国载人航天事业的迅猛发展感到自豪。同时,大伙还都有一个心照不宣的估计,那就是宇航员也是从飞行员中选拔出来的,和试飞员一样,说不定大伙以后也会有这样的机会呢。

后来,共青团中央在北京召开全国青联大会。作为青联委员,杨利伟和梁万俊都在应邀之列。有一天在饭堂吃饭的时候,梁万俊看到杨利伟离他不远,就主动走过去打招呼,说:“你好,我是梁万俊,以前在飞行团呆过”。杨利伟也站起来说:“我听说过你,我以前也在那个飞行团呆过,咱们是战友。”

那次谈话给梁万俊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他们谈了很多,从老团队谈到飞行岁月里的趣事,从我国的航天发展谈到试飞工作,共同的话题使他们兴致非常高。特别是当提起一些曾经一起生活和共同战斗的战友时,由于彼此都认识,从而也更丰富了他们的谈话内容。英雄相惜。他们在饭堂站着让别人帮忙照了一张合影。那也是他们截至目前唯一一次见面和唯一一张合影。

1998年9月,飞了13年战斗机的梁万俊来到空军某试飞大队。每一款新型战机研制出来后,都需要进行成百上千架次的试飞,才能定型装备。每次试飞,试飞员们必须要以科学严谨的态度和精湛的飞行技艺,对战机进行反复检验,使设计的缺陷逐一得到暴露、修改。对于试飞员而言,每一次试飞都是“刀锋上的舞蹈”。直至今天,我国还没有培养试飞员的学校,目前的试飞员也都是从优秀的飞行员中挑选出来的,而从飞行员到试飞员至少需要两年的时间转变才能正式担当试飞任务。梁万俊也经历了这样一个过程。

在试飞旅程中,梁万俊正是凭着对祖国对人民无限的忠诚、对试飞事业无限的热爱,凭着精湛的技术、过硬的思想和心理素质驾驭神鹰一次又一次驰骋在蓝天,傲视着苍穹。他共飞过4500多架次,试飞时间达2000多个小时,飞过歼6、歼7、歼10和枭龙等我国几乎所有的新型战机,试飞成功率达到100%。

2 保住最重要的东西  

虽然梁万俊没有提到他与“枭龙”的故事,但全国人民知道,“枭龙”就是他的代名词。2004年7月1日13时09分,梁万俊登上了准备就绪的“枭龙”战机,他飞的第二个架次,飞行科目是发动机万米高空加力试验。飞机很快滑出跑道,14分钟后,迅速爬升至12000米的高空,这时飞机距机场120公里,正当他做完第一组试验后,意外的情况发生了:飞机的功率箱油量原本不该动的,可此刻却在往下降。当时油量显示是1800升,按照以往飞到那个位置,飞机油箱的油量不应该少于2400升,消耗的速度之快超出想象。这一刻,梁万俊意识到,可能是系统出了比较大的问题了。

见此情景,梁万俊立即向塔台报告,再接到塔台指令后,马上掉转机身,向机场方向返航,在返航的过程中,飞机漏油的情况再次震惊了他:“供油箱油量一直在减少,而且减少得很快,基本就从550升下降到后边的129升,也就是说400多升油的消耗只用了4分多钟。”

从发现飞机漏油开始仅仅过去4分钟,地面塔台指挥员还没来得及对飞机漏油做进一步的判断,空中飞机油箱内的油已经全部漏完,此时飞机的高度已从12000米降至4800米,飞机距机场还有20多公里。飞机出现这么重大的故障,已经失去了动力。而失去动力,对于一架飞机来说,八九吨的一个金属物体,就成了自由落体。在场所有人都认为飞机肯定是回不来了。空气凝固了,人群也凝固了,四周突然变得静起来,静得让人心慌,仿佛大爆炸前的屏息等待,谁都不希望听到那一声轰然的巨响,可谁又都无法阻止那一声巨响。

此时此刻,坐在驾驶舱的梁万俊反而表现出超常的镇静。他知道,出现了这么紧急的情况,你就是再紧张都是没有用的,这几乎是他飞行20年来遇到的最大困难。飞机已经急速下降至4300米,如果梁万俊在这个时候选择跳伞,相信没有任何人会提出异议,但是他却在瞬间做出了自己的选择——迫降。

