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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树之改变了家族命运

2013年02月05日 04:01
来源:大河网-大河报

原标题:孙树之改变了家族命运

  村里这块“翰林园”石刻,集的孙氏家族中最有名翰林孙钦昂的字。

□记者 盛夏 实习生 李梦竹 通讯员 董益丰 文图

引子

郑州西部须水镇有一古村,名孙庄村。村里的孙氏家族,清代以“父子双翰林,一门三进士”远近闻名,声威赫赫。

2012年12月,一个飘雪的日子,记者抵达这个村落。

一眼看上去,它和郑州市区城中村没有太大区别,村落规整,村路宽阔,家家户户几乎都是多层楼房,“手拉手”挨得极密。

孙氏家族在孙庄村曾留有大庄园和碑林,但现在,十不存一。

踏雪在村内寻访多时,几幢老屋,数块古碑,成为家族史迹一丝遗痕。这个家族更多精彩,只留存在后辈人的心中。

孙氏明初来自山西,居地数迁,后定居于当时的荥阳城东灵椿岗(即现在孙庄村),世代耕作。

能定居于此,有个渊源。据《孙氏家谱》记载,清乾隆年间,此地有一寺院白确寺,寺内老和尚横行乡里,激起民愤,群起驱赶恶僧,火焚庙宇,周边大片庙田荒芜。贫穷的孙氏三兄弟,趁机来此垦荒。后繁衍至今,已成为1500多人的大村庄。

这个家族的励志故事,和别的家族没有不同,同样是数代人苦苦打拼,最后供出一个读书人改换门庭。

老孙家以种地为生,后来也做点小买卖,比如卖豆腐之类。俗语道:“夜来思量千条路,早起还是卖豆腐。”卖豆腐是很难发财的。

种了许多年庄稼卖了许多年豆腐后,这个家族终于出了第一个读书人——孙树之。

孙树之,父早逝,母亲纺织养大他,靠兄长卖豆腐,才读成了书。

“他的刻苦,有很多传说。他上学吃的是豆腐渣糠饼,夜晚点油灯用麻纸练字,练出好书法。他刻苦读书,写出一手好文章。孙氏家族资料中,至今存留他撰文书写的《孙氏宗祠记》和《孙氏祭田记》,文章书法俱佳。”孙庄村孙氏后人、传承家族文化的热心人孙双福道。

孙树之于道光五年(1825年)获拔贡衔。之后入仕,先后在山东禹城、菏泽县任县知事。

他官不大,但他的地位在家族中重要之至。

孙树之长子孙钦昂中进士点翰林,孙树之四儿子孙钦晃也中了进士。而孙钦昂的儿子孙综源,也中了进士点了翰林。孙树之的子孙两代,把家族推向鼎盛。

“县处级”干部教子有方

孙树之最大也就是个“县处级”干部。

他当“县处级”干部约二十年,自始至终爱民如子,百姓因税赋重无法安葬死者,他上书废除不合理规定。有蝗灾,他奋力治蝗,田里忽然出现很多青蛙食蝗,“民以为神”,对他很感戴。差役祸民,他严惩不贷。总督家丁胡作非为,他也敢“缚而责之”。

他常教训儿子道:“州县官易为民造福,州县官尤易为民作祸,汝曹幸不为此,如为此当以吾言自省,书生不习吏事,而所至必访士之端正者,就而问民之疾苦无。严保甲,勤判案,谓保甲严则户无敢匿,判案勤则吏不能欺。”这是他的真实感触。

及至他卸任时,辖地百姓制一匾远赴荥阳孙宅,悬于外门始返。

孙树之活了七十一岁,但他离官场回乡时才四十多岁,原因是他事母至孝。

孙树之又热心公益,回报社会。

他回到家乡后,建宗祠、置祭田、修族谱、设义塾,助河工、赈饥荒,筑寨栅、防匪患,善举很多。比如道光丁未岁大饥,他“出谷千斛,以活村人”。汴河决堤,捐钱四千缗以助救灾。

造福桑梓,使得他在家乡威望很高。孙氏后代、同样热心于家族文化传承的孙国俊道:“他能定下孙庄村孙氏辈数二十字,取决于他道德高尚,造福乡里。”

孙树之老年还手不释卷,夜必著书。“身教甚于言传”,他把孩子都培养成才了。

他生了九个儿子,两个早殇,一个十九岁卒,其余六个均获功名,其中孙钦昂、孙钦晃都是进士。

孙树之长子孙钦昂自幼随父在其任上读书,受其影响最深,成人后学问业绩都出类拔萃。季子孙钦晃也为进士,业绩不凡。孙钦晃临终教育其子“唯期上不负国,下不负民,家计之有无,非所关也”。这是他受孙树之教育总结的终身体会。

孙钦昂“奇才历著于桂闽”

