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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嘴马“贱”是一种批判的态度

2011年05月28日 04:16
来源:广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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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CFP

马家辉新书

林青霞:香港有了马家辉,将会是一座华丽而温暖的城市。

豆瓣网友:没有读过马家辉,你的阅读体验中肯定会缺少一种颜色。

文/本报驻上海记者巩一璇

马家辉是一个身份多重到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的人:他在香港是时事评论员,风格犀利、无所不言,人称“贱嘴评论员”;负责香港一份报纸的副刊,同时也是该报专栏作家,多年前,还在读中学的梁文道已经是他的忠实读者;集结成册的多本著作,让林青霞欣然写下:“香港有了马家辉,将会是一座华丽而温暖的城市”;“香江四少”之一的马家辉还被冠之以“文坛梁朝伟”的名号,每到一处都收获一拨疯狂的女粉丝,曾有女性读者为了他的健康祈祷,发誓再也不吃鸡肉……

惨绿少年的江湖梦

这样一个极聪明又活得漂亮的人,曾经却是一个心怀“江湖梦”的自卑少年。1963年生于香港的马家辉,在湾仔长大,“那时候的湾仔,三种人最多:疯子、妓女和黑社会。”少年时期的马家辉上课前在大排档吃早餐,身旁就是打打杀杀的人,当时那种带有黑社会特征的诡异氛围让马家辉至今难忘。“我发育得很晚,到了十三四岁还是瘦瘦矮矮,在街头走来走去也始终没有‘大哥’要拉我入帮派。”马家辉至今没有放弃他的江湖情结,在专栏中写下:“不排除总有一天加入黑帮社团的可能性,做个‘超龄飞仔’或‘大龄阿飞’,为华文写作界立下稿纸以外的另一页生命传奇。”

马家辉是独子,身旁围绕着母亲和姐妹。女人堆里长大的他会做一切女生要做的事情,缝衣服、打毛线,煮饭更是不在话下,“女人的内衣、内裤我叠得比女生还要整齐”,在学校都没有男生愿意跟他玩,“大家都觉得我是娘娘腔,还有人往我脸上吐口水。到最后没有变成同性恋,我自己都觉得奇怪。”

他从小生长在一个大家庭,负责任的父亲把马家辉的外婆、舅舅都接到家里来一起住。他那两位本来做警察的舅舅,在一次抓到毒贩之后,把搜出的“白粉”拿来自己吸,从此上瘾,整个家庭也因此不得安宁。据马家辉回忆,他曾亲眼看到舅舅吸毒的场景:“嘴巴咬着火柴盒,一只手用锡纸盛载白粉,另一只手用火柴烧烘锡纸,纸上浮起阵阵白烟,他背着窗户的光,整张脸于黯黑中只剩瘦削如骷髅骨的轮廓,双目空茫。”这样子在戒毒中心出出进进,中间曾因要钱,拿刀砍杀自己的父亲,反复多次以后,多年前的一天,马家辉的母亲接到一通电话对大家说,“你们的舅父自杀了,跳楼,警察叫我们去殓房收尸。”

比李敖更了解李敖的人

那个总是埋着脑袋面对着一张书桌的少年郎的背后,终于不再出现吵闹、斗殴、哭喊声了。他的沉默寡言也由此改变,但这其中很大的原因——他迷上了李敖的作品,那一年他19岁,立志在21岁之前写出一本研究李敖的著作。当时已经被香港浸会大学录取的马家辉,抉择再三,终于离开香港去到台湾,来到台湾大学读心理系。在台湾,他第一次见到了李敖,并和他成为了忘年交。那时候他常住在李敖位于金兰大厦的家中,每天下午都过去帮忙整理剪报,听李敖笑谈江湖中事。

回忆起和李敖的交往经历,有一件事马家辉总也说不厌。他20岁那年跟李敖认识,跟他吃完饭后,一起散步回家,路过一家文具店时,李敖突然走进去买了一把圆珠笔送给马家辉,说:“小老弟,你的圆珠笔没水了,要准备多一点。”马家辉说:“我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小朋友,李敖都对我这么温柔体贴,何况是对年轻的小女孩。”研究李敖的著作《消灭李敖,还是被李敖消灭》在他读大二的那一年出版了,成为上世纪80年代台湾青年学子争相讨论的畅销书。李敖读完这本书后对马家辉说:“小马,20多年前,我写了一本关于胡适的书,胡适对我说:‘李敖,你比胡适更了解胡适。’而现在,我要说,你比李敖更了解李敖。”1997年,李敖出版的回忆录中,把马家辉的名字列入了他生平所交的好友名单。对此,马家辉表示,不管有千万个人称赞过你,都比不上你爱的男朋友称赞你,“当然他不是我男朋友,但是他对我整个生命的发展影响太大了。”