在世界航空史上,没动力的飞机迫降成功极为少见,梁万俊所要面对的困难可想而知,因为飞机不仅动力完全丧失,而且电能储备也是个未知数,如果飞机电能不够,带给梁万俊的就是机毁人亡。这时,飞机距机场仅11公里,失去动力的飞机与机场是180度对角,如果要空滑至地面,就必须依靠电能调整飞机姿态,完成三转弯,把机身对准跑道……13时43分,在无数人企盼的目光中,飞机以时速361公里在跑道上着陆,飞机轮胎刹爆,轮子与跑道激烈摩擦出两道464米长的擦痕,飞机一口气跑出了1700多米。当梁万俊走下座舱,飞机总设计师跑上去将他紧紧抱住,激动地说:“你创造了世界航空史上的奇迹!”

数险并发的当晚,老梁只是给妻子王文敏打了个电话说:“飞机没油了。发动机停了。我飞回来了。”老梁当时对险情的轻描淡写让妻子都没有想到要接着追问。老梁从来不跟妻子讲飞行的事,只说开飞机就跟开汽车一样简单。事后,王文敏才感到强烈震惊:幸福的家庭,原来离不幸近在咫尺……“我太佩服他的心理素质了,当时他回来倒上床就睡了,还打鼾哩。”

3 真心英雄有遗憾事

王文敏的姐姐和老梁的姐姐两个人是好朋友。经过她俩的“策划”,王文敏和老梁(那时是小梁)相识了。那时,王文敏在成都,老梁在云南,两个人只能书信往来。老梁虽然嘴上功夫不行,可也有其他方面的优势:文笔不错,字也漂亮。这些也很是吸引小姑娘。当王文敏同意嫁给老梁的时候,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和老梁今后将面临两地生活。当她把这作为一个问题郑重地提出来时,老梁说,结婚后转业可以回成都。结婚后,当王文敏提转业的事时,老梁呵呵一笑:“我们部队不让我转业。再说,你不是也喜欢我当飞行员吗?”这是王文敏记忆中老梁唯一的一次“耍滑头”,而这一次就成功地把文敏“骗”到了手。

王文敏刚怀孕时,收到一封厚厚的信,打开一看,全是梁万俊利用业余时间一笔一画抄下来的孕育指南。孕妇应该注意什么?哪些东西能吃?如何调节心情?孩子尿布要叠多大?怎么给新生儿洗澡?……旁边还有图解示范,卡通画的大人、孩子都逼真极了。王文敏真是被老梁感动了:“这封信给我的印象太深了,我就一直把他保存着,这封信有二十多页,都已经有点发黄了,但我觉得也是一种纪念吧,将来小孩长大了我可以给他看,我说你看你爸爸多想着你,对我们多好。”其实,王文敏就是成都二医院产科的助产士,这些都是她的专业。

1990年2月,王文敏要生产,当时梁万俊正在某地试飞某种新型飞机,等匆匆忙忙赶回去到达医院的时候,孩子已经出生两天多了。虽然妻子很坚强也很善解人意,一句埋怨的话都没有,还自嘲说嫁给军人就应该这样,但对于梁万俊来说,心里却是酸酸的,那毕竟是女人一生的一个大关口啊。爱人生小孩未能陪伴在她的身边,这是梁万俊的第一个大遗憾,也是遗憾的开始。

1992年12月,梁万俊的父亲因病去世,一个月之后,他当上了某飞行大队大队长。2004年初,母亲到郑州姐姐家小住,一到郑州就病倒了,他赶到的时候母亲已经离开了人世,他这个最小的儿子是抱着母亲的骨灰盒回到老家的,从离开部队到郑州再到送母亲回家和返回部队,他来回只用了三天时间。提起这些,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但试飞英雄还是有些激动,有些心酸。

在王文敏眼中,梁万俊是一个敬业、执著、凡事用心的人。王文敏仍然记得梁万俊最高兴的一次。“他那天飞了最新战机,回来后头一次把兴奋写在脸上。他拿着航模说:‘我给你们飞一次。’便在屋里比划起来。那一刻我知道这个事业对他有多么重要。让他毫无牵挂地去干事业,就是我要做的。”因为梁万俊一直从事战斗机飞行,所以王文敏从没坐过丈夫开的飞机。“我真想陪他飞一次。”在王文敏眼中,丈夫值得她崇拜。

标签:试飞 英雄 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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