在孙庄村中一个十字路口,我看到路边立着一块大石,上题“翰林园”三字。“这是集孙氏家族中最有名翰林孙钦昂的字,字体很有功力。”孙氏后人、家族文化传承者孙宝珠道。

孙钦昂,字子定,号师竹,少随父在山东禹城县任内读书,诗赋文词,无一不精。

1849年,孙钦昂考中拔贡,朝考一等,被任命为七品户部小京官。1855年,中举;1856年,中进士,钦点翰林院庶吉士,散馆后授职编修。后历任重要官员,至二品职衔。

从1849年到1885年,他历经道光咸丰同治光绪四个皇帝,为官三十六年,励精图治,为官清廉,卸任时,民众“攀留罢市,感激泪下”。他的业绩,《清史档案》、《厦门市志》、《荥阳县志》中均有记载。

1864年,他调任广西学政,当时粤匪初平,又有瘟疫流行,钦昂毅然前往,敢于担当。

他到任时,因当地匪徒烧毁贡院考棚,抢劫考生,已有数十年“岁科考试”中断。他到任后,请求就近调考,主张“岁科并考”,奏请由学臣办理。此建议皇帝采纳。

所谓“岁科并考”,就是通过县府试的童生,可参加由各省学政或学道主持的院试。清朝院试每三年举行两次,由学政到各地主考,辰、戌、丑、未年称为岁试,寅、申、巳、亥年称为科试。孙钦昂实行的“岁科并考”,提高了国家挑选人才的效率,给当地考生创造了更多成才机会。

1879年,他调任福建兴泉永道,署理福建建都粮道,驻厦门。

厦门外国人多,与本地人多次械斗,孙钦昂“以单骑推诚劝谕,示之以信,将之以敏,处之以公”,夷夏皆服。

1884年,法军攻陷台湾,封锁台湾海峡,进行挑衅。孙钦昂道:“敌心叵测,不以惩创,不足以摄其心而寒其胆。”但清廷意在求和,守卫大臣不听孙钦昂劝告,将兵舰撤回。之后事态的发展,被孙钦昂言中,令同僚“皆服其先识”。

厦门地处海疆,外敌虎视眈眈,孙钦昂设防巡逻,对外防御成效显著,左宗棠上奏其“将才难得”。福州将军穆图善批银,托他解赴台湾交台湾巡抚刘铭传。

在厦门,孙钦昂创立同善局,接待百姓申诉,颇得人心。厦门四面环海,土地少,贫民买不起墓地,逝者多年不能葬。孙钦昂捐钱置义田若干亩,使贫民及时入葬。

1885年,他告病回籍时,民众“罢市送行,感激泪下”。因其业绩,他被诰授“中宪大夫”(文散官名,正四品)。后被晋封“资政大夫”(文散官名,正二品)。

“卓荦不群”孙钦晃

孙钦晃,字子实,号友梅,孙树之季子,性警敏,卓荦不群。

1862年,他中举,1868年,考中进士,授刑部主事,研究制定法律,充律例馆提调,受大司寇薛允升赏识,升员外郎,提拔为郎中,之后历任多种与刑部相关的官职。

1890年,他钦派通州坐粮厅监督,之后在广西多地任职多年。

1890年八月,他简授广西庆远府知府,赏戴花翎,加三品衔,后调署桂林府知府,以道员用,期满回庆远本任。

在广西任职期间,有土司向他行贿千里马,他严拒,并教育孩子:“土司世袭贪婪,所畏者郡守耳,一受其贿,何以表率群吏乎?”

在桂林时,盗贼猖獗,官吏隐瞒不报,他查明后“严惩之”,此风乃止,百姓得以平安。

他在广西任职时,尊学兴教。宜山某生,十分优秀,院考将临,当地考生诬告其冒籍,孙钦晃为他洗刷冤枉,使其得以考中秀才。一位知府这样关心普通读书人,足见他对教育之重视。

广西成立新式学堂广西体用学堂时,他积极参与,并任该学堂提调。他认为:“士为四民之首,教士即以教民。”故“设书局、筹款、定章程”,对教育事业不遗余力。

他的成绩,曾被其上司巡抚张联桂保荐,称其:“刚明果断,守正不阿。”

1903年,他因病告老还乡,当地百姓为其树碑立传。他诰授“通议大夫”(文散官名,正三品),晋封“资政大夫”(文散官名,正二品)。

孙综源,字博臣,号象庵,俗称少翰林,孙钦昂三子。

他性聪敏,幼随父求学于广西,凡诗赋之词,一看即会。十七岁回乡应童子试,成绩第一名。之后到厦门父亲任上,得名师指授,学益进。1885年,考取拔贡,同年又考中举人,1886年成进士,入翰林。

1889年散馆,授职编修,后历任国史馆协修、纂修。

1900年,孙综源曾随銮西京。1904年任知府,分发直隶。

1907年,他委署遵化直隶知州,未赴任去世。卒年五十四岁。

记者名片:盛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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