引领香港专栏文学的“贱”风潮

台大毕业后,马家辉赴美求学,一边为香港的报纸投写留学的文章。梁文道回忆当年看马家辉的专栏,“当时的他居然已经指名道姓地批评同行的懒惰无聊,当别人都在写哪一家大学排名下降时,马家辉谈教授夫妇在课堂上当着学生争辩的故事,这些趣闻就像庸俗报刊里打开的一面窗,凑近一闻,便是冷冽清风。”写专栏不仅为马家辉赚取了知名度,也给他带来了实际的收益,让他在一帮穷留学生中成为了“有钱人”。“那时候香港写专栏的稿费还可以,我能够在香港买房子,生小孩,还请了保姆替我老婆带小孩,让我老婆可以每天看报纸、喝咖啡。而且我是‘高干子弟’,我的父亲是那家报纸的总编辑,稿费特高,而且永远不怕被停掉专栏,谁停我的专栏,我父亲要炒他的鱿鱼。”

1997年1月,马家辉和妻儿还住在台北大直。春节前的一个晚上,一家人散完步回家,电话响起,是报人高信疆打来,“你一个香港人,在台湾干吗啊?来《明报》工作吧。”隔天早上,他便坐上了返港的飞机,结束在台湾的生活,到《明报》任副总编辑,并在报刊开设专栏,继续日复一日的案头工作,他始终守住了最初的诺言,是港式专栏文学里一把从不流俗的声音。

他写尖刻的时评,被人笑称为“贱嘴马”。“我就在想,‘贱嘴’两个字,很好玩,也蛮传神。什么叫‘贱’?现在时代变了,我在台湾读书的时候,女生是连‘贱’字都讲不出口的,现在无论男女都说自己‘我很贱啊,我是贱种’。所以这个字其实是贬值了,没有那么重的分量,成了恶搞的意思。”  

“为什么会充满焦虑不安……我一个吸毒的舅舅已经跳楼死掉了,另一个也已病死在路边,已经不用怕了,人都死了。

所谓长久的婚姻制度,根本就是废话一场。

我以前写的一篇关于吕秀莲的文章,我说吕秀莲整天化妆化得很厉害,如果她今天突然心脏病发作死掉,就马上可以送去殡仪馆出殡,因为她好像预防自己会死掉一样,整天把殡仪馆的妆化在脸上。这样就很贱了嘛,严格来说其实是人身攻击……

对话马家辉

“沉重”不一定值得相信

广州日报:什么时候开始形成这种“贱嘴”风格的?

马家辉:我大学毕业,在杂志社当记者,跟一个同事吵架,他就骂我“马家辉,你嘴巴真贱”,这是第一次听见别人这样讲我,印象很深刻,可是反省了三个小时就结束了。我以前写的一篇关于吕秀莲的文章,我说吕秀莲整天化妆化得很厉害,如果她今天突然心脏病发作死掉,就马上可以送去殡仪馆出殡,因为她好像预防自己会死掉一样,整天把殡仪馆的妆化在脸上。这样就很贱了嘛,严格来说其实是人身攻击。我这样描写别人也觉得形容得很准确,因为大家都没有找到一个最精准的方式来形容那种浓妆艳抹。我们在香港写书就是这样,你写的不贱,就没有人理你。

广州日报:您自己怎么看“贱”这个字的意思的呢?

马家辉:“贱”是一种怀疑的态度,是一种批判的态度。我们都经历过太多沉重的东西,我拿台湾举例好了,我那时候在台湾读书,气氛很沉重,在戒严,我年轻的时候很反叛,对未来充满了冀望。但是后来明白,以前我们所希望的种种,原来都不会发生。经历过这样的历史的话,我们还会相信沉重的东西么?不太相信。所以除了周星驰的无厘头文化和风行全球的日本的恶搞kuso文化,都影响了“贱”文化。“贱”还是一种游戏态度,当我谈论你的时候,你不要以为我那么相信你,不要以为我那么跟随你,当然也不是真的那么有恶意。“贱”展现了这个时代精神,这是好的,什么事情都有弹性。

进影院常会收获“狼狈”

广州日报:您想做的好多事都达到了,为什么还那么焦虑?

马家辉:我以前跟一个朋友聊天,她是很成功的人,但是她总说她的生命还是充满了焦虑和不安,觉得不会有好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她说可能是因为小时候家里哥哥吸毒的经历,给她带来很大阴影。我听了几乎要流泪,因为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我也是这样。后来也是她教我,每次不安感出现的时候,她就告诉自己,这些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也长大了,就不要害怕了。我就想我也要一样,我一个吸毒的舅舅已经跳楼死掉了,另一个也已病死在路边,已经不用怕了,人都死了。

广州日报:写那么多影评,最近有去影院看什么片子么?

马家辉:我现在不太敢进电影院看华语片,不像年轻人有大把青春浪费,我们好不容易忙里偷闲弄了两小时跑去电影院,看了二十分钟结果发现是烂片,就弄的很尴尬,不晓得应不应该走,心里很狼狈。

广州日报:您专栏里写过一篇文章,批判婚姻制度?

马家辉:所谓长久的婚姻制度,根本就是废话一场。你看英国王室,安妮公主离婚了,安德鲁王子离婚了,查尔斯王子连老婆都死掉了,连他们那么有本钱,那么有能力去创造美好生活的人,而且还有皇族的压力,他们还是离婚了。你就知道这个制度完全破产了。

粉丝为他发愿不吃鸡肉

广州日报:您太太张家瑜女士的书《我开始轻视语言了》,梁文道说比你写得好,你自己觉得呢?

马家辉:我都没有看她那本书,是因为她书出来之后,我看到里面有一篇标题写的是《丈夫和他的情人》,我就不敢看。她是非常安静的人,一天大概跟我讲两句话,“早安”,“晚安”。我有时候调侃她:“你不是轻视语言,你根本是放弃语言。”她是我唯一认识的,20年来从未讲过别人半句坏话的人。她这辈子唯一骂过的那个人就是我。

广州日报:据说您有特别死忠的粉丝?

马家辉:我有个读者,她这辈子喜欢两个人:刘德华跟我。我35岁刚回香港工作,她还在读大学,我去哪里演讲,她都跑来前面支持我。我有阵子有疑病症,觉得脑子里面有个篮球,她为了我做祷告,发誓她这辈子不吃鸡肉。内地的读者也让我很感动,因为台版的书卖得比较贵,有读者说他们为了买台版的书,一个礼拜不吃午饭,蛮感恩的,是一种相濡以沫的情感。

乱“弹”老友

梁文道学佛前

嘴巴也很“贱”

梁文道的演说,神啊神,他的声调,是雄浑中带温柔,刚好是人类耳朵最感悦耳的频率。加上学问大头脑好,老天爷给的吃饭本领。但他以前没有那么有感染力,跟学佛有大关系。梁文道学佛以前,我们坐在一起常常乱讲话的,嘴巴很贱的,说女生这个那个的。大概七八年前,有一阵子他在电台当台长,蛮好的工作机会,整个人蛮嚣张的,那时候是他态度最差的时候,不太瞧得起人的感觉。后来不到一年的时间,他那边出了一点状况,他当天就要离职,他后来也说那个工作不是一个好的工作,会让他整个人变得很不好。

人们骂李敖

皆因他太嚣张

我们必须承认地球上有天才这种东西,他就是天才,他现在70多岁,魅力还是了得。

几年前被台湾杂志拍到他跟一个小女生在一起,这事儿发生在别人身上,就会觉得好丢脸啊什么的,但是他说有什么好丢脸,我七十岁老头还有十七岁小女生喜欢,他还带着那个小女生上电视节目。后来分手,据他自己说是因为他做了前列腺手术,他就把她找来遣散了。在我看来很多说他坏话的人,是嫉妒他。同样的智慧、同样的反应,是不是要他比较谦卑,我们才爱他呢?我们现在看到所有骂他的事情,往往都是因为他太嚣张了,嚣张到让人受不了,所以别人只有通过骂他来肯定自己。

标签:马家辉 香港 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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